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望舒樓,王子虛和花葉離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遊蕩。
“喂,我們就這麽在大街上要逛到什麽時候啊?”花葉離跳到王子虛面前,大聲的質問。
“其實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王子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什麽問題?”
“我們晚上住哪?我沒錢。”
“我也沒錢啊,出來帶的錢花光了,所以才去打工的,不過第二天就被無良老板開除了。”花葉離扮作可憐的樣子說著。
“明明是你自己作死。”王子虛小聲地說。
“你說什麽!別以為我沒聽到。”花葉離雙手環抱胸前,得意的一笑:“看來,只能回歸老本行了。”
“老本行?”
“嘻嘻,晚上跟我走。”
夜晚到來,燁子城內仍然有不少的人在大街上遊玩。打著燈籠的大戶人家小姐,在家丁的保護下,四處遊逛。皮影戲攤是此時最受歡迎的地方,當然,各種小吃鋪前也不會缺少顧客。
“你看,這家的餛飩好像很好吃啊,一會兒有了錢我們就可以來這大吃一頓了。”花葉離興奮的拍著王子虛的肩膀。
“現在還有那麽多的人,不好下手吧。”王子虛擔心的說。
“現在才好下手呢,這些小姐公子們都出來玩了,家裡人少。總之看我的吧。”花葉離拍拍胸脯作保證。
王子虛一愣,以前沒發現這花葉離居然這麽美。苗條的身材,修長的腿,胸前的弧線也是無法忽視,更吸引人的是她的眼神,清澈靈動,宛如一潭天池雪水,高高的馬尾辮使得她看起來更加活潑可愛。
“公子,人家好看嗎?”花葉離羞滴滴的問。
“啊?咳咳,好看,好看。”王子虛尷尬的收回目光,左右亂看。
“呵呵,那一會兒開了房,讓你好好看個夠吧。”
“啊?”
“啊你大爺,再亂看我把你眼珠子給扣出來!”花葉離突然從嬌滴滴的少女變成了辣妹,右手食指和中指彎曲,作挖眼狀。
“咳咳,還是辦正事要緊。”
王子虛和花葉離踱步到一座看起來很豪華的府邸面前。府邸大門上懸著兩個燈籠,借著燈光可以看到大門上方的牌匾上寫著“李府”二字。
“等會兒我翻進去,你在外面接應我。”花葉離早已換上了夜行衣,說完話一躍而起,人便消失了。
王子虛站在陰暗的角落裡,拿著別生,自言自語:“嘖嘖,堂堂七皇子,居然做了賊,要是傳出去,父皇非打死我不可。”
另一邊,花葉離入牆後迅速避過了幾波巡邏的家丁,一躍上了房頂。花葉離看準一間沒有燈光的房間,消無聲息的來到了房間的門口。花葉離推門,手剛搭上門,便有人大聲質問。
“誰!”“我去,居然有人。閃!”房內那人出了聲,人也跟著急奔出來,花葉離聞聲拔腿便跑。
“小賊,站住!”出來的是一男子,男子大呼著追趕花葉離。花葉離越過牆,見王子虛疑惑的看著她,說:“快走!被發現了。”
王子虛和花葉離都是打小練武的人,跑的賊快,沒想到那男子竟然追的更快。
“怎麽辦,他好像快追上我們了。”王子虛回頭一看,那男子離自己越來越近。
“拚了!”說完回頭一把扔出三把飛刀。三把飛刀,一把走直線,兩把竟走的是弧線,目標都是男子。
男子右手一揮,三把飛刀竟半途而落。
王子虛拔出別生,一劍刺出,劍招無奇,只是直直的刺擊,那男子右手一掌拍出,竟是要以肉掌抵擋長劍。 “手掌竟然沒被刺穿?”王子虛暗驚。
“這家夥的力氣好大,這劍也玄得很,感覺心中生出了一股寒意。”男子捏了捏右手,再度揮掌逼上。
王子虛亦挺劍迎接。兩人打得難舍難分,花葉離在一旁捏著飛刀,等待時機。王子虛沒吃晚飯,體力漸漸不支,落入了下風,花葉離在一旁看著心中焦急,這男子掌法精妙,而且似乎不怕利器割傷,花葉離沒有出手的機會。
“小牛!”王子虛突然大喊一聲,一劍劈出,竟把男子震的連連後退,口吐鮮血。
“還看什麽?快走啊。”王子虛一拉花葉離,兩人消失在了黑暗中。
燁子城有一座大橋,名為斷水橋。斷水橋下,王子虛虛弱的躺在地上,臉色慘白。“我去,你怎麽回事?受內傷了?”花葉離焦急的扶著他。“沒事,餓了而已,吃點東西就好了。”“不就一頓飯沒吃嗎,果然是個皇子,真嬌氣,等著!”
