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瑣羅亞斯德火焰陣列!這可是拜火教上古奇陣,不是早就失傳了麽?怎麽這些神使修煉的如此純熟,看來李道全師兄說的沒錯,各大宗教的修士都已經蠢蠢欲動了,單從這拜火教插手那妖魔之事就可見一二!”
令狐弈心中盤算著,手裡卻不停,她迅速從懷裡拿出一張符祿,在手中一搖,化為一團青光,將其身體罩在其中。
然後,手中的皓月鏡也是毫光大放,體型開始變大,最後變成一個直徑兩米的玉鏡。
令狐弈肉身盤坐在這皓月鏡所化的玉台之上,身外罩著一團青光,在這烏雲之中竟然也是穩穩當當。
突然!她的頭頂上一團霞光大起,一個巨大的仙女身影,在她身上浮現而出。
這仙女頭戴羽冠,身穿白色羽衣,手拿一面圓鏡,神態莊重安詳,猶如神女降世,神聖不可侵犯!
令狐弈終於使出殺手鐧,元神出竅了!
元神一顯,令狐弈神威大震。
她這元神乃是采自那月華之精和妙仙山的地脈靈氣,融合自身金丹精血,熔煉而成。
這月華之精乃是至陰之物,並有星辰罡煞渡於其上,是天陰!
對魂魄元神和各種法術都有克制作用。
而這妙仙山的地脈靈氣,是地陰!有諸般妙用,擅長變化詭異之道。
這天陰,地陰都是天地之間的極數,本就難以降伏,更可況是修煉成了自己元神屬性,那就更是難上加難。
要不是當年令狐弈在碎丹的時候,她師父冒著天罡煉魂的危險,從八重天外為她踩來月華精—母,強行煉化入她的金丹之中,她也成就不了這天下至陰至純的月華元神。
……
就在令狐弈的月華元神大顯的時候,她藏身的烏雲好像被熾烈的高溫焚燒了一般。
那積雨雲竟然提前瓦解,一部分化為雨水降落了下去,一部分則乾脆被‘瑣羅亞斯德火焰陣列’直接蒸發掉了。
四色凶焰滔天,在空中排列組合,輕而易舉得瓦解了烏雲,迎頭向令狐弈罩下。
空氣都在扭曲,那四種不同顏色的火焰,代表著四種不同屬性,也就是四種不同的攻擊。
令狐弈一點不敢怠慢,她全力催動元神,元神手中的皓月鏡,陡然青光大放,青白色的月華罡煞直罩向火焰陣列。
四色火焰陣列竟然沒有和月華罡煞硬碰硬,而一分為四,分別向令狐弈元神纏繞而去。
令狐弈催動皓月鏡,月華罡煞就地分散,和四色火焰顫鬥在了一起。
霎時間,四色火焰和青白色的月華罡煞,此消彼長,糾纏不清。
遠遠望向,雲層中各色奇異的光華閃動,如各色奇異的雷光閃電,翻翻滾滾,煞是壯觀!
四本‘維提吠達特’在四位神使的催動下,變換著各種火焰圖形。
這些火焰圖形好像遠古的圖騰,在本就炙熱的空氣中,幻化出四尊魔神的幻影。
“聖火圖騰!”
四位神使齊聲怒吼,四個火焰魔神,在空中纏鬥那月華罡煞的同時,越發凝練成形。
“不好!這些魔像好像正在凝練實體,要是再讓他們這般凝練,恐怕真的要把這些魔神的本尊招來不可!真是流年不利,怎麽會遇上這個級別的高手,這四個人的修為顯然是元神出竅期的水平了。”
令狐弈心裡盤算,她已經看出這四位神使,是拚出了真火,一上來就是力壓千軍之勢,出手就是壓箱底的絕招,
一點沒有留手的意思。 很明顯,他們想快速解決完令狐弈,不想打持久戰。
令狐弈想到這裡嘴角突然顯出一絲譏笑。
這樣做雖然一開始聲威奇大,但是全力出手下,不可能長久,至剛必折!這個道理修煉人沒有不知道的。
“想一上來,就徹底壓倒我,那是不可能,現在可是夜晚!”
令狐弈心中一動,元神催動間,手中那個幻化的皓月鏡,突然一分為二。
更神奇的是,令狐弈的月華元神也多長出了兩條手臂!
此刻,這令狐弈的元神,成了一個長有四臂,持有兩面皓月鏡的神相。
那多出的一面皓月鏡,竟然對上了高高懸掛於九天之外的月亮!
