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通緝令,我被通緝了?這怎麽可能。我不過是離家出走而已。”王子虛震驚地看著通緝令上的畫像,是他小時候的畫像,不過被重點標識的藍色左眼依然可以讓人認出自己。
“你現在還能算是皇子嗎?”花葉離笑嘻嘻的問。
“被通緝了,應該不是了吧。”王子虛苦笑著說,皇不皇子他倒不在乎,只是這莫名其妙的就變成了通緝犯有點懵。
“別擔心,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麽?”花葉離神秘的說,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你能不能別笑的這麽猥瑣,什麽東西啊?”
“看!本姑娘親手給你做的眼罩!全世界也就這麽一款了,看在咱們交情那麽好的份上,送你了。”說完,花葉離把眼罩扔給王子虛,單手插腰,得意洋洋的笑著。
王子虛愣了愣,沒想到認識沒多久,這姑娘竟然對自己那麽好,“這也太醜了吧,還是紅色的。”
“哼,你知不知道我是用什麽布給你做的呀!”
“啊?什麽布?”
“咳,沒……沒什麽,就是我特意去買的一塊紅布。”花葉離臉上一紅,心裡埋怨自己差點說漏了。“哎,快點把它戴上,我們出去逛逛,今天趕集呢!”
“哦,好。”
如同洪水一般的人流,瘋狂的在集市上湧動,老太太的籮筐此時最是煩人。一個中年婦女被她的籮筐擋住去路,過了幾分鍾老太太仍然在和賣菜的砍價,婦女於是開始冷嘲熱諷,老太太也不甘示弱,破口便是大罵,於是人們又圍著二人看起了熱鬧,道路徹底被堵了。
一聲驚天動地的鑼鼓聲,吸引了人們的注意力,原來是一班唱戲的來公開演出了,這可不多見,人們紛紛離開吵架的二人,湧向唱戲班子。
台上的女主娉婷嫋娜,華美的戲服,多情的眼眸,一顰一笑都牽動著台下男人們的心。幾個年輕放6肆的小夥更是歡跳這吹起了口哨,台上的女子不理不睬,仍然稱職的演著自己的戲,台下的姑娘們卻羞紅了臉,有的抬起手來掩著粉紅的臉頰,有的向吹口哨的人投去一個嗔怪的眼神,有的也想學著吹口哨,卻是怎麽也吹不響。
秋季的涼爽徹底崩潰,熱鬧的氣氛一下把季節扯回了夏天。
王子虛和花葉離在人群中艱難的移動著,花葉離倒是很開心,一會兒看看首飾,一會兒看看五花八門的糖葫蘆,一會兒又扯了個面具非要王子虛試。王子虛苦笑著跟著,不明白為什麽明明不打算買的東西,花葉離還是要看來看去的。
“看看又不會死!”花葉離是這麽回答的。
“哎,快快,我們看戲去啊。”花葉離扔下一支正在看的珠釵,氣的老板直瞪她,可惜她早已回頭看不見了,王子虛趕忙給老板賠了個不是。
戲台底下早已站滿了人,王子虛和花葉離個子都不算太高,根本看不到戲台上的情況,只能看見戲台高高的桅杆。王子虛四處一看,連樹上也都坐滿了蹲滿了調皮的小孩。“那棵樹高,沒人,我們上去。”
樹上往下望可以說是一覽無遺,讚動的人頭,戲台上美妙的歌舞。
女角穿著十二米擺的鮮豔的紅色長裙,眼角也是一抹緋紅的眼影,整個人妖豔極了。妖豔的女角把長長的水袖舞得滿天飛揚,不時的轉圈,水袖和裙擺便變成了兩個火輪。
男角身穿黃色的長袍,長袍上還掛著些金黃的吊墜,在女主旁邊兜著圈子,搖頭晃腦。
“這男女主角的搭配有點怪啊。
”王子虛說。 “你懂什麽,那女角的戲服名為獻日謝陽服,是用來感謝太陽的。而那男角的衣服叫豐收金麥服,是用來慶祝豐收的。每年豐收的時候,許多地方都會請戲班子來唱戲,而這一出'拜日謝豐收'是必有的,就是為了感謝上蒼賜給人們豐收,也祈求下一年也是個豐收年。唉,其實就是些愚昧無知的把戲。”
“也不能這麽說吧,這也是一種信仰,不要隨便對人家的信仰說三道四的,再說萬一真的有神仙呢?”王子虛說到。
“是是是,我不對。”花葉離說著,向王子虛吐了吐舌頭。
“回去吧,趁現在人少。”王子虛說著,下了樹。
“哎哎,那人有點眼熟啊。”花葉離說著,指著一個正在街上走著的貴公子模樣的人。
“嗯,就是昨晚那個。別出聲,若無其事的走過去。”
王子虛和花葉離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準備混過去,沒想到那人伸手攔下了王子虛。
“這位小兄弟,你的眼睛怎麽了?”
