燁子城在權國也算是一線城市,位於權國的中部,土地肥沃,水路發達,陸路更是四通八達,是權國的經濟重城。
五層的高大樓宇,樓身完全由大理石堆砌,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柔和的光。一樓的大門上方懸著巨大的牌匾,上書“燁子”二字,真的很難相信這是一座鐵匠鋪。
王子虛欣賞了一番這華美的鐵匠鋪,點點頭走了進去。剛踏入燁子,王子虛就被佇立大廳中央的一座鐵碑吸引住了。鐵碑高三米有余,上面刻著一個人盡皆知的故事:
權國元年,建國三月,大地皸裂,八首妖蛇出於裂谷。妖蛇縱橫四野,啖人肉,飲人血,所過之境百姓無不四散逃之,可謂塗炭生靈。高祖數伐,未果。何燁子者,雁城人也,聞妖蛇禍亂世間,遂自薦於高祖,高祖信之。燁子乃以龍鐵為材,輔以三千人為投爐祭劍,遂得一劍,名曰龍燁。高祖得龍燁,遂斬妖蛇,以何燁子有功,建城遺何燁子,城亦號燁子。後,龍燁藏於赤黎宮中,未曾重用。
“燁子城的城主由何家世襲,朝廷從不過問,只需每年上稅就行了,算是個半自主城市了。而這鐵匠鋪也是由何家後代建立的,何家鑄的劍,在整個大陸都是首屈一指的。傳說夏國國君都曾來到燁子城求劍呢。”一個女聲在王子虛身旁說著。“是你?你為什麽要幫花有容?”王子虛一看,這女子竟然就是那個要偷花有容錢財,又救了花有容的女賊。
“因為他是我爹嘍。”花葉離聳聳肩。
“他是你爹?那你怎麽會在自己家……偷東西。”
“我討厭我爹,我離家出走了。沒錢用,就偷他的嘍。他也知道是我,知道我討厭他,就一直沒管,放我在外邊玩了。”
“你難道就不該管管你爹嗎?他做了什麽事你知道嗎?”
“強搶民女嘛,這事他乾多了,我有九個哥哥,十一個姐姐,還有三個妹妹,這些是我知道的,不知道的不知道還有多少呢。”花葉離翻了個白眼。
“你爹比我爹牛。”王子虛無語。
“彼此彼此。”花葉離頓了頓,說:“哎,他畢竟是我爹啊。”王子虛一愣,對啊,畢竟是父親,孩子怎麽可能會害自己的父親呢。“那你在這幹嘛?”
“打工。”花葉離說,“公子你需要什麽?我們這兵器甲胄都是天下聞名的哦。”花葉離頓時變成了服務人員的語氣。“呃……我想買一把劍,一把好劍。”
“我們這一共有五層,第一層主要是賣一些農具和廚具,第二層主要賣材料,第三層才是賣武器和防具的地方,而第四層賣的就是名劍了,何為名劍?就是有自己獨特名字的劍。第五層是燁子鐵匠鋪的主人的辦公的地方,也賣劍,不過不是所有人都能到第五層去的哦。”花葉離講完,想起了什麽,“哦對,你是七皇子嘛,進去倒是沒問題,不過何老爺子可不會給你劍的,還是去第四層看看吧。”
“我沒錢,我這次是離家出走,身上一分錢也沒有,所以我準備讓他老人家送我一把。”王子虛說完開始向樓梯走去。
花葉離兩步跟上,說:“沒錢也想買劍?想用七皇子的身份賒帳啊?我跟你說,何家可不怕你們皇室,人家不會賣你這個面子的,這裡可是概不賒帳的,你看,那裡寫著呢。”
王子虛一看,還真有。牆上掛著一副木牌,上面寫著入店需知,下面羅列著許多條例,第一條就是“無論何人,概不賒帳。”“不賒帳,
我說了,我要讓他送我一把。”“瘋子。” 一路上到第四層,再上到第五層時有兩個壯漢攔下了王子虛和花葉離。“新來的,你沒告訴這位公子,第五層不能隨便上來嗎?”左邊的壯漢問花葉離。“新來的?”“我其實昨天才剛到這兒打工。”花葉離對王子虛解釋了一句,又向壯漢說:“他可是皇子,我哪敢攔他呀?”說著,還做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皇子?難道是七皇子王子虛?”右邊的壯漢說。王子虛的左眼就是他最好的標志。
“不管是誰,沒有老師的同意,誰也不能上去。”左邊的壯漢惡狠狠的說,似乎還有動手打人的傾向。
王子虛暗道這何家果然硬氣,居然一點面子也不給我這個七皇子。王子虛不在意的笑道:“無妨,我雖然是皇子,但也不好破壞你們的規矩。但煩請二位告訴何老爺子一聲,是水雲院的劍姑讓我來的。”
兩人對視一眼,右邊的壯漢說:“你等等。”說完就上樓去了,左邊的壯漢留了下來,惡狠狠的盯著王子虛和花葉離。“你怎麽還不去幹活?”壯漢吼到。“我不幹了,哼!”花葉離說完竟然無賴般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你!”如果花葉離不是女的,王子虛敢肯定壯漢就要打人了。
不一會兒,右邊的壯漢下來了,說:“老師說讓你上去。”“多謝。”“哎,你不能上去。”左邊的壯漢把花葉離給攔下了。“不去就不去,有什麽了不起。”說完又坐在地上。
推門進入,映入眼簾的並不是什麽絕世寶劍,而是一排排的書架,一排排的書籍。這些書架的擺放極不規律,幾乎就像是蒙著眼睛撒了一把豆子的感覺。這些凌亂的書架中間是一張樸實無華的石桌,石桌後面坐著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說是白發蒼蒼,但其實老人的頭髮很短,就像是被雪給壓彎了的杉樹一般。老人正看著王子虛,和藹的笑著。本以為會是一個肌肉壯男,脾氣暴躁的老大爺,沒想到看上去還挺溫柔的。
“她還好嗎?”老人問。
“奶奶很好,這是奶奶讓我給您的。”王子虛從脖子上摘下一串項鏈,項鏈上系著一個小方盒子,王子虛跳水逃走時,隻帶了這個項鏈。王子虛試圖打開過這個盒子,但始終沒有成功。
老人拿著盒子擺弄了幾下,盒子居然向兩邊彈開,露出一個空槽,空槽裡躺著一張紙條。王子虛一條眉,總覺得奶奶和這位何老爺子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會是年輕時候的初戀情人吧?要是當年奶奶嫁給了他,那還會有父親,有我嗎?
