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布裡周邊的人口加起來不超過兩百戶,大多數的成年人都相互認識。大家在基裡巴斯這裡參加比賽隻不過是娛樂的一種,人們不是十分關注勝負,當然也有一些人非常的關心。就像李岩,原因就是基裡巴斯在獎品台上放置的那支毛瑟7.92步槍,即使不能用至少能夠賣個好價錢。夠自己一個學期的費用了。 基裡巴斯為所有的參賽槍手準備了同樣的恩菲爾德步槍,不過不是民用的0.22口徑的,而是軍用的7.7口徑,這對李岩來說是一個挑戰,因為之前他還沒有用過這個口徑的槍。
“卡爾,這就是你家的那個小子?”基裡巴斯知道卡爾有一個槍法非常棒的小夥子,之前李岩用的子彈都是從他這裡買的。
“恩,雷恩,這是基裡巴斯。你之前用的子彈就是基裡巴斯的,聖誕過後你就要自己到他這裡買子彈了。”卡爾把李岩介紹給基裡巴斯。
基裡巴斯大約四十多歲的年紀,一米八五的身高,有著歐洲老男人普遍的臃腫的身材,體重可能要超過150公斤。滿臉的絡腮胡子,帶著一頂牛仔帽,很有草原獵手的樣子。
“你好,基裡巴斯。”
“你好,小雷恩,要試一下嗎?”
“可以嗎。”
“大家快過來,認識認識卡爾家的神射手,他已經打死了超過三千隻獵物,是咱們班迪亞的第一神槍手。”基裡巴斯這一嗓子就把周圍人們的目光集中在了李岩身上。有羨慕、嫉妒、懷疑各種的眼神全都投射到自己身上。
當李岩在給步槍裝子彈的時候,周圍響起了各種的質疑聲。還好,沒有人反對李岩將槍架在一張桌子上作為支撐。
很丟人,第一發試射的子彈脫靶,好在後面的四發都命中。五發試射之後李岩基本能夠控制住手中的這支步槍了,不過感覺到自己如果打完後面的十發後自己的胳膊可能在未來的幾天內鬥會不太聽使喚。
班迪亞的人在1927年聖誕的四天前認識了李岩這個人,十發子彈,五百米靶,98環。這是一個七歲小孩的成績。
當基裡巴斯的兒子桑迪將紙靶帶過來報靶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卡爾家出了一個神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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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收獲了一直上好的毛瑟步槍,但是聖誕之前李岩再也沒能打獵,右肩部整個胖了一圈。英國人造的步槍真的不怎地,後坐力太大了,當然這個時代各國的步槍基本上都這個樣子,後坐力超大。
聖誕過後是元旦,然後就是開學的時候到了。班迪亞的小學隻到三年級,哈維要到拉夫頓去上四年級。李岩被安排在跟鮑勃一個寢室,班迪亞的寄宿宿舍都是兩人間。
學校裡三個教師老庫克、菲尼克斯、伊利亞克。老庫克同時也兼任學校的校長,而且這個死板的德國移民的還是班迪亞教堂的牧師。班迪亞小學的身後就是班迪亞聖公會的教堂。
小學三個年級有大約有五十個孩子,跟80年之後中國貧苦地區的小學相同的教師資源短缺,又有不同的是這裡為所有路途遠的同學提供宿舍,而且教室也不同擔心坍塌和漏雨。
令李岩比較驚訝的是學校裡竟然還有一個中國人,一個純正的中國人,滿口的正宗的閩南語,李岩幾乎聽不懂他在說什麽。澳大利亞建國以來一直秉承排外的、具有種族主義色彩的‘白澳政策’,在西澳洲能夠見到中國人可以說的上是奇跡。