“瞎了瞎了,不用你管!”花葉離打開那人的手,便要繼續走。那人卻兩步走到他們面前,張開雙手攔著不讓過。
“你幹嘛?”花葉離大怒。
“沒什麽,只是如果這小兄弟的眼睛還有的救的話,我可以介紹一個醫生給他,而且醫藥費全由我負責。”那人說到,臉上還露出了傻子般的笑。
“這人沒病吧?”花葉離悄悄的對王子虛說。
“呃……”王子虛也有點無語,“公子叫什麽名字?互不相識,為何幫我?”
“哈哈,我叫李浩冷,我爹說出了門靠朋友,說能幫的就幫一把,多交朋友出路多。所以兄弟,你真的不用和我客氣。”李浩冷說著,眼睛裡面滿是熱情,仿佛巴不得馬上就拉著王子虛去給某個老醫生給治治。
“咳咳,多謝李公子好意,我這眼病是天生的,治不了。”
“這樣啊,那好吧,那你們跟我去吃飯吧,我請你們!”
“呃,不必了,我們還有事。告辭。”王子虛說完,花葉離拉著他立馬走了。
“兄弟,妹子,日後好相見啊!”李浩冷向二人抱拳道。
走出去好遠之後,花葉離說:“你說他是裝的嗎?”
“不像,他可能真的是很熱情。”
“太受不了了。”花葉離攤攤手,“我們去吃麵吧!”花葉離指向一家面攤,面攤前已坐了不少人。
“老板,兩碗陽春面。”花葉離叫到。
“哎,你們聽說了嗎,新帝登基儀式就在一個月後。聽說新帝就是那個三皇子,叫……哦,王子嬰。”
“這王佔皇帝是怎麽死的啊?”
“哎呦,那誰知道,可能是謀權篡位吧!”
王子虛拿著筷子的右手懸在空中,心中翻江倒海,父皇竟然死了?這怎麽可能,哥哥做了皇帝?“不,這不可能,子嬰哥哥說過他不想當皇帝的。”
“你怎麽了?沒事吧?”花葉離看王子虛失魂落魄的樣子嚇了一跳。
“我得回去,我要搞清楚這件事是怎麽回事。我要回赤黎!”王子虛說著,就要起身。
“坐下!”花葉離一把拍在王子虛的肩上,說:“你現在回去自投羅網?這通緝令顯然就是那個什麽新皇帝發的,他這是要斬草除根了。你回去只會讓他更高興。”
“不會的,他是我親哥哥,小時候他對我最好了,他不會傷害我的。”
“可笑,帝王之家不就是幾個兒子爭權奪位的嗎?”
“我得回去調查父皇是怎麽死的,我母親也還在宮中。我必須回去。”王子虛堅定的說。
“要回去也得先吃飽飯啊,吃完面再出發。”
“你不必去了,此行凶險,而且算是我的家事。”
“不行,我說過了,要一直跟著你,別說話了,快吃,你不趕時間嗎?”
王子虛深深的看了一眼埋頭吃麵的花葉離,歎了口氣。
“首先,我們得準備兩匹馬,還要買路上的乾糧, 還要帶好水。你去買馬還是我去?”花葉離扳著手指想需要的東西。
“我們……不如雇輛馬車吧。”王子虛支支吾吾的說。
“什麽?騎馬多快,為什麽要坐馬車?”
“呃,沒什麽,還是騎馬吧。”
兩個小時後,一切準備就緒,燁子城門外,花葉離翻身上馬,王子虛看著馬皺了皺眉,心裡一陣發虛。
“你在幹嘛呢?快點上馬出發了。”花葉離催促。
王子虛點點頭,翻身上馬,那馬突然叫喚著撂起了撅子。“啊啊啊——”王子虛大叫著摔了下來,“果然還是不行,我天生和馬犯衝!”
“我去,你這什麽情況。你不會騎馬?”
“不是不會吧,就是馬不讓我騎,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王子虛無奈的說。
“哈哈哈,不會騎馬的皇子,上來吧,我帶你,你坐我後面。”花葉離翹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後面。
“呃,這樣不太好吧。”
“廢什麽話,上來!耽誤時間!”
“咳,好吧。”明明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倒是比我還急,王子虛心裡如是想。
王子虛才坐上馬背,馬便開始叫喚起來,花葉離一扯韁繩,罵道:“畜牲!給我安靜點!”那馬竟然就這麽安靜了下來,用鼻子咕嚕咕嚕的噴出氣,發出很不情願的響聲。
“駕!”花葉離大喝一聲,一抖韁繩,胯下的馬便如破堤的洪水般飛奔出去,王子虛本來刻意保持著距離,這下卻被嚇得緊緊抱住了花葉離。
“手往下點啊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