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軍麽…”
龍嶺背著雙手,猶記得幼時去滄瀾國,和表弟騎著白色的馬駒自由的馳騁。他還記得當年對表弟說的豪言壯語,他看不慣北冥國奴役其他六國的普通百姓,他要好好的習武,和表弟去遊說其他國家的國主,攜手推翻北冥國皇權。
十年前滄瀾國左行忽然謀反,姑父和姑姑還有表弟全部遇害。
不多久,他的父親失蹤,母親鬱鬱而終。叔父被汙蔑謀反被關押,他也一病不起。
與其苟延殘喘的活著,不如…
但…
龍嶺又遲疑了,即便要去參軍,至少要有一個能護他周全的部下。他的身邊,沒有這樣的人。
林皇好似看出了龍嶺的猶豫不決,淡淡道:“出府走走吧,或許你會找到答案。”
龍嶺遲疑了半響,終是答應了。
他已許久不和陌生人接觸,站在齊王府正門口,他忽然怯場了。老百姓對於他的印象,應是停留在他病怏怏不停的用重金招募藥師上。
他…
林皇看穿了龍嶺的心思,沉聲道:“人這輩子,最需要戰勝的是自己的心魔。別人怎樣說你沒關系,如果你自己都覺得自己不行,誰也無法把你從沼澤裡拉上來。”
龍嶺深深吸了口氣,在林皇的陪同下,走出了關押了他幾年的牢籠。
來到熱鬧的集市上,一張張鮮活的臉在眼前閃爍,龍嶺忽然笑了。雖然都是臉,齊王府的仆人是呆板看不出情緒的。
而老百姓的臉上雖然布滿了褶子,飽經歲月的摧殘,卻是有血有肉的。
看著他們布滿滄桑的臉,龍嶺內心觸動很大。
他實在懦弱,比起正在受苦的百姓,他至少錦衣玉食。身為雲蒼國的世子,若這點苦都吃不得,即便他成為國主,又如何讓雲蒼國的百姓過上幸福的生活。
林皇默默地穿梭在集市中,皇城還算繁華,他從邊城走來,滿目瘡痍,老百姓過的苦不堪言。
罪魁禍首是北冥國,只有推翻北冥國,老百姓才能解脫。
林皇帶著龍嶺來到集市最熱鬧的地方,天氣實在炙熱,百姓坐在涼棚裡喝茶,一邊議論近來發生的事。
目前最大的談資莫過於龍嶺參軍的事,他們找了一處乾淨的地方坐下,就聽一名戴著鬥笠,滿身塵土的老漢說道:“世子雖病了這麽多年,沒想到世子身子骨尚未痊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邊境保家衛國。若世子不曾得病,俞源怎能作威作福,魚肉百姓。”
一旁的百姓慌忙擺手,叫老漢莫言胡言亂語。
雲蒼國雖姓龍,誰不知道做主的是俞源,何苦呈一時口快,無端惹來殺身之禍。
龍嶺劍眉微蹙,雖病了好些年,雲蒼國的國情管家事無巨細都告訴了他。起初他以為李琦對他忠心耿耿,至從上次藥方的事,他已經知道李琦是俞源的人。
李琦會告訴他這些,想來是管家為了蒙蔽他的心,即便他知道俞源在外胡作非為也只能添氣。但從老百姓口裡得知俞源作惡多端,他仍怒不可遏。
老百姓把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身為雲蒼國的世子,他竟貪生怕死,簡直可笑至極。
與其苟延殘喘的活著,不如為百姓和自己一站。哪怕死了,也死的光榮。
龍嶺定睛看著林皇:“你會助我一臂之力麽?”
林皇欣慰的笑了,他總算想通了。他握著龍嶺的手,重重道:“自然。”
二人相視一笑,龍嶺也不知為何會對一個相識不久的人說這番話,
這般的信任他。但他除了信任皇林,也別無可信之人。 他總覺得皇林,並不是藥師這般簡單。
二人默默坐著喝茶,一邊聽著老百姓抱怨對俞源的不滿。
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的傳來,一片塵土飛揚,馬兒飛快的從他們身邊經過,跑向宮內。
龍嶺詫異道:“八百裡加急,莫非邊境出事了。”
“回府吧,不出意外,國主召開群臣商量後,必然會招你入宮。”林皇很淡定,邊境一直不太平,但什麽時候不加急,偏龍嶺身體痊愈時加急,定是俞源在暗中搞鬼,給龍嶺壓力。
龍嶺也知其中緣由,俞源允許他身體複原,又散播謠言,就是想要他參軍死在邊境。
二人往齊王府走,林皇壓低聲音道:“若國主招你入宮,征詢你是否去邊境保家衛國,你一定不要輕易答應。”
“這是為何?”龍嶺不解,林皇勸他去邊境做軍師,怎麽又叫他不要輕易答應。
林皇默然,半響後道:“俞源的將領中,有我的親信。只有俞源松口把手裡的一萬精兵撥去邊境保護你安全時,你才能答應。”
龍嶺不敢置信的看著林皇:“你到底是誰?”
林皇道:“是誰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是一個想要扶持你成為雲蒼國國主的人。”
成為雲蒼國國主?龍嶺臉色暗淡下來,在以武為尊的世界,他只是一個廢物,隨隨便便一個人都可以輕易將他斬殺。這樣的他,登上寶座又能多久?
“你無需擔憂,我會找一個武帝級別的武者保護你。”
“我信你。”龍嶺的眼睛閃閃發亮,皇林的語氣輕描淡寫,讓他無端的放心。
林皇淡淡一笑:“除了信我,你似乎並無其他人可信。”
“…”
龍嶺默默地瞪了皇林一眼,快步的往齊王府走。
林皇跟在龍嶺身後,他那是生氣了?簡直莫名其妙!
…
皇宮,太和殿。
文武百官神色嚴肅的討論邊關急報,雲蒼國資源豐富,已經成為了滄瀾國和傲天國的獵物
。本以為邊境有寧海寧將軍鎮守,他們不敢輕舉妄動,料不到他們盡然聯手攻打雲蒼國。
國主頭疼道:“邊境只有一萬精兵,寧將軍修為雖高,雙拳難敵四手,哪裡敵得過兩國同時進攻。眾愛卿可有什麽應對的法子?”
俞源上前一步道:“國主,臣近幾日早朝時,聽聞百姓說世子要去鎮守邊疆保家衛國。”
中書令李鳳存道:“臣也有所耳聞。”
國主拂袖道:“世子大病初愈,豈能去邊境?想來是你們聽差了。”
俞源淡淡一笑:“國主若不信,可把世子招入皇宮,您親自問問不就知道了。”
國主不悅的看向俞源,當著文武百官的面,龍嶺若說是,他一點轉寰的余地都沒有。他只有龍嶺一個繼承人,他不想龍嶺去邊關。
但文武百官都眼巴巴的看著他,國主無奈到:“來人,去齊王府請世子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