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不要怪銘叔和臨叔,是我拉著他們去的,您要責怪就怪我吧。”唐沁解釋說道。
唐銘和唐臨見狀也連忙拱手說道:“老爺,我們也有責任,還請責罰,不要為難大小姐。”
唐文賢也是性情之人,一邊是自己摯愛的女兒,一邊是跟了自己幾十年的護衛,自然是下不去手,隨即擺擺手說道:“好了好了,這一次就此為止,下不為例。”
“多謝老爺!”
“爹,你最好了。”唐沁一把挽住唐文賢的胳膊,引得憐愛。
“老爺,那小兄弟傷勢如何?”唐銘隨即問道。
“我們兩人中了楚四爺的計,多虧了那個小兄弟把大小姐搭救下來,這才免去一難。”唐臨隨後說道。
唐文賢鄭重的點點頭:“這小兄弟為了救你們,差點連命都丟了,你們三人都欠他一條命,現在……只看他能不能挺過來了。”
“爹,等他醒過來了,我們一定要好好答謝一番。”唐沁也頗為愧疚道。
“那是自然……”唐文賢點點頭,隨即想起一些事情,便又衝唐沁和唐銘唐臨問道,“這小兄弟叫什麽名字?”
唐文賢此話一問,倒是把唐沁三人難住了,他們還真不知道江苦成的姓名。
“這……我們不知……”唐銘唐臨搖搖頭說道。
唐沁也搖搖頭表示不知。
“得想辦法通知他的家人。”唐文賢倒是思慮周到。
經唐文賢這麽一說,唐沁便想到了前些日子買供棠香時和江苦成見過一面的地方,隨即說道:“爹,我應該可以打探到,前些天我去買供棠香的時候就看見過他。”
唐文賢聽得一喜,隨即說道:“那好,唐銘,你們去一趟。”
“爹,我親自去。”唐沁站出來說,“我去過一次,我熟悉一點。”
唐文賢點點頭,又衝唐銘唐臨吩咐道:“你們也跟著去,務必把沁兒保護好。”
“爹,還有一事。”
“何事?”
“我們家給鍾家設計的八丘風水地穴以假掩真,那楚四爺直接就奔向了真丘地墳,您不覺得此事有蹊蹺嗎?”
“我想到了,應該是有人告知,不然那楚老四不可能把這風**搞明白。”唐文賢緩緩說道。
“會是誰呢?”
“我會去查的。”
“老爺,那楚四爺昨晚把鍾家的風**破了,我們怎麽辦?”
“這件事你們不要操心,我來處理,鍾家和楚家那邊我都會去一趟的。”唐文賢心中已然想好條條對策。
“咳咳!”
這時只聽見房內傳出劇烈的咳嗽聲,唐文賢和唐沁聽聞,連忙推門而入,進房一看,只見江苦成緊皺著眉,嘴角溢著黑血,枕頭上也淌下一灘。
“起作用了。”唐文賢見狀有些欣喜,上前將江苦成左右腋下的銀針取出,隨後將天靈三穴的銀針取下來。
只見江苦成胸膛之上積鬱的黑血已經較先前減輕了不少,肉眼可見一股黑色從胸膛延伸到脖子,江苦成又是一嗆,身子劇烈的彈側起來,又一口黑血吐在床榻。
“吐乾淨就好了。”唐文賢輕輕拍壓著江苦成的胸膛,江苦成一直昏迷著並未清醒,這幾番嘔吐都是身體自然反應驅使,而他們也不知江苦成何時能醒過來。
唐沁看著模樣蒼白的江苦成,心中更不是滋味,隻期盼著他能早早清醒。
趁著這段工夫,唐沁便和唐銘唐臨去了那家賣供棠香劉記鋪子。
承忝府
谷十六、望伯濤和方卿遊三人夜晚爭論不休,各自坐在大堂一方,誰也不肯去睡,就這麽坐到天明。
天明之後,谷十六便起身出了門,去尋江苦成,望伯濤召集府中衙役,待衙役都到齊之後,便和方卿遊一同去城裡尋江苦成了。
可在這偌大的京城裡,要尋到一個人談何容易,無異於大海撈針。由於連江苦成的去向動機都不明白,他們更是難以尋蹤。
谷十六望伯濤和方卿遊三人在京城找尋一圈後,又巧合的在霖和街前相遇了。三人也未再和昨晚的爭吵互相置氣。
望伯濤看著谷十六詢問道:“有發現嗎?”
谷十六搖搖頭,問:“你們呢?”
“這城牆內六條街都找遍了,也沒見到苦成,他要是在這附近,看到承忝府的人會上前來的。”望伯濤說道,“所以他應該不在周圍。”
“塔樓的位置偏向城關,那邊臨近郊外,苦成會不會是去郊外了。方卿遊隨即說道。
“那邊是西郊,我派些人過去找找。”望伯濤說道。
“再找找吧。”谷十六朝望伯濤方卿遊兩人看了一眼,接著走入了人群中。
隨即望伯濤喊上一個捕頭,讓他帶上一些人前去西郊打探,自己則和方卿遊繼續在城裡找尋著江苦成的下落。
在谷十六三人正焦急尋找江苦成的時候,唐沁和唐銘唐臨來到了正陽街的劉記雜貨鋪子,正是前些天來買供棠香的地方。
唐沁留下唐銘唐臨守在門口,自己走了進去,那白辮子劉老低著頭打著算盤,但已然察覺到了店內來人,抬頭之前便招呼喊道:“客官,您要買些什麽?”
唐沁也沒說話,徑直走到前台,衝那白辮子劉老說道:“您……還記得我嗎?”
白辮子劉老一抬頭,看見唐沁,隨即笑了起來,得意道:“我老頭子做生意有一個本人,那就是過目不忘,是新客是熟客我心裡都辨認清楚了。”
唐沁也微微一笑,道:“是嘛,那您說說……我是新客還是熟客?”
“小姑娘一周前來過一回,要了一批供棠香,今日再來,就算是熟客了。”白辮子劉老笑道。
“您老好眼力。”
“不知姑娘這次來是要些什麽?”
“什麽也不要,來問一樁事!”唐沁說罷,伸手在桌上攤出一塊碎銀。
“何事?”白辮子老頭朝唐沁看了一眼,隨即又低下頭算起帳來。
“我想問您的是,我一周前來買供棠香的那一天,我進門時與我同在屋裡的那個抱著供棠香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