花葉離把王子虛放在地上,脫了夜行衣墊在他的腦袋下,轉身離去。
“這姑娘雖然看似潑辣,卻到底是個女人,本性還是溫柔的嘛。看她那關心的眼神,看來真的把我當朋友了。”王子虛想些,不自覺的笑了。
“公子,讓我上您的身還是太耗元氣了,而且經常這樣會折壽的。”
“我知道,不過今天這人太厲害了,不召喚你怕是打不過啊。”王子虛歎了口氣,自己還是太弱了。
“公子,您才十六歲,那人卻有二十二歲了,能和他打平手已是不易。”
“嗯,我知道。”
“和誰說話呢你?”花葉離從橋上躍下,手裡拿著兩碗餛飩。
“沒有,自言自語呢。”
花葉離把王子虛扶起來坐著,把餛飩遞給他,“快吃吧,嬌氣的皇子。”王子虛笑笑也不反駁,開始吃餛飩。
“這次怎麽這麽快啊。”
“那當然,這世上就沒有我偷不到的東西,剛才只不過沒認真而已。”花葉離驕傲的說。
“嗯嗯,佩服佩服。”王子虛點點頭,憋著笑繼續吃餛飩。
“老板,給我們開兩間房。”花葉離一拍櫃台,嚇了正在打瞌睡的老板一跳。
“不好意思,我們只剩一間房了。”說著,老板向王子虛挑了挑眉,眼裡寫滿了“我懂得。”
“什麽?只有一間房?”花葉離臉上突然掛起了兩片火燒雲。
“咳咳,老板,我們不是……”王子虛剛想開口解釋,花葉離又一拍桌子,嚇了王子虛一跳。
“一間就一間吧。”說著從老板手裡奪走了房門鑰匙,拉著王子虛上了樓。
進了房後。王子虛尷尬的坐在椅子上,想了想還是說:“那老板騙我們的,其實還有房的,我再去開一間吧。”
“你怎麽知道他是騙我們的?”花葉離疑惑。
“呃……這個。”王子虛撓了撓頭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算了,諒你也不敢對我怎麽樣。”花葉離雖然臉紅,但卻還是嘴硬的說到。
“自然不敢,不敢。”
“上床吧!”花葉離指指床。
“啊?”
“啊什麽啊,你睡床上,我打地鋪。”花葉離知道自己說的話曖昧了,臉上更紅了。
“哦哦,是這樣啊……這怎麽行,怎麽能你一個女孩子睡地上,還是我睡地上吧。”
“女孩子怎麽了,用不著你可憐,給我滾上去,剛才臉白的跟個蛆似的。”花葉離說著,踢了王子虛的大腿一腳。
王子虛無奈隻好上了床,蓋了被子,眼睛緊閉著不敢睜開。花葉離扯出櫃子裡的備用被褥鋪在地上,躺上去後背對著王子虛,臉上的紅霞依然豔麗。
整個屋子裡彌漫著一種叫做尷尬和曖昧的氣氛。兩人都睡不著。
“糟糕,尿急了。怎麽辦?”王子虛急得滿頭大汗。現在下床勢必會引起花葉離的誤會,可是不去不行啊!那就隻好……
“花葉離姑娘……”
“叫我葉離就好。”
“哦……葉離……我……想去上個廁所……”想來想去還是只有直說。
“……想去就去吧。”
王子虛如獲大釋,下床尿尿去了。不一會兒,又回到床上。
“葉離,你今後有什麽打算嗎?”
“我不知道,我從九歲那年就離開父親,在外面遊蕩,偷東西。有一次遇到了一個人,他說他是盜聖,要我拜他為師,我就拜了嘍,然後就一直跟他學習盜術,學了七年,前不久,他說他有要事就離開了。後面我回家就遇到你了。你呢?你有什麽打算?”
“我打算四處遊歷,看看這個國家,有機會也想到夏國去看看。”
“周遊世界?不錯嘛,我決定跟你一起去!”花葉離開心的說到,還轉過了身,雙目相對。“你一直在看我?”花葉離問。
“沒——沒有,只是剛剛才——才轉過來的……”王子虛慌忙解釋。
“哈哈哈,沒關系啦,我不會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的,男孩喜歡看漂亮女孩是應該的嘛。”花葉離笑道。
屋子裡的氣氛一下開朗了起來,不再那麽尷尬了。
“睡吧睡吧!”花葉離說著,大被蒙頭。
“嗯,晚安。”王子虛躺平說到。
“晚安!”花葉離從被子裡傳出的聲音。
“起來了,吃早飯了!”花葉離一把掀開了王子虛的被子,王子虛嚇得跳了起來,撞上了床上的木架。花葉離捂著肚子笑個不停。
王子虛拿起花葉離買來的包子就準備吃,花葉離伸手阻止了他,“皇子,先洗臉啊!”
王子虛尷尬的摸摸臉,風餐露宿那麽久,連洗臉這事都快忘了。
“哎,你看,這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