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去找谷師傅!”陳聞言連忙轉過身朝陳聞興喊道,陳聞興更是恐懼,看著楊子民這番模樣,他也分明感覺到一股寒意,死亡的恐懼頓時籠罩在陳姓兩兄弟頭上。
“走走走!”陳聞興連忙拉著陳聞言就要朝地牢外跑去,兩人往外跑起來,卻又聽到鐵牢房裡的楊子民動作更大,更為頻繁。
那一眾衙役也禁不住這番懼意,紛紛跟著陳聞言跑來要出地牢,甚至跑過了陳聞言陳聞興兩人。
陳聞言見狀連忙衝那些衙役喊道:“你們在幹什麽,回去守住他!”
但性命難保之際,那些衙役哪會聽陳聞言的,反而是跑得更快,很快,陳聞言陳聞興兩人便落到了最後面,看著自己與那些衙役的距離越來越遠,兩人的恐懼更甚,這時,只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劇烈的轟動,陳聞言陳聞興兩人回頭一看,只見那鐵牢房的鐵欄竟整塊被楊子民給拆卸下來,體型腫脹的楊子民將鐵欄甩在一旁,飛速的朝地牢這邊衝了過來,直撲陳聞言陳聞興。
“快開牢門!”陳聞言看著衝破牢門的楊子民後更為恐懼,連忙衝著跑在最前面的衙役喊著,跑在最前面的幾個衙役上了樓梯匆匆忙忙打開門,竟直接奪門跑了出去,緊跟其後的幾個衙役也紛紛加快腳步,並不時的朝後面望去觀察楊子民,剛一轉身,只見楊子民竟貼身在頭頂的木梁上跑著,一個飛撲跳了下來,徑直砸在樓梯前,那兩個衙役來不及閃躲便被楊子民慘壓在了身下,楊子民頓即攔在陳聞言陳聞興面前,抬頭一吼,陳聞言陳聞興兩人則是不知所措,兵分兩路一左一右跑開,楊子民左右一望,快速的朝陳聞興追去。
陳聞興隻得往地牢深處跑去,但哪裡跑得過楊子民,僅一刻工夫,便被楊子民撲身在地,楊子民一隻怪手壓在陳聞興後背上,竟有著萬斤之中,陳聞興隻感覺整個胸膛都要散架開來,被壓的喘不過氣,頓即求饒道:“楊兄,求求你放過我,我害你是我不對,只要你放了我,我把錢都給你……”
楊子民聽得愣了一下,嘴中卻沉悶的說道:“你們不得好死!”
說罷,怪手一伸,噗通便刺穿陳聞興的後背,陳聞興的衣服頓時浸出血紅,整個身子被楊子民的怪手刺穿像被勾住一樣拎了起來,在地牢處的陳聞言看見這一幕頓時驚嚇得走不動路,用帶著顫抖的聲音朝那邊喊道:“聞興……”
“大哥……救……救我啊……”陳聞興費勁的舉起手朝地牢前的陳聞言望去,喊出一句話來。
“聞興,我這就去找谷師傅……”陳聞言一時語塞,愣在原地許久才說出這樣一句話來,隨後就跑上樓梯朝地牢外跑去。
“大哥……救我啊……”陳聞興痛苦的喊著,嘴中血水流淌不止,身體劇烈的拉扯帶來的痛感更讓他神經紊亂,看見陳聞言跑了,楊子民頓即甩手將陳聞興摔在地上,猛踏一腳,快速追出了地牢。
陳聞興置身地牢倒在血泊中,眼前一黑,再沒了意識。與此同時,親眼目睹了陳聞興被楊子民刺穿身體的陳聞言,則是拚了命的往外面跑,一路風塵逃出地牢,哀懼之聲在青天府內回蕩,緊跟在他身後的,則是形若怪物的楊子民。
望著青天府的大門,陳聞言隻感覺那是一線逃生的生機,不管不顧的朝大門跑去,驚慌失措的樣子與白日裡為官的威嚴全然不同,但此時的他自然是沒有心思去想這些因果,隻知厄運當頭,性命攸關。
陳聞言跑到大門前,
正準備上前開栓開門時,卻發現大門是虛掩著的,顯然是先前衙役跑出去的時候打開的,陳聞言又上前一步,還未等伸手推門,那青天府的大門竟忽的朝裡推開,只見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前,緩緩朝裡面走了進來。 陳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才看清了那人的模樣,正是白日裡見過的谷十六,頓時有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興奮喊道:“谷師傅,你可算來了。”
谷十六望著陳聞言,意味深長說道:“陳大人,你這青天府裡,好像不太平啊!”
“谷十六,白天的事都是我不好,我給您道歉,您救救我吧!”到了此時,陳聞言哪還顧得上自己的面子,對著谷十六便是百般求救。
“你不說發生了什麽事, 我怎麽救你?”谷十六便趁此機會詢問說道。
“是楊子民,他死了又活過來了,他變成了怪物,我弟剛死在他手裡了。”陳聞言一邊說一邊不時的扭頭朝身後地牢的方向望著。
谷十六聽得一驚,連忙問道:“你是說楊子民?!”
“是。”
“他人在哪?”谷十六也順著陳聞言說的地牢方向望去,疑問道。
“不知道!”陳聞言這才反應過來,方才楊子民緊追著他出了地牢,現在卻不見人影。
“他不見了!”見青天府內半天沒動靜,陳聞言又衝谷十六說道。
谷十六也眉頭緊皺,徐徐望著四周,緩緩朝向地牢方向走去,一探究竟。
如今的屍氣確實是比之前要橫重幾分,但陳聞言所說的楊子民卻不見蹤影,青天府內靜謐的可怕,望著地牢口散發出的昏黃的光,谷十六下意識的走了過去。
“谷師傅,別下去!”一旁的陳聞言甚是恐懼的伸手喊道。
谷十六微微扭頭望向陳聞言,說道:“不下去我怎麽找楊子民,你就在上面等我。”
說完,谷十六便朝著地牢口走了下去,下了地牢口,迎面而來的便是一灘屍骨血肉的慘狀,幾個被碾壓得不成人樣的衙役血肉模糊的攤在樓梯地下,不遠處的一灘血泊裡,一個被刺穿了身子的人倒在地上,谷十六走上前觀察一番,辨認衣著這才認了出來,正是陳聞興。
看著陳聞興背部的傷口,被掏出了一個大窟窿,周遭還有五道傷口,明顯是被尖爪刺穿,如此慘狀,谷十六不禁唏噓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