“哼!是師姐呀!真沒想到在這還能見到你,我記得師傅仙遊前和我說過,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把你請上山,給師尊她老人家祭靈呢!”
周思聞言心裡一驚,令狐弈和這櫻花夫人竟然是師姐妹!
而這位令狐前輩說話的語氣看似和緩,可是言語間那股衝天的殺氣卻毫不掩飾。
“哈哈哈哈哈!難得師傅她老人家到死還惦記著我,真不知道是我的榮幸呀?還是我的悲哀?”
“榮幸也好!悲哀也罷!你當年判出師門和‘迷情道人’司徒空私通,讓妙仙山受盡大辱,你認為這事就這麽完了麽?
我聽說百年前,倭亂之時,你那拚頭被烏斯藏密宗的‘九世班斯達禪波上人’行了‘滅頂藏’,最後元神都泯滅了,連轉生的機會都沒有。
不知道這事是不是真的?”
令狐弈言語間看似隨意,實則卻是一招陰毒的殺招。
剛年這位櫻花夫人反出師門,就是為了能和‘迷情道人’司徒空比翼雙飛,而現在這迷情道人隕落,等於櫻花夫人失去了依托,令狐弈故意說這件事,就是要勾起她的傷心事,破她的道心。
而櫻花夫人聞聽此言果然面色一變,明顯是受了刺激。
不過很快她就轉變了過來。
“哈哈哈!師妹,好狠的招呀!不錯!那賊漢子是隕落了,連魂魄也沒有留下來,不過那又能怎麽樣?
至少我們有過一段幸福的時光,而在他隕落前,他將他剩下的一切全部給了我!我已經知足了!
反倒是你!依舊這麽美麗動人,聖潔的不可方物!可那又如何?你還不是要孤獨到死!”
“哼!看來這迷情宗的也有震幅心魔的法門。我剛想趁你心性大亂出手,沒想到這麽快你就反唇相譏了,果然厲害。不知道師姐這趟來是什麽事呀?難不成要這兩個骨灰丸?”說這句話的時候,令狐弈的臉上有顯出一絲詭異。
“師妹!我雖然出了師門,可是一直沒有做對師門不利的事情,再說在你開神之前,都是師姐我在照顧你,連你的入門功法都是我帶師尊傳你的。
而我出師門,也只是為了一個‘情’字!和你也沒有一點關系。你又何必如此對我!你我無冤無仇,師姐我隻想要你手中的那兩個骨灰丸。那是我門下最傑出的弟子,我不想他們死後連魂魄也留不下。”
“哈哈哈哈哈!范梨花!你別在我面前掩飾了,你大名鼎鼎的櫻花夫人,會為了兩個弟子大老遠跑到這來!?而且在面對我這個昔日同門的時候,竟然肯放下身段,向我要這兩個骨灰丸?
這兩個魂魄,我剛才查看了一下,一男一女,靈魂波動異常相似,想來是一對孿生兄妹吧?該不會是你的孩子?”
原來這櫻花夫人原名叫范梨花。
“你!令狐弈!咱們師姐妹一場,我不想和你性命相搏,想來你也知道你未必就一定能贏我。不錯!這兩個是我的孩子,是我夫君留給我的!只要你放了他們,我現在轉身就走,要不然……。”
“哦?要不然怎麽樣?”
“你看!”說著櫻花夫人,從懷裡拿出一個原型的紫銅缽盂。
這缽盂樸實無華,看不出有什麽異樣。
可是令狐弈的臉色卻是一變。
她可認識這個東西,這是妙山門的另一震山之寶‘月巴墨紫金缽盂’!
“原來這件至寶還在你手上?”令狐弈的眼神中,殺氣已經不加掩飾了。
“不錯!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把骨灰丸給我,我把這至寶還給你,也算物歸原主。另一個,就是你我拚個魚死網破。
我知道那皓月鏡在你身上,不過你也知道如果真的這倆件至寶對抗起來的話,可能寶物都會損壞。何去何從你看著辦吧!”
令狐弈也知道,自己的這位師姐也不好惹,當年算是門內的一位傑出弟子。後來跟了迷情道人,得了迷情宗的真傳,根基扎實,修為深厚,也是一位元神出竅的大神通者。
要不是自己手裡有她想要的骨灰丸,恐怕早就撲殺過來了。
“好!我可以把骨灰丸給你,但是你要告訴我事情的來龍去脈!”
