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身上被濃鬱的鬼氣籠罩,似乎神智也遭受了劇烈的侵蝕,赤紅的雙瞳流淌著怨毒與暴戾之氣,仰天發出淒厲無比的尖嘯,不由分說就朝白竹撲咬而來!
顏值差+120%!
妖狐形態的白竹要對付他不算太難,但他並不願意簡單粗暴的將對方轟殺。
從頭到尾看下來,這個年輕人也是個不幸之人,所以一直在騰挪閃避,躲避開年輕人凶猛的攻勢。
“我不要走!我不要!”
“誰都不能帶走我!”
年輕人額頭綻放條條粗大的青筋,面部浮現起黑色的血管,渾身長出青色的毛發,獠牙銳利,喉間的聲音逐漸模糊不清晰,只剩下咆哮的嘶吼,宛如一頭穿著衣服卻暴怒的野獸。
“你聽我說,我不是什麽無常,我也不是來拘你魂魄的!”
白竹退至一旁,與陷入癲狂的年輕人隔了好幾米的距離,那騰騰殺氣還是撲面而來,有如刀割劍劃一般,臉頰生疼。
白竹不斷閃躲,原先站立的水泥路面被鬼氣裹挾的年輕人剜出一塊深壑,碎石橫飛,旁邊綠化帶中的灌木被齊整削平,草屑斷枝在風中擺動。
幸好這裡位置偏僻,這個點數也沒有什麽行人路過,否則必遭無端橫禍。
“你給我老實一點!”白竹終於放棄言語勸阻,趁著年輕人攻勢未緩過來,一拳轟出,在狐之魅的加持下,年輕人身形踉蹌,翻滾倒地,撞到公寓的牆壁上,牆面迅速蔓延出可怖的裂痕,他卻很快爬起,血紅的瞳眸怒視白竹,再度不知傷痛的襲來!
純粹的拚力量,白竹佔據優勢,毫無章法的幾拳轟落在年輕人身上,將他重重錘倒在地,地面糜爛,煙塵滾動。
可年輕人卻不似那嗜血吞肉的女僵屍,輕易被兩拳轟趴,身軀哪怕已經傷痕累累,血肉翻卷露出森森白骨,還是不依不饒衝刺而來。
“警告!當前混沌扭曲程度劇烈提升,即將突破限制!”
腦海中驟然浮現起這樣一段危機十足的警告,白竹當機立斷,雙腳膝蓋微微彎曲,身體重心往下壓,等到年輕人重來的刹那,彈簧一般霍然跳起,同時指端伸出銳利爪刃,緩緩凝聚妖力,尖爪呈現出鋼鐵一般的色澤,對準年輕人的頭顱準備揮落。
“抱歉了。”
可就在這時,一個蒼老而激動聲音響起,旋即一道黑騰騰的鬼氣長鞭一般襲來,擊中白竹的手臂,酸麻痛楚襲來,使得他硬生生止住了斬鋼之爪的釋放,旋即腰身一擰,身姿在半空旋轉,落在了年輕人的身後。
“俊傑你怎麽了!”
昏黃的路燈下,一個身形開始有些佝僂的老阿姨站來了公寓的門口。
“誰在欺負你!跟媽媽說!”
那老阿姨看見年輕人渾身血痕,愛憐般的走來,每走一步,臉上便逐漸浮現出大塊黑色屍斑,雙眼腫脹浮突,不知何處而來的蒼蠅嗡嗡作響,飛舞在她身側。
一股腥臭刺鼻的味道彌漫開來。
“不論是誰,只要敢欺負我的俊傑,那就納命來!”
老阿姨臉上的肌膚如同陳舊的牆皮一般潰爛脫落,露出鮮血淋漓的猙獰面容,黑色氣息從鼻端,眼眸,嘴巴之中散逸而出,將她渾身籠罩,怪吼聲不斷傳出,聞之使人毛骨悚然。
發現小型混沌扭曲,摧毀或封印扭曲源頭,完成淨化!