鮑勃告訴李岩,這個中國人留下來是經過鎮長巴斯同意。
原因非常的簡單,學校和教堂裡有大量的雜活需要乾,至少需要三個勞動力,可是鎮上沒有錢來支付這三個人的工資,而且也沒有人願意乾這樣的工作,而一個中國人,只需要提供給他基本的食物和衣服,不需要另外提供哪怕一個便士的薪水,他就能乾三個人才能完成的工作。 李岩和鮑勃分了一間六個平方的房子,這裡原來是哈維和鮑勃的房間,其實就是李岩佔據了鮑勃的房間。於是李岩正是成為十四個寄宿學生之一。
經過聖誕前在基裡巴斯槍店前的傳奇性的射擊表演,李岩已經在在班迪亞有了不小的名聲。但是當一年級老師菲尼克斯讓李岩做自我介紹的時候,李岩感到自己都沒有一點說話的動力。
“大家好,我是雷恩,來自布裡斯農場,喜歡打獵,要是哪位同學喜歡打獵,可以找我。”班迪亞的小學太令李岩傷心了。原來還想找個蘿莉洋娃娃,來個李岩的養成計劃,可是現實是班迪亞的小學裡全都是男生,一個女人都沒有,女孩隻能去教會學校,而不是班迪亞小學這樣的政府承認的正規小學。
在李岩看來澳大利亞現在的這種教學制度簡直就是毫無人性的,一個學校裡怎麽可能沒有女人呢,這是不是造成歐美最早出現基友的原因,李岩無法考證。
雖然有班布裡先生的慷慨幫助,但是卡爾還是給班迪亞小學捐獻了大約一千公斤的醃肉,做為小學食堂向鮑勃兄弟提供免費三餐的交換。畢竟布裡斯還不是乞丐,有著基本的可憐的男人的自尊。
李岩不想浪費自己的童年,可是他現在的小身板什麽都做不了,而且西澳洲秉承的可是叢林生存法則,自己不可能離開自己父母的生活范圍單獨做什麽東西。原來打算在學校裡來個養成計劃也因為這個時代可惡的性別歧視而變的不可能。
班布裡送給李岩的那支步槍連帶著彈藥全部放在老庫克那裡,而自己的愛騎奧巴馬則放在學校後面的教堂裡,由哪個賴在中國台州的可憐的中國人管理,草料是從三年級教師伊利亞克家買來的。
槍店的店主基裡巴斯的兒子桑迪七年級畢業之後除了在槍店幫忙,同時也是班迪亞的警察,當然也是一名射擊愛好者。李岩在下午下班之後有了可以在一起的夥伴。雖然不需要打獵給自己提供食物,但是打獵是消磨時間的好辦法。
李岩很快就成了班迪亞小學的傳奇,一個月的時間李岩已經能夠從容的應對高年的數學和手工以及體育等科目,唯一拖拉後退就是英語。天才的雷恩用了一個月的時間有一名一年級學生迅速成長為一名三年級的學生,也就是班迪亞的最高年級的學生。
“雷恩,你看一下我的數學作業做得怎麽樣,正確嗎?”鮑勃很高興自己有一個天才弟弟。不僅給自己帶來了榮譽,而且還有很多實際的能夠看得見的好處,比方說很多人就跑到自己的宿舍來對數學題的答案。當然同學的到來不僅增進了相互之間的了解,而且還有各種各樣的吃的,像是來自古巴的咖啡和委內瑞拉的巧克力。
“鮑勃,自己解決,今天沒時間,我跟桑迪約好了,今天我們要去打獵。”
“去哪,我也去。”
“不行,至少這次不行,你可以去踢球,或者其他的都可以。下次也許可以。”
“好吧,下次一定帶上我。”
桑迪這次邀請李岩不僅僅是純粹的打獵,而是參加班迪亞的民兵訓練。澳大利亞的民兵制度雖然一直提倡瑞士式樣的民兵制度,但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後,隨著國際威脅的消失--至少澳大利亞人是這樣認為的。國防經費大量的縮減做成了正規部隊軍備和訓練的松弛,而民兵部隊就更加廢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