“咳咳,你小子想什麽呢,表情那麽豐富。”
“咳,沒什麽,沒什麽。”
“既然是她親自求我,那我就破例送你小子一把劍吧。”老人擺出一副驕傲的樣子,轉過身找劍去了。“總覺得他似乎很高興呢。”王子虛暗想。
“別生。這是我當年為你奶奶鑄的劍,你奶奶當年用這把劍在戰場上殺敵三萬余,被人稱作女殺神,而這把劍也被人冠上了凶劍的稱號。後來你奶奶嫁給了你爺爺,就把劍還給了我,唉……”
“何老爺子,你和我奶奶……”王子虛好奇的問道。
老人臉上一紅,說:“小孩子少打聽!沒其他事就趕緊走吧!”
“多謝何老爺子,那我走了。”
“拿上這個吊墜,有事就去找城主何問生,她是我妹妹。”
王子虛走下樓來,看到花葉離竟然還坐在地上。“你怎麽還在這?”
花葉離起身來,拍拍屁股,說:“等你啊,你害我失去工作了,你要負責!”“不是你自己要辭職的嗎?關我什麽事?”“我不管,我就要跟著你。”花葉離道,“唉,你這什麽劍,給我看看。”
“好冷!”花葉離把劍扔在了地上。王子虛撿起劍說:“這劍殺了太多的人,戾氣很重,你離它遠點。”“這不會是凶劍別生吧。”“你居然認識。”“切,那當然。傳說別生原本只是一把普通的名劍,它的主人用它殺了數萬人,人血滋養了劍,才讓這把劍成為了排名前一百的奇劍。當年別生的排名是第二十九來著。”
“劍還有排名?”“當然了,這排名就是何家弄出來的呢。”
“沒錯,當年第十一代家主何閉創建了這個排名,由何家世代修改補充,每把劍的排名都不是固定的,排名的參考也很複雜,不過排名前十的劍已經近百年沒有變更過了。”右邊的壯漢說。
“原來如此,何老爺子僅憑奶奶的一封信就給了我一把那麽好的劍,而且這劍還是專門為奶奶鑄造的,他們肯定關系不一般,一定要找個機會問問奶奶。”王子虛暗道。“我看你內力也不是很深厚啊,為什麽你拿著這劍就沒事?”花葉離問,“我剛剛拿著這劍,從心裡生出了一股寒意,太可怕了。”“這,我也不知道啊。”王子虛說。“算了,不管了,先去吃飯吧。”
燁子城內也有望舒樓,而此時花葉離與王子虛便在這裡吃飯。
“喂, 這裡好像不適合吃飯啊。”王子虛用一隻手盡可能擋住自己的臉,小聲地說。周圍人看著他們兩個人的眼神很怪異。“有什麽不適合的,這兒的菜特別好吃。”花葉離說著,還不停的往嘴裡塞食物,似乎一點兒也看不見周圍人的眼神。
“這姑娘好像不是我們望舒樓的吧?”桌旁,一名綠衣女子似笑非笑的說。“不是的,羋芷姐姐。”另一位白衣女子回答。
“當然不是,我可是正經人家的小姐。”花葉離翻了個白眼。
“正經人家的小姐怎麽會來我們這不正經的地方吃飯呢?”羋芷笑道。
“哼,我還不吃了呢!結帳走人!”花葉離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一共是十兩銀子。”白衣女子掃了一眼桌上的菜說。王子虛沒動,花葉離也沒動,羋芷只是笑。
“開錢啊!”花葉離對王子虛說。
“我沒錢。”
“沒錢?你唐唐一皇子,居然說沒錢!”
“我剛剛就跟你說過了吧?”“你!”
“皇子?算了,這頓飯算我請你們的吧。”看了一眼王子虛,羋芷說,說完便向樓上走去。
“多謝姑娘。”王子虛起身行禮道謝,“這姑娘仿佛認識我似的。這妹妹我曾見過嗎?”
“妹妹個鬼啊,人家都可以給你當姑姑了,快走吧。”花葉離拽著王子虛走了,生怕人家反悔似的。
“姐姐認識這個皇子?”白衣女子問。
“第一次見,不過他的事倒是聽說了不少。以後有機會盡量與他結好,一定不要讓他成為我們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