白竹瞳眸一縮,這年輕人的媽媽居然也變成了鬼。
他眼眸之中猛地看到了一幕奇妙的場景,
靈視現象再次發生! ——其實在得知兒子出車禍去世的消息後,年輕人的媽媽也承受不住打擊,心臟病發作死在了家裡,隨後這兩個執念至深的魂魄,一個困在公寓類等候自己的兒子歸來,一個則不斷重複當晚的事情。
去聊以齋買茶,當做母親節禮物送給在家等候的母親。
年輕人是意識到自己早就已經不在人世了,卻拒不承認,病態般的去輪回著那一晚。
原來如此啊!
還不等白竹去感慨些什麽,年輕人再度襲殺而來,與之同時那老阿姨也咆哮的撲來。
白竹凌空一腳踹在了年輕人身上,將他踢開,重重倒飛撞到一顆大樹上,隨後一個重重的手肘打在已經化作厲鬼的老阿姨臉上,拳頭毫不客氣的轟落,指節上沾染到絲狀般的黑色黏稠物。
老阿姨顯然耐打程度不如年輕人,遭受重擊,身軀直接呈現出崩潰的趨勢,但她還是不顧一切的再度撲咬來,根本不給他蓄勁斬鋼之爪的時間。
就在這時,一個提示浮現在白竹腦海。
檢測到當前小型混沌扭曲突破限制,進化為中型混沌扭曲!
白竹看向年輕人,見他體型驟然漲大,身軀的血管裸露在表面,體表的毛發旺盛,將整個人的臉都覆蓋住,一雙獠牙更是延伸漲大,四腳著地,宛如野獸長嘯,陰厲鬼嘯頓時不絕於耳。
陰颯颯的黑氣侵染空氣,白竹肉眼所見之處都產生了詭異的扭曲。
再一拳打翻老阿姨,白竹快速積蓄妖力於爪刃之間,爪刃流轉出金屬般的刺目光澤,霍然颯颯風聲響動,空氣中劃出三道透明的爪痕,澎湃妖力扭曲氣浪斬出,成功命中還未反應過來的年輕人。
卻見在顏值差+200%的極限加持下,獸化後的年輕人表皮綻開可怖的傷痕,縷縷黑氣升騰而起,又迅速愈合傷口。
此刻,他大了不止一倍的恐怖軀體注視著白竹,如同真正的怒獅直勾勾盯著勢在必得的獵物,赤紅的豎瞳圓瞪如拳頭。
“這下麻煩了。”
確定了自己最強的招式都無法沒有造成實質性傷害後,白竹理所當然想到撤退,但一旁獸化的怪物虎視眈眈,一旁還有尖嘯厲鬼不怕死的糾纏,他不見得可以全身而退。
對了變色龍飲料!
但白竹去拽過身上的挎包時,卻發現挎包在先前的戰鬥被撕裂開,可以隱身的瓶裝飲料早就不知道掉在哪裡去了。
完蛋!
卻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小竹子,你好像惹到了什麽不尋常的東西,是不是需要點幫助呢?”
噠噠噠,清脆的腳步聲踏來,皎皎的月色早被鉛色的烏雲所遮擋,梳著馬尾的女人踩著路燈昏暗光輝顯露出婀娜的身姿。
正是聊以齋的子桑瓔,她不知何時來到了這裡,看向一片糜爛煙塵翻滾的現場,伸出白皙的手臂拍了拍白竹的頭顱,驚訝道:“我猜到你可能是某種妖怪,沒想到居然是黑毛的狐狸啊,還挺可愛的。”
“瓔姐姐你怎麽來了?”白竹耳朵晃動,黑色的尾巴因為原先緊張的情緒得到舒緩,而晃動起來。
“當然是來工作的啊。”子桑瓔十指纏繞在一起,繃直向外側壓動,松了松指骨,傳出炒豆般的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