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元洲西部,一座大雪山上,一高一矮兩人一步一個腳印。
高的背負銀白長劍,正是李逍遙,而他身旁瑟瑟發抖的便是李希秀。
“好冷啊!”李希秀雖然也披上了一件大衣,但仍然是凍得瑟瑟發抖。
李逍遙拍拍李希秀的後背,安慰道:“快到了,忍忍吧。”
一刻鍾後,他們來到了這條山道的盡頭。
這裡四面都是幾近呈垂直狀態的陡峭山壁,哪有半個宗門的影子。
“喂,你說的昆侖派呢?”李希秀吸了一下鼻涕,問道。
李逍遙輕輕一笑,牽起李希秀的手,往前一步踏出。
瞬間,身邊的雪都消失了。
身邊的景象大變,陡峭的山壁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世外桃源。
無數劍影在天上飛馳,而地面上又有上百個赤裸上身的人在煉體,打著整齊劃一的拳。
一個背負雙手的青衣青年緩緩走近,他笑了笑,對李逍遙道:“歡迎來到昆侖福地。”
......
九元洲南部,盧崎鎮。
這裡曾是一個遠近聞名的大城鎮,而其中的繡春派更是數一數二的一流勢力。
得益於繡春派一視同仁,不分貴賤地招收有天賦鎮民的緣故,整個盧崎鎮跟繡春派相處得很好。
在街道上,幾乎每五個人就有一個人佩刀,因為繡春派是主修刀道的門派。
它門下的弟子幾乎上萬,勢力范圍十分廣,就連相距甚遠的大魚城也有著弟子駐守。
至於繡春派的建築,那也是獨具風格。第一次來到盧崎鎮的人看到高塔林立,都會驚奇好一陣子。
然而,鄭不凡來到盧崎鎮的時候,沒有什麽高塔。
只有一片廢墟。
“這...這是發生了什麽?”林一看到一塊磚石之下,有一個滿頭是血的人在掙扎著,連忙跑去救助。
霍雷鳴罕見地也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連忙跑去輔助林一。
“恩人...快跑啊!盧崎鎮...有怪物!”被救出的傷者滿臉驚恐,對著林一和霍雷鳴大喊道。
林一手上出現三支顏色各異的細針,悉數扎入傷者的不同穴位。
“冷靜點,盧崎鎮發生了什麽?”傷者的情緒緩緩平息,林一趕緊問道。
傷者的眼中一片憂愁,還有無盡的驚懼。
“我是繡春派的一個弟子...我趕到東門的時候,發現掌門在和一個劍修對戰。然後...忽然就有無數把劍從那個劍修手中憑空生出,然後轟擊了整個盧崎鎮...”傷者說著,又要激動了起來。
林一歎了口氣,又扎入幾根細針,傷者隨之暈了過去。
“我們去東門看看,問問張一刀前輩是怎麽回事。”林一提議道,現在他們一頭霧水,最好還是找到管事的人問清楚。
霍雷鳴和鄭不凡點點頭,跟了上去。
至於廢墟下的鎮民們,他們一時半會也救不了幾個,找到張一刀問清楚情況才是關鍵。
三人跑了好一陣子,才來到繡春派的一個大門前,上面有一塊匾額,寫著五個大字:繡春派西門。
“靠!跑錯方向了!”鄭不凡跺了跺腳,三人又跑動了起來。
盧崎鎮很大,他們一路上至少遇到了上百個向他們求救的人。
等跑到另一面時,發現這裡沒有大門。
“看這個。”霍雷鳴指了指地面,那裡有一塊裂成兩半的匾額,依稀可以看出上面題的字:繡春派東門。
再一看,東門赫然是被破壞的最嚴重的地方。
“這...”林一向不遠處望去,血流成河形容的就是他眼中的景象。
放眼望去,繡春派東門前的一大片空曠地方都被屍體所堆滿,這些屍體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征,那就是身上都插著一把劍。
鄭不凡走近一看,這些劍都長得一模一樣,皆是青色的長劍。
他想到了一個人:李白。
那個一招將他重傷的家夥,身後背負的不就是青色長劍嗎?
“這些人都死了...”霍雷鳴蹲下身子,發現躺在地上的人氣息全無。
林一感到了一絲恐懼,難道...繡春派就這麽被滅門了?
一個一流勢力,至少是有著上百年的底蘊的,若非遭到天下英雄榜的絕世高手,又或是隱世不出的老妖怪襲擊,基本沒有被滅門的可能性。
眼前這淒慘之狀,實在令人心寒。
“恩?”霍雷鳴忽然有所感應,轉過身來,一道電弧飛向遠處。
然而,一道春風拂過,電弧蕩然無存。
在那裡,一個小男童緩緩走出,身後跟著一個中年壯漢和一個美麗少女。
“張兩儀?!”鄭不凡看到美麗少女的容貌,心裡的大石頭頓時放了下來。
他經常擔心,張兩儀會不會被那個性情古怪的李白給殺掉。
現在見到她安然無恙,鄭不凡也就安心了。
雖然張兩儀跟他其實沒有什麽太大的乾系,但鄭不凡心裡已經把她當作自己很重要的一個人。
“張一刀前輩!我受七星門的指示,前來拜訪。請問這裡發生了什麽?”林一見到中年壯漢,立馬半跪在地上,恭敬地行禮道。
張兩儀看到鄭不凡眉毛輕佻,眉目中滿是欣喜,以及驚訝。
她很疑惑,為何被傷成那樣的鄭不凡現在看起來竟然生龍活虎的樣子。
但張一刀和張兩儀都沒有說話,反而是那男童緩緩開口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上來吧。”
說罷,一道柔和的氣流從四面八方襲來,將鄭不凡三人和男童三人托起,直往天上飛去。
“我這是要上天?”鄭不凡有些慌,他也有輕微的恐高來著。
忽然,有一股強光刺得他們睜不開眼。
再次睜眼時,他們腳下的風已經消失。但沒有墜落,而是實實在在地踩在地面之上。
???
什麽東西?
鄭不凡有些不明白,剛才自己明明飛了起來,這會兒怎麽又站在地上了。
又是文聖那種乾坤挪移的神通麽?
環顧四周,這裡已經不是血流成河的繡春派,更不是一片慘狀的繡春派廢墟。
張兩儀緩緩走近,解釋道:“這裡是德山福地。”然後她指了指雙手環胸,一臉傲然的小男童,“這是我們張家的祖先,張巨君。多虧了他老人家,我和父親才得以逃得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