“不好!我們上當!”一位神使見到元神這樣的動作,立刻就明白了令狐弈的用意。
原來,令狐弈將戰場選在這麽高的高空中,除了要遠離小縣城以外,就是借用平流層那無所阻礙的月華精華為己所用。
她的月華元神在這月光的照耀下,法力幾乎無休無止,再加上皓月鏡這件至寶的輔助,幾乎在同階的修士裡,是無敵的存在了。
而四位神使仰仗己方人多勢眾,根本就沒有考慮到這一點,只是一心想秒殺掉令狐弈。
其實他們也不了解令狐弈修煉的法門,這月華之精雖然不是天生克制火物的存在,但是其至陰的屬性,對陽火類的攻擊也有著難以想像的作用。
月華罡煞在皓月鏡對準月亮的那一瞬間,突然爭強了數十倍。
天地神威一般的月華陰煞,和星辰罡煞合在一起,在四位神使剛剛察覺不妙的時候,就擊破了‘瑣羅亞斯德火焰陣列’的陣心。
大陣刹那間崩潰,洶湧的四色火焰失去了控制,在空中沒有目的的亂竄!
四個面楚已經非常清楚的火焰魔神,嘴裡發出了淒厲的哀號!
一張張刻印著不甘心表情的面孔,在滔天的月華罡煞中,和他們的身體一起消散在空中。
鐵叔崖的鼻子已經流出了血液,這是氣血沸騰,在體內狂飆的跡象。
他現在法力只是開神大成的境界,雖然能使用道術,和驅使法寶,但是驅使這真正的天屍‘天人屍骸’還是第一回。
自從他的師傅將天屍道三大天屍的召喚秘笈傳給他以後,明確告訴過他,在其凝成金丹之前,最好不要輕易召喚這三屍中的任何一具,因為那只能要了他的命。
之後就再也提到過這三大天屍的事情,直到其隕落。所以他對這三大天屍的具體情況也不甚了解。
不過今天的情況實在是沒其他辦法,要他一個開神期的修士,面對三個元神大成,乃至元神出竅的的大修士,他不使出壓箱子底的密招,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不過當他真正召喚出第一具天屍的時候,他的才知道這真不是好玩的。
這具天屍看樣子像是一位元帥一級的人物,頭上帥盔的紅櫻依舊迎風飄揚,雖然只是一具屍體,可是那龐大的威壓,壓得他這位操控者都喘不上氣來。
沒辦法他隻好強行催動法力,鼓動氣血,維持‘天屍二十四控令’的穩定。
“哈哈哈!猴崽子!你的法力連‘天屍二十四控令’裡的‘護國令’都玩不起,看來你們天屍道今天就要滅派吧!”
櫻花夫人明顯對這天屍道非常了解,竟然連其秘傳的功法都了解的如此清楚!
“哼!櫻花夫人!你也別想的太美了。玩得起,玩不起,那只有試過才知道。”
鐵叔崖手印變化,雙手六指疊扣,結成雙劍指,對著帥盔天屍,遙遙一指。
“紫薇星起!炎帝名帥!大庚天屍!乾坤倒置!”
大庚天屍兩隻手也合並了在一起握成拳頭,它的手上套著盔甲手套,可是在手套殘破的地方也能看見那金光燦燦的骨頭。
櫻花夫人見狀,臉色微變,雖然她嘲笑鐵叔崖法力低微,但是她也不敢藐視面前的這個大庚天屍。
單從那金色的骨骼上,就知道這一具金身不滅的家夥。
這位迷情宗的宗主,眼睛裡射出兩道冷光,用手一指那隻懸浮在身前的小小飛劍,輕聲說了一句,“去!”
就見那小劍化為無數道絢爛的火蛇,火蛇之中隱隱有雷聲響動,聲勢巨大。
鐵叔崖奮力的變化著手印,好像那手印上承載著萬斤巨力一般。只見他雙手法訣再變,兩臂奮力的張開
周思看得非常清楚,鐵叔崖兩臂上青筋暴起,明顯是使出了渾身的力氣。
“開!”一聲大喝。
他的雙臂終於張開。
而那大庚天屍的雙臂也更著張開,一個股澎湃的巨力憑空生成,向外彈去。
巨大的力量推動著空氣,形成了一個空氣漩渦。
那無數道雷火被這空氣漩渦一卷,竟然全部被吸了進去,直末如大庚天屍的骷髏大口之中。
霎時間,漫天絢爛的雷火就這樣消失不見了。
“你!”櫻花夫人面色大變,因為她身前懸浮的那隻小劍也不見了蹤影。
鐵叔崖微微一笑,手上法決連動,再次變化。
“乾坤倒置!乾坤倒置!急急如律令!”
