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生心髒猛的收縮了一下,他的側臉突然感覺到一股冰冷,一股腐爛的腥臭順著鼻腔直衝腦門。
他慌忙後仰了一下頭,那張泛著青色的臉近在咫尺。
他又慌忙後提了幾步,才算擺脫了窘境。
林語生強忍著惡心乾嘔的衝動,臉上拉扯出僵硬的笑容,李冉瑟縮的鑽到林語生身後。
“徐醫生,好巧啊,呵呵……”
“是你們啊……你們這是準備去哪裡呢?”
聲音艱澀沙啞就像很久未曾說過話一樣,聲音語調沒有一絲起伏,卻又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一股惡意。
徐林想殺了他們。
林語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但是小心無大錯,他又不動聲色的後退了幾步。
“護士長叫我們過去一趟。”
“這樣啊……你要記得吃藥啊。”
“好的,我會按時吃藥的。如果沒事我們就先走了啊。”
說著林語生拉著李冉側著身子,小心翼翼的從徐林旁邊走過。
林語生一邊走一邊留意著徐林的動作,只見徐林伸出了蒼白的手,似乎想要抓向兩人,可似乎又有些猶豫。
就在徐林猶豫時,兩人已經越過了徐林,匆匆走出了幾米。
“快走!”
林語生壓低聲音在李冉耳邊喊道。
話音未落,李冉猛的拉著林語生向前狂奔而去。
這種被活死人叮囑吃藥保重身體的情況,對林語生來說也是個新鮮的體驗,但是他並不想再體會第二遍!
嘴上說著你要好好的,實際上卻想打死自己。
徐林是因為李冉才準備動手的嗎?
直到下了樓,又看到那群依舊在到處晃悠的活死人,才發現只要自己在,它們依舊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所以護士長和徐林比較特殊嗎?
它們兩個似乎保持較為健全的理智,而那群活死人連話都不會說,行走做事似乎也完全憑借本能。
可是林語生依舊想不通的是徐林和護士長為什麽眼睜睜看著自己逃走,明明它們想要殺了自己的。
它們在忌憚什麽?
還要去找護士長嗎?
林語生放緩腳步,一邊走,一邊心裡盤算著。
他都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何況它們本身似乎就想要殺死李冉。
李冉很可能會死的。
那麽應該怎麽辦?
林語生在門診樓前站住腳步。
“李冉,你找個地方躲好,稍後我再來找你。”
“不行,要去一起去!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
李冉有點惱怒的看著林語生,她照顧了林語生一年多,在她眼裡林語生就是個被照顧的角色,突然的轉變讓她有些不適應。
但是要說不怕,那是假的,再怎麽說也是個女孩子。
“它們好像沒有傷害我的意思,但是你……似乎比較受歡迎?”
李冉:(艸皿艸)
神特麽受歡迎,一刀正中紅心,扎的李冉心都碎成渣了。
李冉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知……道……了!!!”
她仔細想了下,自己的確沒什麽作用,如果不算逃跑的時候吸引火力,拉仇恨的話。
但是還是好氣啊!!
“我在旁邊樹叢這邊躲著,你記得來找我,還有,注意安全。”
“嗯,你也注意安全,躲好。”
林語生又站在原地待了一會兒,看到李冉跑遠,藏好,才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推開樓門。
明知山有虎,哪怕老虎不吃人,同樣需要巨大的勇氣。
何況凡事都有意外,萬一這隻大老虎在家吃膩了小白兔,想換個口味也不一定。
護士長還站在護士站,林語生微微松了口氣,要是不在門診樓的大廳,他還真未必有勇氣到處去尋找。
至少如今還有退路。
“您好,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林語生站在距離護士長十米左右的位置站定。
“護士長,我想問您一下,您知道我的主治醫生在哪裡嗎?”
“您的主治醫生?是誰?”
“徐林。”
隻聽見護士長突然發出滲人的笑聲,眼睛也瞬間變得血紅,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林語生,一字一頓的大聲喊道:
“你……找……他……做……什……麽?”
似乎一言不合就準備撲過來,把林語生生吞活剝。
林語生見狀慌忙向後退去,沒想到這個動作似乎有些刺激到了護士長,只見護士長作勢欲撲。
“我想投訴徐林!”
林語生趕忙大喊,話音未落,護士長停住了,又重新站好,目光依舊死死盯著他,似乎在等他繼續說。
林語生微微松了口氣,還好賭對了,不然就該亡命天涯了。
“對,我想投訴徐林,他好像給我開錯藥了,吃完之後感覺病情更加嚴重了……”
“哦, 這樣啊,要投訴來我這裡是不管用的,並且院長現在也不管事了。不過我倒是有個辦法可以幫你出口氣,就看你願不願意做了。”
似乎隨著不斷地說話,護士長現在說話也越來越流利了,如果不看那張慘白的臉,不看現在又漸漸恢復成黑色的沒有瞳孔的眼睛的話,這就是個人啊。
當然離的遠也聞不到那股子屍臭味。
“要怎麽做?”
“徐林,他喜歡的東西藏在太平間,你去悄悄破壞了,他一定會很生氣的。”
“我知道了,我會去的,謝謝護士長。您先忙,那我就先走了。”
“去吧。”
林語生聞言扭身就走,絲毫不敢遲疑,在他身後護士長臉上的笑容更加詭異了。
出了門診樓過了好半晌他的心髒還在拚了命的跳動的,比蹦極刺激多了。
等冷靜下來,林語生又回憶了一遍護士長的話,他覺得似乎有些不對勁。
她在鼓動自己去太平間?單單隻為了讓自己出口氣?
不可能吧?
林語生猜到了護士長和徐林兩人比較特殊,也猜到了兩人可能水火不容。
他對護士長說的那些話也是為了驗證這一點。這也是他碰到徐林之後突然想到的。
雖然到現在為止他依舊不知道兩人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但是他還是把兩人當做有智慧的生命體還對待,哪怕它們就是一具死屍。
而智慧生命所做的事肯定有所圖,也就更加需要小心應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