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次手術是院長特意關照過一定不能出現失誤的,可是手術畢竟還是有風險的。
即便院長責怪自己,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徐林仔細想了想,自己從手術開始到結束的確是一點紕漏都沒有出現。
他摘下臉上帶著的一次性口罩,身體逐漸放松了下來,嘴角牽扯出一抹略顯詭異的笑容。
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一場手術下來太耗費精力和體力了,徐林有些疲憊的打開了抽屜,取出放在裡面的手機。
輕觸了下屏幕,那個詭異的鬼話聊天群再次出現在眼前。
徐林皺了皺眉,只見這幾天的聊天記錄一下子彈了出來,手機不停地震動著。
起初他還掃了幾眼,但是新消息彈出的速度太快,根本看不清,他也就放棄了。
徐林靠在老板椅上,閉上雙眼,一手卻握緊了手機,感受著手機不斷傳來地震動。
好一會兒,手機才停止震動。
徐林睜開眼,看向聊天群,卻看到最後那條群主發來的信息。
血紅色的字體,
任務完成。
徐林有一瞬間的失神,什麽任務?這是什麽意思?
這是個騙局嗎?
徐林不知道,他也只是有些疑惑,但瞬間就被拋出腦後,他更關心的是,支配厲鬼。
他正準備打字,又瞬間被輸入框裡全員禁言中這幾個字刺痛了雙眼。
徐林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沉起來。
如果這就是個騙局,自己做的這一切還有什麽意義?
不,這不是騙局,已經牽扯出了人命,怎麽可能是騙局?
但是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徐林一臉難看,隨手放下手機,又回想了一遍自己剛剛做的這場手術。
等確定手術中自己的確沒留下什麽線索,不管怎麽看都只是一個意外,徐林才微微松了口氣。
可是如果刻意去調查的話,他還是會有嫌疑,當然也只是有嫌疑,但毫無疑問的是這肯定會影響他的前途。
徐林皺著眉頭回顧了下前幾天在聊天群裡得來的信息,猛然想到似乎有誰說過“向群主申請支配厲鬼的權利”。
徐林迫不及待的點開群主的私聊對話框。
其徐如林:“任務完成是什麽意思?還有支配厲鬼是真的嗎?”
群主:“鑒於發送提示時,新人未入群,特予以回答。鬼話聊天群所屬成員擁有一次支配鬼的權利,如需使用,請私聊群主。”
其徐如林:“只有一次?”
群主:“是。”
其徐如林:“那我要使用這次權利,抹除我這次手術中出現的破綻,確保不被任何人發現。”
徐林有些忐忑的看著聊天群,群主並沒有秒回。
雖然這次手術自己應該沒有漏出明顯的痕跡,可是為了萬無一失他還是決定使用這次支配厲鬼的機會。
好一會兒,群主才回復:
“此次任務並無破綻,無需抹除。”
其徐如林:“那可以抹除手術失敗的影響嗎?”
群主:“厲鬼做不到,但鑒於該群員完成獨屬自己的任務,特予以準許。”
徐林看到群主的回復,遲疑了片刻,走出了辦公室,向手術室跑去。
不顧一路上碰到的醫生護士詫異的眼神,直到跑到手術室前,才喘著粗氣停了下來。
“徐醫生,發生了什麽事了嗎?”
“病人怎麽樣了?”
王雪茫然的看向徐林,
眼神寫滿了困惑,有些猶豫的小聲說道: “什麽病人?徐醫生,你是不是記錯了?”
“哦,是嗎?那我可能記錯了吧……”
徐林走進了手術室,裡面一點也不像剛完成了一次失敗的手術的樣子。
那麽那個病人呢?
王雪跟在徐林旁邊,看著徐林身上的洗手服,再次小聲問道:
“徐醫生,你是想找哪個病人嗎?要準備做手術了嗎?”
陷入沉思的徐林隨口拋出了一個名字。
下一刻就聽到王雪詫異的說道:
“那個病人昨天就已經做完了手術啊,可惜手術失敗了。”
話音剛落,徐林身體輕微的顫抖了一下,才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道:
“你看我這記性,看來真的老了,記性越來越差了。對了,是哪位醫生做的手術?”
徐林緊張的豎起耳朵,臉上卻還是不動聲色。
“是劉醫生做的,院長發了好大的火呢,據聽說病人……”
後面的話徐林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腦海裡驚濤駭浪一般,久久無法平靜。
原來是真的。
這一切都是真的。
道聽途說永遠沒有親眼所見更加讓人震撼,哪怕一直以來徐林已經相信了,可這一刻真實的出現在眼前,徐林還是難以克制心中的情緒。
就這麽想著,徐林也不再機會王雪,自顧自的悶頭向辦公室跑去。
王雪皺著眉頭,生氣的看著已經遠處的徐林的背影,眼底深處浮現出一抹不甘和微不可查的怨恨。
愛而不得,由愛生恨。
幾分鍾後,徐林再次風風火火的跑回了辦公室。
哪怕平時再冷靜的人,這一刻也不免失態。
徐林鎖上了辦公室的門,不斷喘息著,可他此刻卻顧不上歇息。
他拿起手機,有些激動的打字問道:
“我可以加入你們嗎?”
在這超乎想象的能力面前,徐林還是沒有把持住。
只有一次支配厲鬼的權利怎麽夠?
他還想要兩次,三次,甚至無數次。
時間一點點過去,群主一直沒有回復,徐林臉上的興奮和渴望漸漸熄滅。
轉而變為失望、不甘和怨恨。
憑什麽群裡的那些人可以?自己卻不可以?
這不公平。
徐林有些歇斯底裡的在心裡憤怒的咆哮著。
直到手機突兀了震動了一下,徐林急忙看向手機。
群主發來了一行字,血紅色的字體:歡迎加入時咒。
後面還加了個笑臉,滑稽笑。
時咒?
什麽是時咒?
不過這不重要,徐林壓下心裡的疑惑和徒然出現的一絲不安,欣喜若狂的笑了起來。
良久,他才止住臉上顯得有些瘋狂的笑容。
輕輕敲下了兩個字,點擊發送。
其徐如林:“謝謝。”
等了片刻,看到仍然沒有回復,徐林隨手把手機塞進抽屜裡,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該去換下洗手服了。
鬼話聊天群緩緩從手機上消失,就像從未出現過。
電腦屏幕還亮著,屏幕上正是之前徐林研究了一遍又一遍的簡歷。
簡歷上病人的名字是,沈俊譽。
過了會兒電腦屏幕也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