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盧崎鎮不遠的一座山上,有一個邋遢的道士。
他似有感應,對著一個方向望去,嘖嘖道:“喲,有人替我清理現場了,挺好!”
道士轉頭就走,但又猛地對著另一個方向看去,喃喃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呀!”
......
“你猜得沒錯,第一天看到我的時候,那種狐媚是從我本體身上繼承的,只是我後來主動把這種狐媚收斂了起來。”紅燭率先打破這份尷尬的沉默,開口道。
此時的她臉上毫無平時那種調皮,現在滿是凝重之色。
“紅燭,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不是鬼怪吧?”林一也是滿臉凝重,緩緩問道。
紅燭搖了搖頭,林一隨即松了口氣。
他身旁的霍雷鳴可是對鬼怪有著深仇大恨的,若紅燭還是人類之身,那倒是沒什麽大礙。
至於她的本體為什麽變成了鬼怪,那便不是他們能理解的了...
“是你們殺掉了那個賤女人?”忽然,一個蒼老的聲音傳出。
眾人扭頭一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站在風雅閣前。
這人是誰?
【查詢中...王楚歌,男。】
怎麽越來越簡略了啊喂!連煉體二境大成都不顯示了。
“多謝各位了,我們王家上個月被這個賤女人入侵。整個王家除了我和幾個人之外都變成了鬼怪,要不是你們出手相助,說不定我們也會淪為鬼怪。”王楚歌對鄭不凡等人微鞠一躬,很是感激。
林一連忙上前將其扶起,說道:“哪裡,舉手之勞。”
王楚歌對林一點了點頭,提議道:“你們是遊歷之人吧,我收拾一下這裡,馬上給你們安排住房。各位先在風雅閣坐一會兒吧,雖然屋頂被打破了一個洞,但這間屋子結構還是很穩固的,應該不會塌。”
剛說完,風雅閣的屋頂又掉下好幾塊磚瓦,正好砸在太師椅上。
“呃...我們還是在外面等吧...”林一趕緊化解尷尬,說道。
王楚歌點點頭,招呼了幾個沒有變成鬼怪的幫手來收拾宅邸。
不多時,鄭不凡四人就來到了宅邸的西面。
這裡有兩間裝飾奢華的屋子,甚至比那風雅閣的裝演更為高檔。
紅燭住一間,鄭不凡三人住另一間。
霍雷鳴遲遲沒有進屋,在外面不知道搗鼓些什麽。
“他在幹嘛?”鄭不凡向林一問道。
“他在布置陣法,如果有外人闖入的話就會自動防衛。”林一一邊洗漱,一邊回道。
鄭不凡撓了撓頭,又問道:“那他為什麽在紅燭寺那次不布置?”
林一用毛巾擦了擦臉,笑著道:“其實他布置了的,趁你們不注意的時候。”
這樣啊...其實很關心我們,但是卻不讓我們知道。
死傲嬌麽...
“今晚月亮很圓啊。”霍雷鳴面無表情地進屋,說道。
“你剛才幹嘛去了?”
“看月亮。”
果然不肯承認...
......
鄭不凡這回睡了個安穩覺,他夢到自己取回天機劍,一劍劈開這方天地後與家人重聚的場面。
“鄭兄,醒醒!”嘴邊還淌著口水的鄭不凡忽然被搖醒,他睡眼朦朧的坐起身來。
“你看這個。”林一拿來一張白紙,遞給了鄭不凡。
鄭不凡揉揉眼睛,隨意一瞥。
這是一篇字跡很公正的...告別書。
三位:
因為本體死亡,我也受到不小影響。為尋求解決之法,要提前離開,勿念。
紅燭。
好簡略...
“哼,走了挺好的,少了個煩人精。”雖然霍雷鳴嘴上覺得紅燭的離開很好,但他的眼中卻有一絲低落。
......
王楚歌再三挽留,鄭不凡三人仍是拒絕了他的盛情邀請,離開了王家宅邸,繼續上路趕往盧崎鎮。
若是順利的話,在下午的時候就能抵達盧崎鎮了。
“林兄,你宗門給你的任務是什麽啊?”路上,鄭不凡隨意地問起林一的目的。
林一思索了一會,回道:“我也不太清楚,宗門那邊隻讓我去盧崎鎮找一個叫張一刀的人,說是見了他自然會接到下一步的指令。”
張一刀?那不是張兩儀他爹麽,感情我兩都是找同一個人啊。
“真巧,我也找張一刀。”
“是嘛,看來我和鄭兄很有緣呀!”
“對了,你的宗門叫什麽名字,感覺行事很神秘的樣子。”
鄭不凡不是沒試過查詢林一的信息,但情報上根本沒說明他的宗門。
“呃...秘密。”林一有些尷尬地別過頭,一副難為的樣子。
“沒事的,你就偷偷說出來,我假裝沒聽到。”
“好吧...我的宗門叫做七星門,是主修智道和醫道的二流勢力。”
鄭不凡聞言頓時恍然大悟,原來林一的宗門也修行智道,怪不得他總是很冷靜了。
林一曾經說過修行智道的強大之處,那便是冷靜,十分擅長利用一切資源使利益達到最大化。
他還說了一個關於智道的傳奇故事:一個叫張全一的智道大師,因為某些原因惹上了一個刀道宗師,而且這個刀道宗師的境界也很是嚇人,大概相當於劍修的劍意境,算是一派掌門級別的。但張全一可沒有嚇得尿褲子,他整了一個震驚天下的操作:借刀殺人。
按理來說,他一個小小智道大師,應當是沒什麽能力借一把大刀的。況且他也不是什麽官二代,祖上也沒有道法齊天的大佬罩著。但他通過製造假情報和利用信息的不對等,成功讓一個劍心境的江湖大佬和那個倒霉的刀道宗師產生誤會,最終刀道宗師含冤而死。劍心境的大佬反應過來的時候,張全一已經不知道逃到哪兒去了。
霍雷鳴還是一如既往地傲嬌,一直在兩人前面。他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其實一直在專注著偷聽兩人的對話。
三人路過一個小村莊時蹭了頓飯,匆匆填飽肚子後又上路了。
這時的天氣很適合趕路,因為太陽被雲層遮住了,並沒有烤得道路都燙腳。
雖然多雲,但不至於下雨,雲層正好能遮擋陽光,這樣的天氣最受遊歷之人歡迎。
在太陽重新逃出雲層的手掌心時,鄭不凡三人來到了盧崎鎮。
這裡,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