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融進入到鄭不凡隔壁的天字丁號房後,那些追隨者仍然聚在門口嘰嘰喳喳。
“這些癡漢好可怕啊…”鄭不凡額頭冒汗,感歎道。
“就是就是!”一旁的高慶麥嘴角又流出了一絲口水,似乎又在臆想著什麽。
“苦哉!”鄭不凡搖搖頭,歎著氣回了房間。
忽然,一道洪亮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地板都有些顫抖起來。
“請天字丁號房前的各位乘客回到自己的房間,本船即將啟航,屆時船體可能會有小幅度震動,請勿驚慌。”
鄭不凡有些好奇,四處望著,這聲音跟音響傳出來的差不多。這個科技水平跟古代一般的世界居然有音響這種東西?
“這兒啦,這叫空竹管,擁有很強的導音能力。”高慶麥剛一進屋,看到滿臉好奇的鄭不凡後就神秘一笑,指了指房間裡的一個角落。
鄭不凡隨他的手看去,果然看到有一條黑色的長管,而聲音便是從這條長管內傳出的。
房間外的寧融粉絲團聞言也紛紛散去,各回各房間去了。
高慶麥跳到床上盤膝而坐,閉目養神起來。
坐著睡覺?還是說在修煉功法?
不過這都不關我事吧。
鄭不凡也平躺在床上,打算先睡一會兒。
“喂!”
忽然,鄭不凡聽到了一道猥瑣的聲音,而且聲音似乎發自他自己體內。
???
什麽玩意?
“啊,你的心海怎麽不設防的呀?”
誰在說話?
“恩?我呀,看你對床。”
鄭不凡坐起身來,看向高慶麥,只見後者正笑眯眯地朝他招手。
查詢高慶麥。
【查詢中…高慶麥,男,煉體二境大成。】
“啥意思?查詢我?”
我靠!這家夥能讀心?
“呃…我大概懂了,你好像不知道傳音術喔。”
恩?傳音術?
鄭不凡好像有點懂了,這個煉體二境的家夥在對自己用傳音術。
“傳音術很簡單的,我傳給你啊,等一下。”
???
我聽到了什麽?傳給我?
真就面對面快傳嗎?
不一會兒,一股信息憑空出現在鄭不凡的…腦子外面。
這是一種奇怪的感覺,就像是一塊肉塞到你禁閉的嘴巴上,只不過這種感覺現在不是發生在嘴巴上,而是發生在腦子裡。
於是鄭不凡就“張開嘴巴”,把那股信息接收了。
名為“低階傳音術”的詳細說明出現在鄭不凡的腦海中,並不是太長,也就幾百來字。
粗略一翻閱,鄭不凡發現其中一大半都是廢話,只有一小段是有用的。
這段有用的文字粗略介紹了心海是什麽,以及如何使用低階傳音術。
心海類似於鄭不凡看過的某些仙俠小說中的識海,就是一種精神空間般的存在。
“喂?”
“喲!哥們,學的還挺快!”
“那必然的,你以為我是誰。”
“你是鄭不凡唄。”
“……對了,有什麽事動嘴不行嗎?這傳音術雖然耗費的內力微乎其微,但能省就省吧。”
這個世界是沒有什麽靈力的,只有一種名為內力的玄妙物質能被修煉並存儲在體內。
“這你就不懂了,說話的話可能會被偷聽到的。”
“難不成你要說的事情涉及天道秘密?”
鄭不凡剛傳音完,就忽然有一個想法:用傳音術是否就不會被系統感應呢?
“天道?啥東西?新興的大道麽?”
“沒事了,你繼續說吧。”
“之所以要傳音,那是因為接下來我們要聊點男人間的話題…”
哦?男人間的話題?你要開車了?
“呃…我再傳你個低階的心海保護術吧,我跟你傳音的時候老是聽到雜音。”
片刻過後,鄭不凡的所謂“心海”外就有了一層薄膜,看來他在心裡的自言自語這下不會輕易泄露出去了。
等會兒…該不會之前我心裡的自言自語一直被人竊聽著吧…
“在男人間的話題開始前,我能不能先問個事情?”
“你說。”
“我今天才知道傳音術的存在,那我之前的心聲會不會一直被人竊聽著?”
高慶麥似乎是愣住了,一時間沒有傳音回復。
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他的回復。
“你多慮了,說實話,像你這樣心海完全不設防的人我也是第一次見。一個低階心海保護術就足以格檔很多大佬的魔爪了,所以一般人都不會去嘗試竊聽別人的。”
“是嗎…”
“我要開始了嗷,男人間的話題......”
高慶麥嘴角微翹,而鄭不凡則一臉平淡。
……
九元洲西部,一處隱藏於昆侖山的福地內。
一個撫著白須的老人在繞著盤膝而坐的俊秀少年轉圈,他不住地點頭。
“是個好苗子。”
看著俊秀少年修煉漸入佳境,天地之氣在慢慢滲入他的身體,老人稱讚道。
不過他停下腳步,沉聲問道:“不過你應該知道,如果五年內達不到劍意境,會有什麽下場吧?”
雙目緊閉的俊秀少年臉上浮出一絲笑意,道:“知道的,您會親手結束弟子的生命。”
老人皺起的眉頭稍稍舒展,又問道:“你可知道劍意境之前還有劍氣境,劍氣境前還有煉體五境?曾經很多昆侖派的長老都送來他們所謂的天才親戚,能在我手裡活下來的人可不超過十個。”
俊秀少年笑意不減,自信地回道:“您放心吧,弟子心裡有數。逍遙哥說的話不假,弟子也覺得自己在修煉一事上有些天賦,超過您的預期可以說是輕而易舉的。”
老人呵呵一笑,眉頭徹底舒展開來,自語道:“那就好...逍遙,你果然沒讓我失望過。”
殊不知,數十萬裡外,他所說的李逍遙正昏迷不醒,奄奄一息。
......
天字丁號房內,在外一臉高冷的寧融此刻滿臉焦急,像一只在熱鍋上的螞蟻焦躁不安。
“小姐,先坐吧。”一旁的一個黑衣人恭敬道。
“哼,你愛坐你坐唄!”寧融沒好氣道。
“這...我哪敢呢...”黑衣人有些不知所措道。
另一個黑衣人噗嗤一笑,看著同事出醜,他毫不猶豫的幸災樂禍了起來。
“你這家夥,笑什麽笑?”在小姐面前像孩子一般的黑衣人有些不忿,斥道。
寧融瞪了他兩一眼,兩人立馬站直,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哼,你們倒是一身輕松!”寧融又歎了口氣,悶悶不樂地坐在床上發呆,喃喃道,“我該怎麽開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