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知的線索太少,每走一步都危機重重,能活到現在真的是靠它們不殺之恩了。
想想就覺得有些辛酸。
林語生去找了李冉,兩人再次匯合。
這時候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了,兩人心中莫名的變得有些焦躁不安。
如果天黑了會不會發生什麽變化?
沒有變化最好,有的話他們兩人的處境只會變得更壞。
“李冉,帶我去檔案室,我需要查清一些事。”
“為什麽?”
“邊走邊說。”
李冉有些疑惑,卻也不好多問,便走在前面為林語生領路。
她覺得自己就是個拉怪的,外加可以幫忙喊喊“666”。
偏偏這又不是打遊戲,拉怪只會死的更快,而且她也不想當誘餌。
李冉一邊聽著林語生說著在門診樓得來的情報和他的猜測,一邊小心翼翼的悄悄看了他幾眼。
盡管她照顧了林語生那麽久,可是她發現她並不了解林語生。
她不會被當做誘餌吧?
從內心裡來講她願意相信林語生,可從理智上來說卻不能完全相信。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可是李冉又不能輕易離開林語生,畢竟她太受“歡迎”了。
越是這麽想,李冉越是頻繁打量著落在她身後幾步距離的林語生。
可是看到林語生平靜的樣子,又有些訕訕。
林語生也注意到李冉不時看過來的目光,卻也沒有多想。
他在這裡佔據天然優勢,至少不擔心被坑了,也就表現的更加淡然。
“到了。”
兩人在門口停了下來,透過玻璃窗看著髒亂的檔案室,桌面上,電腦上,到處都落滿了灰塵。
這也就罷了,可是林語生突然發現他忽略了有沒有電這個重要的因素。
他看著李冉走進門,看著她嘗試開機,又對著自己無奈的搖了搖頭。
紙質的檔案會有留存嗎?
就連李冉都不清楚會不會有,兩人只能在檔案室翻找起來。
半晌,兩人終於從茫茫多的文件病歷中抬起頭,都是一副灰頭土臉的模樣。
兩人隻找到了一份住院記錄。
而三號病房的住院記錄,名字那個位置赫然寫著,蘇離。
一直都是蘇離,從未變更過。
李冉看向林語生,目光中帶著疑惑和探究。
蘇離,不就是林語生嗎?
為什麽三號病房還會是他在住,如果這個時間段屬於未來,那麽林語生會一直待下去嗎?
那個日記本又是怎麽回事?
李冉感覺自己頭都要炸了,完全沒有一絲頭緒。
林語生看到蘇離這個名字時倒是微微松了口氣,似乎想通了什麽。
“林語生,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你還記得日記本上寫的是什麽嗎?”
“天花似飛蝶?”
“上一句是蘇合晝氤氳。”
“蘇合晝氤氳,天花似飛蝶。蘇合?”
李冉念叨了幾遍,才恍然大悟的喊道,片刻後臉上的喜色就消失了,看著林語生欲言又止。
就只是這樣?
知道日記的主人是誰的又能如何?
至少她不認為對目前的情況有什麽幫助。
可是又不忍打擊林語生。
李冉目光黯然的看著林語生,也不說話,她想過很多,躲藏在三號病房時她同樣想過了無數次,可是,越是深思便越讓人絕望。
體驗任務,存活。
難道只是找個角落躲藏好就能夠安然無恙的回到現實?
怎麽可能,任務壓根沒有提及時間的問題,沒有食物,沒有水源,又能藏多久。
更何況也許還會有其他未知的危險,藏到最後也許真的就變成等死了。
更大概率是消滅到危險的源頭,簡而言之,就是消滅那些怪物,活死人。
不提徐林和護士長,就是那些靠著本能的活死人,僅僅數量就讓人絕望。
偏偏他們可能並沒有太多的時間。
也真因為如此,她才不得不一次又一次跟著林語生出來冒險。
與林語生不同的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李冉卻變得越來越絕望。
恐慌、焦躁、擔憂,隨時都有可能出現的危險,和不得不漫無目的的尋找不知所謂的線索,這一切都讓她不斷陷入絕望的泥潭。
她的理智也像是一根隨時會繃斷的弦。
就連身側的林語生也漸漸不能給她帶來安全感。
甚至這個體驗任務還有另外的可能,只是林語生並不願意說,李冉也不敢說而已。
比如存活到只剩一人,比如所謂的任務只是個幌子,僅僅是為了兩個演員不會輕易絕望,繼而給“神”帶來更多的趣味性。
林語生看懂了李冉的欲言又止,可他也只能輕聲細語安慰著李冉。
林語生突然覺得有些無力,他並沒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 也沒有諸葛再世的足智多謀。
他只不過也是在不斷的嘗試,仗著它們不攻擊自己用自己的小命去嘗試。
可是一次又一次得來的線索似乎都與破局無關。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指向最不可能發生的結果。
就像他曾問過李冉的,這個世界有鬼嗎?
那些活死人還能用喪屍之類的來解釋,至少還在科學的范疇之內找得到解釋。
而鬼呢?
林語生從未想過有鬼,可是這個世界似乎也沒什麽事是不可能的。
那些活死人,它們怕的不是自己,而是蘇離?
因為自己是林語生,那個小鬼變成了……鬼?
所以在它們眼裡李冉才那麽受歡迎,而無視自己,假裝無害,只是因為它們不敢?
否則憑什麽只有自己特殊,憑什麽會有這樣的優待?
林語生還是想不通,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蘇離那個小鬼應該先滅了自己,拿回他的身體才對啊。
又怎麽可能為自己做護身符?
這是奪體之恨啊!
林語生皺著眉頭,不經意看到越發驚懼莫名的李冉,她最開始是不是膽子很大嗎?
怎麽現在看著愈發不堪!
是在示弱嗎?
林語生心中突然不由自主的出現這樣一個念頭。
是自己想多了?
林語生強行停下腦海裡不斷浮現的各種雜亂的想法。
在這個壓抑的環境下,壓力也隨著時間流逝也在不斷地加劇。
最後也許會被巨大的壓力徹底壓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