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聞興有些不可思議的接過白紙仔細觀察了起來,方才慢慢看見火堆裡的白紙燒著,誰知道燒完後白紙還在,上面的字跡卻是一個都沒有了。
陳聞興看著白紙反覆的打量了幾遍,發現那紙上真的不見了其字,他哪裡見過這種神通,若不是今日在眼皮子底下看著谷十六使出了道法,任憑是誰講他都不會聽信一分半毫。
“谷師傅高人呐!”陳聞興不禁欣喜的望向谷十六,讚歎說道,僅一會兒的工夫,他便看到了谷十六憑空將黃符引燃,銅盆裡白煙籠聚不散,現在就連白紙上的字都沒有了,這一番驚奇過後,陳聞興更是相信谷十六的本事。
“冥信已經寄往地府,不過今晚那女鬼還會來尋你麻煩!”谷十六朝屋外望了望,陳聞興這才注意到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下來,不知不覺,這一天就已經到晚上了,此時陳聞興並不像之前那般懼怕夜晚,縱使對那楊家女鬼懷有懼意,但如今谷十六讓他見識了一番真本事,陳聞興就覺得自己心中有了底,有谷十六撐腰,他的命也算是保了下來。
但陳聞興哪裡知道谷十六和江苦成使了什麽把戲,在不知不覺中便被谷十六的道法給吸引進了圈套。
隨後,陳聞興便熱情的招待谷十六和江苦成吃了一頓上好的宴席,期間還滿懷感激的從自己的錢匣子裡取出十兩紋銀遞給谷十六,盡然將谷十六當做能救命之人。
谷十六和江苦成已然混入陳府,演戲自然是要演全套,很快便取得了陳聞興的信任在陳府立足,便能有更多機會搜尋證據,不僅如此,谷十六還事先和楊夫人商議好計劃,既然陳聞興怕楊夫人前來索命才請了谷十六,楊夫人自然也要配合表演,夜半三更之時,便脫身了金簪,從谷十六和江苦成對房裡現了身!
等到夜半之時,楊夫人的鬼魂便徑直去了陳聞興的房間,在他的床頭佇立許久,隨即抬手一揮,一股無形的鬼力猶如一隻手將陳聞興從床上托了下來,硬生生朝地上摔去,陳聞興也因此清醒,一睜眼,便看到了楊夫人的鬼魂,整張臉唰的白煞起來,在地上連滾帶爬踉蹌跑到房門處,正要打開房門往外逃時卻發現,門怎麽也打不開。
這時只聽見身後的楊夫人用陰森森的語氣緩緩說道:“陳聞興,拿命來!”
說罷只見楊夫人猛地朝陳聞興衝來,十指尖刺齊刷刷對準陳聞興戳來,陳聞興嚇得慌了神,在房子裡直接哭絕著大喊起來:“谷師傅,谷師傅救我!”
話音剛落,楊夫人便撲身了過來,一手揮向了陳聞興的胸口,陳聞興頓即感覺胸口像撕裂般的疼痛,低頭一看,只見胸前的衣服被撕開一個大口子,五條指印印在了自己的胸膛,疼痛之感不絕!
“谷師傅!谷師傅救我啊!”借著疼痛之感,陳聞興更加大聲的喊了起來,看著楊夫人陰森的臉更為恐懼,楊夫人冷冷的望著他,又慢慢的朝他飄來。
正這時,房門忽然一振猛地被踢開,只見谷十六出現在了門口,陳聞興看見谷十六的那一刻,眼前頓時一亮,欣喜不已,大喊道:“谷師傅,谷師傅快救我!”
“大膽女鬼,膽敢半夜害人!”谷十六緊眉正聲衝楊夫人喊了一句,楊夫人頓即流露出許些忌憚的眼色,身形一轉便繞過谷十六從房子裡跑了出去。
“站住!”谷十六見狀大喝一聲,緊跟了上去,快步上前將楊夫人抓住,隨即身形一轉硬生生摔在地上,楊夫人的鬼魂突然蹬腳一橫,
整個身子便從谷十六手底下滑了出去,隨即繞身到谷十六背後,緊緊的掐住谷十六的脖子。 谷十六身子後仰一蹬腳,手間取出一張符抬手後貼,那符貼上楊夫人身的時候,只聽見楊夫人尖叫一聲,猛然放開手,身子一跳騰空飛遠匿行在黑暗中。
谷十六和楊夫人較量的這一幕被房門口的陳聞興看在眼裡,看到楊夫人離開後,陳聞興這才松了一口氣,緩緩起身朝院子裡走出來,望向谷十六道:“谷師傅,這次真是多虧你了。”
谷十六轉過身來朝陳聞興看了看,緩緩道:“這女鬼的實力超出了我的想象,是個厲鬼,不僅不好對付, 想要收服她也很難。”
“怎麽會這樣……”陳聞興這兩次也見識到了楊夫人鬼魂的厲害之處,不禁心底發寒,生前僅是個柔弱的女子,死後竟化身成如此凶狠的怨鬼。
“你們下手太狠,那楊家人跟你們無冤無仇,你搶佔了他家生意不說,暗中派人殺害他們一家就已經是禍患不止,換做是誰都會死不瞑目!”谷十六緩緩說道。
聽到谷十六這麽說,陳聞興更是全身發毛,連忙問道:“谷師傅,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救我啊。”
“解鈴還須系鈴人,要想真正讓那女鬼平息怨氣,就要讓她了卻塵世的怨念。”
“谷師傅你接著說……”
“那女鬼除了報仇以外,還有一個意念就是他的夫君,楊子民!”谷十六頓了頓,衝陳聞興問道,“我們可以從楊子民著手,讓女鬼了卻怨念。”
“楊子民……”陳聞興聽得愣了下來,隨即想到之前在牢獄裡看到的楊子民的樣子,不禁打了個寒顫,這楊家人一個變成了怪物,一個變成了鬼,先前自己可以仗著自己在北河城的身份欺壓楊家人,因為人勝一級,但如今的楊家人一個成了厲鬼,一個死後重生成了怪屍,卻是讓他忌憚起來。
看見陳聞興猶豫不決,谷十六又攻心一招,接著說道:“只要楊子民還活著,那我就有辦法讓楊夫人平息怨念,也能救你的命,時日不多了。”
陳聞興朝谷十六看了一眼,雖有萬般疑慮,但為了自己的性命,隻得一咬牙猛點下了頭,說道:“我答應你,明日我便帶你去青天府看楊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