巨大的大庚天屍收了那雷火劍,雙手再次合並,不過這次不是握拳,而是在雙手合什在胸前。
“轟!”
整個小縣城的空間開始顫抖,接著‘啪’的一聲爆響。
好像一個氣球爆炸的聲音一樣。
連大庚天屍在內的,三人一屍,就這樣好像被空氣壓縮了一般,消失不見了!
櫻花夫人眼睛裡全是驚訝的神色,“竟然讓一個開神期的猴崽子給玩了!他一開始就打算逃走,那‘乾坤倒置’的空間法術,應該是那天屍的能力!哼!不過沒關系,那小子的法力估計也差不多了,應該轉移不了多遠。想跑?門都沒有!”
她在空中抬頭看了看雲層中的滾滾五色雷光。
“四位神使對付一個令狐弈應該沒有問題,我還是要先找到那個周思。”說著她拿出了那個缽盂,借助這寶物的力量擴大自己的神識,搜索周思等人的蹤跡。
……
事實上!櫻花夫人猜的沒有錯,就在縣城外一個小山的背後,空氣一陣晃動下,三個人憑空出現在了哪裡。
“哇!”鐵叔崖在落地的一刹那,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實在堅持不住了!
這次強行召喚大庚天屍,幾乎耗光了他身上所有的法力,至少他的修為要減退一半,勉強能保持在開神期的境界。
“大哥!”商天河一把扶住了鐵叔崖要摔倒的身形。
“快!快!用隱匿符!你身上應該還有一張吧!”
商天河一把拉住了周思,“小思!扶著你師父!”
周思慌忙的扶住了鐵叔崖。
三人來到一顆大樹的下面,商天河掏出了一張白色的符紙,貼在自己的身上,然後用手摟住了周鐵二人。
這時周思注意到,他們原來出現的地方,地面上竟畫有一個奇怪的陣圖。
難道商大哥他們來之前就做好了準備?
……
鐵叔崖盤膝打坐在地上,努力的平伏著氣血,他要盡力保住自己所剩不多的法力。
商天河則警惕得看著天空和四周。
……
雲層之中,四本維提吠達特變成了廢紙!
這拜火教的四大神使,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麽可能?這‘瑣羅亞斯德火焰陣列’打出世以來就是無物不焚。
竟然就這樣毀去了?
更令他們無法接受得是,四個神使竟然在對上一個與自己同階的女修士時失手。這對於驕傲的神使們來說,是莫大的羞辱。
“我們要殺了你!用的你的身心來為‘阿胡拉智慧之神’謝罪!”
四個神使一口同音的說道。
他們一把扯去了身上白袍, 露出了裡面紅色的盔甲。
每人從身後拔出了一把大斧。
四人齊聲大喝,四個人龐大的血氣生成的精氣外放,像四根光柱,從他們頭頂直射天空,在空中匯聚成到一起。
浩大的拳意和強大的氣血匯聚成一輪“太陽”,在天空中與那皓月鏡,相映爭輝!
“法術不行了!就玩武道?哈哈!我會怕你們麽?”
令狐弈冷冷的說道。
她的元神像長江吸水一般,全部收回了肉身,兩隻眼睛突然睜開,雙眼精光四射,
“我今天就會會這拜火教的絕世武學!”
面對四個高手,令狐弈沒有被動反擊,而是主動出擊。
她伸出兩根芊芊玉指,輕輕得說了一聲“疾!”。
一位神使好像感應到了威脅,用大斧在身前一擋。
“當”一聲輕響,那把大斧只是輕輕的向後顫了一下,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傷害。
“不錯!很純的指風!不過威力好像也不是很大。就這樣的指勁也敢賣弄,我還以為是什麽厲害的招數呢?”那位神使輕蔑的笑了一聲。
三位也不廢話,對望了一眼,排開陣型,身形在空中劃過三條紅色的殘影,分別從三個方向向令狐弈衝去。
令狐弈的嘴角忽然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她在笑!
“雙連疾!”她冷冷的說了一句。
第一位衝上來的神使立刻感應到了這次的目標是自己,可是他並沒有在意,第一疾的威力實在是太小了,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