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苦成自然是懂其中用意,接過信後便出了青天府,谷十六則在青天府裡繼續觀察著在看完大院後,谷十六便衝一衙役走來,問道:“請問茅廁在哪裡?”
那衙役指了指側院方向,谷十六道謝一聲便朝那邊走了過來,說是去上茅廁,實際上是去熟悉青天府的線路構造,待花了小半個時辰將青天府摸索透測後,谷十六便徑直去了客棧,此時江苦成也已經回來了。
“師傅,你去幹嘛了?”江苦成見谷十六回來,便問道。
“我在青天府摸索了一番,找到了地牢的入口。”谷十六微微皺眉說道,“屍氣就是從地牢裡散出來的,屍氣凶戾,如果沒錯的話,地牢裡應該有隻厲害的屍!”
“師傅……難不成是……楊子民……”江苦成頓即思索,只能想到一個人,那便是楊子民。
谷十六聽得一愣,微微搖頭說道:“還未求證前不能亂說,我讓你給的信你給了嗎?”
“給了,裡面寫的是什麽?”江苦成問道。
“那是我事先準備的辭信,用來反激他們的,等著吧,他們會來找我們的!”谷十六微微一笑,端起一杯茶朝向窗外望了起來。
果不其然,當陳聞興回到家後正準備去找谷十六的時候,卻被下人告知谷十六已經收拾東西離開了,還留下一封信。
陳聞興打開信封一看,只見上面寫道:“陳先生,我本意為你兄弟二人消災,而陳大人不信任我等,既然如此,我也隻好辭別,你兄弟二人之事還望另托人辦,以免夜長夢多。”
看完,陳聞興隻感覺頭皮一發麻,連忙衝下人問道:“他們什麽時候走的?”
那下人連忙回道:“一個多時辰……”
“你們怎麽不攔住他們啊!”陳聞興頓時焦慮不安,衝下人吼叫起來,“都給我出去找,一定要把他們找回來!”
陳府裡的人頓時傾巢而出,開始在大街上找尋了起來,很快,谷十六和江苦成便在客棧二樓的窗前目睹了街上的這一幕,但是他們哪裡知道他們要找的人就在他們的上方。
一連找到了天黑,也沒能把谷十六和江苦成找到,看著天黑了下來,人也沒找回來,陳聞興頓時氣的不行,拿著信便憤憤的朝青天府走去,最後當著陳聞言的面將這封信摔了下來。
“都是因為你,你非得那麽多事,現在好了,谷師傅走了,我們的事誰來幫忙,等死吧就!”陳聞興怒不可遏的衝陳聞言控訴說道。
“你小子別什麽事都衝我來,我謹慎行事有錯嗎,這種事能見天日嗎?!”陳聞言也頓時惱火起來,平白無故的便被自己親弟弟摔了一封信在面前。
“你自己看!”陳聞興也沒再理論,指著桌上的信說著。
陳聞言緩緩打開信,將信上的內容一看,隨即想到的事和陳聞興想到的也不盡相同,而是微微一笑,指著信說道:“他不辭而別,說明心裡有鬼,怕我調查他!”
“大哥,谷師傅是高人,我們的事他一算就算出來了,看破沒說破來幫我們的,要不然早就把我們給收拾了!”陳聞興更是氣惱,“谷師傅肯定是因為你今天的不待見這才不辭而別的。”
“無事不登三寶殿,他一個道士,怎麽會好意來幫我們處理這見不得人的事。”陳聞言聽得陳聞興這麽說倒也有些嘴虧,但還是想了個理由回應。
“你管他為什麽幫我們,只要能幫我們把這事解決了不說出去,要錢給錢要什麽給什麽不就行了。
”陳聞興看見陳聞言的態度,更是火大,連忙說道,“你快喊上你衙門裡的人,去把谷師傅找回來啊,你還真希望我被女鬼纏死你被楊子民嚇死啊!” “去去去!”陳聞言也坐不住了,連忙起身便要去喊人,剛走出門,就看見一個衙役急匆匆的從地牢裡跑了過來,表情驚恐的望向陳聞言,喊道:“陳大人,地牢……地牢……”
陳聞言轉頭納悶的朝那衙役看了一眼,疑問道:“地牢怎麽了?”
“那個犯人像發了瘋一樣在牢房裡拆東西,您快去看看吧……”那衙役說起地牢裡發生的事煞是恐懼,連忙指著地牢方向。
“是楊子民?”陳聞言探著頭詢問道。
“正是……”
陳聞言頓時腦頭一慌,想起那已經變得像怪物一樣的楊子民,現在在牢房裡暴動,陳聞言隱約感覺事情不對勁,連忙衝陳聞興說道:“先去地牢看看。”
陳聞興也隻得點頭,跟著陳聞言快步朝地牢走起,一下地牢,就遠遠的聽見地牢深處傳來猛烈的捶打聲,陳聞言陳聞興走下去一看,只見幾個守牢的衙役紛紛拿著刀劍圍著鐵牢房,神情緊張的注視著鐵牢房的動靜。
那鐵牢房裡關著的正是楊子民,而如今的楊子民已經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了,而死而複生變成了怪物的楊子民卻在這一夜突然開始暴動了起來,在此之前楊子民僅僅是在鐵牢房裡坐立不動。當陳聞言和陳聞興看到楊子民的時候,更是直接愣住了,鐵牢房裡的東西被盡數拆毀,就連鐵欄都被掰彎了幾根,而面目全非的楊子民更是像發了狂一樣,拚命的破壞著鐵牢房,顯然是要破牢而出,伴隨著每一聲怒吼,楊子民的暴動之勢都讓在場的人為之感到恐懼。
忽然,楊子民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朝陳聞言望了過來,那面目猙獰的臉龐裡,陳聞言卻看到了一雙充滿殺意的眼睛,陳聞言頓時頭皮發麻,一灘熱汗從頭頂散了出來。
“吼……”楊子民停頓一刻朝陳聞言看了一眼,頓時又暴動起來,此次的動作比之前的幅度更大,怒意更盛。
楊子民突如其來的怒吼有如悶頭一棍打在陳聞言頭上,一股深深的恐懼頓時從陳聞言心底生出,他看著形象怪異的楊子民,心裡不由地感覺,楊子民就是衝著自己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