“什麽來龍去脈”櫻花夫人聞言一愣。
“這兩個人怎麽會在周思家裡,他們是被什麽人殺的?周思的父母去了哪裡?是不是死掉了?你們的目的是什麽?”
“周思?就是那個和陳天驕屍體一起失蹤的那個少年麽?我們的目的當然是要找到他,詢問那屍體的下落。怎麽?師妹你也知道這件事?”
令狐弈不免輕輕一笑,幽幽得道:“和我裝什麽傻?我現在隻問你,周思的父母在哪裡?”
“原來我只是派他們兩個去抓住那小男孩的父母,希望能找到那個周思,問清楚當時的情況。
可是,這兩個人竟然也遭到了毒手,我也是在宗內看見‘招魂牌’倒了,才知道發生的不測,急急忙忙趕到這裡。至於發生什麽?我也不清楚!”
櫻花夫人平靜的說著,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方才那急切的神色,轉眼就消失了。
“師姐!咱們‘水賊過河,就別用狗刨了’!我知道你不是一個人來,難道你真的就認為我的神識探究不到他們的存在麽?”
櫻花夫人聞言一愣,隨即笑了笑:“哦!我忘了,那皓月鏡能數倍壯大神識,這倒是我的疏忽了。行了!各位不用藏了,都出來吧。”
櫻花夫人話音剛落,四道遁光便在從四個方向疾馳而來。
遁光以極快的速度到了櫻花夫人的周圍,令狐弈單單從這四個遁光的速度上,就判斷這幾個家夥實力不凡。
遁光散去,四個身穿白色長褂,頭戴高冠白帽,臉帶面具之人,出現在她的面前。
令狐弈的眼睛瞬間眯成一條縫,因為她知道面前的這些人是什麽身份。
“真沒想到,遠在中亞的拜火神教四大‘阿胡拉神使’也攪合了進來?真是夠熱鬧呀?”
“哼!師妹!你不也帶了三個人來麽?也出來吧!”櫻花夫人朗聲道。
令狐弈一愣“師姐好敏感呀!”
“本來我隻發現了屋中的一個,另外兩個隱藏還不錯!要不是他們其中一個修為不夠,氣血不穩,在見到四位神使的時候,有了異動,我還真感知不到他們的存在。竟然你也帶了人來,那索性大家就不要藏了!都出來吧!”
周思在屋中聽到櫻花夫人說的話,心裡一驚,這些大神通者簡直明察秋毫,好像什麽事也瞞不過他們似的。
突然,他聽到身後有人說話:“走吧!小思!我們已經暴露了。”
周思回頭一看竟然是鐵叔崖和商天河。
這兩位什麽時候到的自己的身後,自己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跟我們上來吧!”商大哥冰冷的說道,一副如臨大敵的神色。
只見兩人不緊不慢的出了窗戶,身形一晃就上了陽台。
周思馬上也躍出窗戶,在陽台上借力一蹬,也跟了上去。
三人在樓房外的陽台上,幾個起落就到了樓頂,直面空中虛立的各位修士。
“見過令狐前輩!”商鐵二人恭敬的問候道。
“好了!你們二人保護好小思,這些人我來對付就可以了!”令狐弈神色傲然,彷佛對自己要以一對五,一點也不擔心的樣子。
“小思?師妹!那個少年就是周思麽?”櫻花夫人聞聽心中震驚得道。
“師姐!你也不用找了,這個就是周思!”
櫻花夫人冷冷的注視著周思,她的神念正在周思的身上來回的掃著。
“不錯!果然是這麽回事!真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是個‘封印人具’,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呀!只要抓住他,就能得到聖主大人的法力了,也省去了我的封印之功了哈哈哈哈!”
“就知道迷情宗和那妖魔有關系,現在師姐倒是證明了我的想法。”令狐弈冷冷的道。
這時一個白衣高冠的臉帶面具的‘阿胡拉神使’突然開口,只不過他說中文發音很是生硬。
“夫人!這少年體內有個強大的存在!看來聖主大人果然被封印在他體內。既然這樣我們來對付另外三個人,你去抓那孩子!”
話音一落,四位神使,各自的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了令狐弈。
令狐弈鳳目一眯,手上的骨灰丸直接沒入了她的衣袖之中。
“看來師姐是不想要這兩個骨灰丸了!”
“各位先別動手。師妹,只要你給我骨灰丸,我就放你三個人離開這裡,不過這周思我要帶走,怎麽樣?師姐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哼!到了這個地步你還起妄念!骨灰可以給你,但是周思我不能交給你,他現在是我弟子了!”
