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定了不安分的壬申年裡,在余妹的生命裡烙下了深刻的烙印。
一個平凡而又不平常的日子,當家的是忙完老三定婚大事,接著為王菊花家裡季韌擔憂著。
王菊花那種任性的性格,要把季韌帶出去見世面,這麽小的年齡能懂什麽叫世面,完全是王菊花的內心在作祟。
馬家翔是說服不了倔強王菊花就不拿意見。當家的只有一個辦法,說:“拿余妹給頂上去,就說余妹是幫別人家看孩子,與大姐王菊花一同上馬家翔單位看看,玩幾天就回。如果萬事順利,多住些日子無防,如有什麽風吹草動,也好馬反回老家。你們說呢?”
當家的這樣問王菊花夫妻倆。王菊花是一勁點頭說:“好,好,聽爸的。”
馬家翔的本意是看在當家的想見季韌,才冒險把季韌帶回家來給老人寬寬心。內心是不想帶季韌去單位,因為他畢竟是國家單位,計劃生育抓得太緊,風險太大,如有一絲不測,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用馬家翔一慣的處世方式,不是不敢遇見麻煩,而是能不給自己添麻煩,就盡量不要給自已找麻煩。
馬家翔見改變不了的現狀,就很是簡單的回應了一下當家的,說:“好,爸,聽你的安排。”
當余妹聽到說要去馬家翔的單位已經確定下來了,就現在動身要出發了。正是青春期的余妹把自己攢來的每一分錢都交給家裡了。眼看要出遠門沒有一件像樣的衣服,這下怎麽是好。
也許余妹家裡人沒有留意到,天天什麽事情都能乾的余妹,已經一天一個樣的在長大。在家裡人的眼睛裡覺得余妹還小,是一個不需要太過在乎外表的孩子,也就可以不去注重外表的吧。
這天是吃早飯的時間,大堂嬸聽說馬家翔,王菊花一家人要離開家裡。可能是因馬家翔與大堂嬸同姓,是本家人。還有一種可能是從內心的喜歡這位走四方的馬家翔。
大堂嬸是一手飯碗,一手筷子,一邊嘴巴裡不停的來回著碗裡的飯菜,一邊快步的走向余妹家,停頓了一下嘴巴裡的飯菜,在用一個高分貝的語音,說:“家翔,你們這就要走嗎?這一走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見上一面,我們都會想你們一家子的。”
馬家翔見此時的大堂嬸說的這些,連忙說:“嬸,我們也會想著家裡的人,這去是要一段時間,不過也不是很久,說不定感覺一眨眼功夫,又看到大家啦!”喜歡愛笑的馬家翔說完雖之笑開了。
“怎麽,余妹你也出門嗎?,這樣子是第一次出遠門,自己要注意安全。”余妹向大堂嬸點點頭,說:“嗯。”就沒往下接,不想再說什麽的。
“余妹,你這丫頭片子,我在與你說話,一句嗯,是什麽?瞧你這樣,聽我跟你說,你姐夫單位上是清一色年輕,帥氣,前途無量的小夥子,你到年底給我帶回來一個侄女婿回來,聽見了沒有。”
大堂嬸說完,就笑哈哈的走向余妹家廚房找余妹母親去了。
余妹家平時沒有這樣開玩笑的說話方式,盡管說是一句玩笑,此時余妹的心裡在對美好溝起了一種向往。
“媽,媽,你出來一下,我們準備好了,這就要走了,再不走就會當誤火車。”王菊花扯著喉嚨在喊余妹的母親。
“誒,誒,來了,來了。”余妹母親趕快滅了正在燒開水的柴火,一邊應著王菊花,一邊往外走,大堂嬸也隨著來到堂屋。
好大的陣試,余妹姐一家四口,
當家的,余妹的母親,外加家族裡的親人們都來到村子唯一的一條石板路上,為余妹一路送行。大堂嬸那個人,是習慣想到哪兒說到哪兒。當著一群人的面,扯著嗓子在笑說:“余妹,看你這個多余的,你是前也‘啄’,後也‘啄’。前‘啄’金,後‘啄’銀,‘啄’個老公愛死人。記得你要帶個男朋友回家喲,讓我們看看,啊!” 余妹那裡顧得去回答她的笑話,只是不回頭的走著自己的路罷了。
在用余妹老家的方言,這個“啄”是找的意思,完整的意思是說:“余妹呀,你是要靠自己找一個理想的男朋友。”
表面上余妹沒有在意,內心的余妹心裡在想,自己連一份普通的固定工作都沒有,拿什麽資格這麽早早的去想這些呢。
余妹邊想著嬸子的話,邊走路,不知身邊是誰在與王菊花打招呼,說:“菊花呀!一家人又要分開了,空了多回來走動,啊!”
是呀,一家人又要分開了, 還是遠隔千裡的分開,難免家裡人人心生不舍。
余妹與大姐一路走出了村頭目送好久的家人們,互相看不到彼此了。再一回頭看不到村子了,走著走著上了去省城的汽車。
余妹此刻的不舍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離開家,對當家的,對余妹的母親,無限牽掛隨著邁腿離開的第一步就開始了。想著當家的在身體不好時,一但犯病了,需要身邊人照顧時,該怎麽辦呢?這一切的一切擁上余妹心頭。坐在車子最後排的余妹是一言不發,沒有一絲心情去體會窗外一排排風景樹,汽車又是如何似箭般飛奔前行。
“小姨,小姨,下車了。”是馬陽的聲音。
“噢,來了,來了。”余妹應聲,趕緊跟著下了車。
途中行程幾個小時,來到了省城火車站,沒有來得及吃飯,大家從包裡取出在家裡帶來的乾糧,餅乾,水果之類,來填充一下各自餓了的肚子。
第一次登上火車的余妹,回憶起來,沒有一絲感覺,連火車基本的軌道聲,是怎樣也記不起來了。
必須是要經過京城再轉程,在換上京城的列車時,已經是月亮高掛天邊了。
余妹上了火車後,找到自己的坐位坐下,聽著列車播放的輕音樂,靠著窗邊的位置可以爬在桌子上閉目養神,聽著,聽著,不知什麽時候開始睡著了。
余妹與大姐王菊花年齡上的差別有余妹當時的年齡那麽大。要想找到共同的語言是在有些為難。
王菊花夫妻倆在照顧著倆個孩子,暫時都在靜靜中度過這個慢長的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