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兩百黃晶。”杜白伸手。
“這麽說吧,我全身家當加起來都沒有兩百黃晶。”納蘭庫怒搖頭,就算有,也不能這樣給杜白敗。
“杜公子,你可知道這常勝將軍的名號?”納蘭庫怒開口。
“我知道。”杜白點頭。
“你知道還壓翼牛。”納蘭庫怒試圖改變杜白的想法。
“你借不借?”
“借借借。”納蘭庫怒搖頭,摸出一袋子靈石給杜白,估摸有兩百個,這是他全身家當。
“這就乖嘛,”杜白接過袋子,放在翼牛一邊,“全壓!”
登記之人顫顫巍巍的數了幾遍靈石個數,大聲喊道,“靈石二百五十枚!”
“錢多的沒地花可以去樊樓,來著糟蹋做什麽。”有位面黃枯瘦的男子歎氣。
收好登記的紙條,拍拍絕望的納蘭庫怒後背,“到時兩倍還你。”
壓常勝將軍鐵骨狼的賠率只有一比二,壓翼牛的賠率則達到了恐怖的一比十。
“去雅間喝茶?”杜白指著前面的房間,略帶詢問,可腳步卻沒有停下的趨勢。
“你不看看?”比賽就要開始,納蘭庫怒的心比杜白這個當事人還要緊張。
“結果顯而易見,何必浪費時間。”杜白繼續向前走,不回頭。
納蘭庫怒拍了一下欄杆,搖搖頭,追了上去。
他以為杜白知道自己錯了,可錢已經投了,沒有收回的道理,不忍心去看,所以找個地方躲起來。
納蘭庫怒坐在杜白對面,喝著杯中茶,各自有心事。
納蘭庫怒雖然有錢,一下子在鬥獸場花這麽多,也不是能一下就消化的。
杜白就比較看的開,在考慮待會要去哪裡,畢竟錢不是他的。
房間的隔音特別好,坐在裡面,完全聽不見外面的聲音,外面的人亦是如此。
“準備去開門。”杜白放下手中的核桃,看向躁動不安的納蘭庫怒。
叩叩的敲門聲響起。
納蘭庫怒一會看著門口,一會看著杜白。
開門,走進一位女子,鬥獸場內的女子穿著都是一模一樣,都是暗紅色旗袍,深紅色高跟鞋。
女子走到杜白面前,將一個口袋放在桌上,“恭喜公子壓中,這是五百枚靈石。”
納蘭庫怒嘴巴張的老大,最終咽了口口水,弱弱的說道,還有兩千枚……
女子雙手拿著一張金色卡片,“大姑娘吩咐,錢財太多,不便攜帶,剩下的給您存在卡裡了。”
女子俯身一拜,退了出去。
“杜公子,你也太神了!”納蘭庫怒騰地一下坐到杜白邊上,討要方法。
杜白將金卡放進懷中,拿起桌面的核桃,“常規操作。”
古井無波的臉色,加上這深奧的言語,仿佛一切都在杜白的預料之中。
金卡上有“玄天”二字,背景是一條長長的江河。
“剛剛給你的,是金卡?”納蘭庫怒反應過來。
“是。”杜白點頭,“適才說了雙倍還你,桌上五百枚,不用找了。”
納蘭庫怒沒在意這個事情,“尋常人及大富之家,最常見的玄天卡,無非是附屬銅卡,之後是銀金二卡。”
“銀卡需要家產百萬靈石,或是靈霸強者。”
“其他人要想獲得,前提是上有此人,之後還要通過測試,確認你有資格,獲得的,也只是一張銅卡。”
“我與城主有些關系,好歹得了一張銅卡。”
“這銅卡也不是無線的,一張銀卡,名下有十張銅卡。”納蘭庫怒看著杜白,眼神充滿渴望,“至於杜公子的金卡,名下可有十張銀卡。”
金卡必須是會內大人物指點,或是各個會場認可,才可頒發。
杜白顯然是後者,也不知道鬥獸場是看中杜白哪一點。
“你上輩子是救了整個宇宙嗎?”納蘭庫怒仰天長歎不公。
杜白陷入回憶,自己上輩子沒有拯救宇宙,反而死於爆炸。
“有用嗎?”杜白挑眉。
“擁有此卡,你便是榮華之人。”納蘭庫怒滿是羨慕。
“能用來做什麽?”杜白靠在椅子上。
“你買東西時出示此卡,也會獲得一定折扣。”納蘭庫怒滿眼星星,“這能省下多少錢啊。”
“然後呢?”杜白滿不在意,有卡有什麽用,能讓自己有錢嗎?
說到底,自己還不是一窮二白。
晚上依舊是納蘭庫怒請客,吃喝完畢,兩人看著窗外明月。
“你有什麽安排?”杜白詢問,他覺得納蘭庫怒挺可愛的,想納入后宮,額,是收為手下。
“看著明星點點,忽然想起母親熬的粥。”不知怎麽,杜白這幾日老是想起北侯府裡的母親。
“你母親還在?”納蘭庫怒不經意開口。
“可惜江湖路遠,有家難回。”杜白感歎,“之前離家上學,每逢周末都是寄在學校。”
“一是嫌費用高,二是實在家遠路長。”
這是杜白之前上學是內心的真實想法,然而他沒說的是,後來遇到了師傅,正是師傅的指引他才走出了一條全新的人生路線。
納蘭庫怒喝了一盞酒, 面色微紅,“小時住在山村,一家本歡樂,後來叔叔回來清剿惡寇,不敵逃難回家,家人為了救我與叔叔,死在寇賊手裡。”
“他們是——”聯想到昨日的事,杜白試探著開口。
“西嶺惡盜!”納蘭庫怒咬著嘴唇,“上次外出,怕被發現蹤跡,特意喬裝打扮,去時未被發現,回來時卻被認了出來。”
杜白皺鼻,我不認識你都看出來了。
“實話告訴你,那小狼是我的夥伴!”杜白特意重重的說了“夥伴”二字。
“她叫雅雅,與我在亂石相識,相遇與樹下,卻被惡人捉了去。”杜白後悔,“可惜當我發現時,追了許久,終沒追上,但我看清了那個標記!”
納蘭庫怒感慨,“公子也是性情中人,怪不得那日見你下如此決心。”
“我會為她報仇!”杜白點頭。
“大哥二哥,殺死你們的仇人,我終有一天會將他碎屍萬段!”納蘭庫怒立下誓言。
“哈哈……”
長夜漫漫話往事,多少惆悵。
月亮在雲霧中徘徊。
難以看見,那黑暗下飛行的貓頭鷹。
明月浮現,自會將之照的纖毫畢現。
當陽光灑下,它也只能乖乖躲在山洞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