櫻花夫人先是一愣,隨即微笑道:“我沒聽錯吧?妙仙山現在能收男弟子了?”
“這個和你好像沒什麽關系了吧?要麽放我們離開,要麽魚死網破,就算你們人多,想要留下我們,你們也的有幾個陪葬的!”說著令狐弈手一晃,皓月鏡就握在手心之中。
“陪葬?那只有試試才能知道了!”
一位神使突然說話了,他身上突然白光大放,手中一條細細的火線在指縫處纏繞。
“好高明的控火術!”令狐弈見狀不免暗自驚歎。
“哧!”火紅色的細線在神使手中一饒,突然筆直的射向令狐弈。
與此同時,另外三位神使也伸出了手指,同樣是三條火線激射而出。
只不過這些火線並不是射向令狐弈,而分別射向屋頂的三人。
“辰州血煞!大庚天屍!”
鐵叔崖突然口念咒語,手掌向腳下的樓頂一按。
三條火線竟然在他們身前丈許處,停了下來。
細細的火線,瞬間化為一堵火牆,好像被什麽東西擋住了一般。
“咦?大庚天屍!我沒聽錯吧?”櫻花夫人聽見鐵叔崖的咒語,不禁一愣。
果然,在鐵叔崖身前一個巨大的身影,慢慢浮現了出來。
這身影高有三丈,身上穿著綠色的盔甲,頭戴一頂帥盔,兩隻大手支持在身前,正好迎住了三條火線。
周思在鐵商二人的身後,看不見這高大身影的容貌。
但是櫻花夫人等人卻看的很清楚,這其實是一尊巨大的骷髏骸骨,只是全身在盔甲裡包圍著看不出來,裸露在外面的面部,卻是一個金色的骷髏頭!
“這是天人屍骸!你是天屍道的門人?”櫻花夫人又驚又怒道。
原本她以為,這兩個人一個‘開神’大成,一個卻還在‘馭氣’期徘徊,根本就不足為懼。
可以沒有想到,這醜漢竟然扮豬吃老虎,動用‘天人屍骸’!
那可是堪比仙人一級的肉身存在,竟然會操控在一個‘開神’期修道者的手裡,這簡直太匪夷所思了!
這就好比一個嬰兒在駕駛一輛坦克一樣不可思議。
“在下正是天屍道第十五代掌門人隗黎道人!怎麽?櫻花夫人感覺很意外麽?”鐵叔崖平靜的說道。
“我就說以你一個開神期的小道士,怎麽敢這麽肆無忌憚的站在這裡,原來是天屍道的掌門。
不過你們天屍道也真的是人才凋零,一個小小開神的小嘍囉,竟然就成了掌門人,真是貽笑大方呀!我就看看這‘天屍二十四控令’你到底學會了多少”
說完櫻花夫人,用手一指,一把粉紅色的小劍,出現在她的手中,遙遙指向鐵叔崖!
於此同時,令狐弈並沒有硬拚那到火紅的細線,而身形快速向高空拔去,躲過了那道火線。
她的意圖很簡單,想把戰場拉離這個小城鎮。
這個級別的修士交手的話,這個小小的縣城不知道要多少人陪葬。
同時她也想分化瓦解這五個敵人,只要先托住幾位神使,剩下一個櫻花夫人就好對付了。
所以她迅速離開戰場,催動遁光向高空飛去。
四位神使對望了一樣,均放棄手中的火線,向高空飛去。
他們也知道這個仙女一般的女修士,是這些人中修為最高的一位。
而留下櫻花夫人就足以對付那兩個人了,所以他們要集中力量對付面前這個女修。
……
五人的遁光急速的向天空中飛去,沒有一點停留的跡象。
遠遠看去,五道璀璨的光華,直飛衝天,煞是好看!
周圍雲飛霧卷,很快五人就進入雲層當中。
令狐弈催動遁光,一頭扎進一團墨黑的烏雲當中,不見了蹤影。
“哼!想躲麽?”四位神使手裡紅光一閃,每人手裡多出一本經典。
令狐弈心下一驚,她知道這些經典名叫‘維提吠達特’是波斯古教裡驅魔書的意思。
四人將手中的書籍往空中一拋,立刻化為四團顏色不同的火焰。依次是白,紅,綠,黑。
四色火焰在空中凝聚排列,竟然變幻成一個火焰大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