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任何環境下,不分何等人,不分何種季節,不問何種心情,境界,它是負責勇往向前的奔跑。
長途跋涉,余妹與大姐王菊花一家人從省城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火車來到京城,再次轉乘去煤城的火車,接著又是十幾個小時的路程。
一個清晨,陽光照在大地上一片白茫茫,耀眼的光線一閃一閃,一股寒氣撲面而來,余妹不由的打了一個寒顫。大姐王菊花說:“余妹,到家了,外面冷,快點。”
“嗯,聽到了,來了。”
余妹一邊回答著王菊花,一邊抬頭環顧四周,只見一排排民房,整整齊齊,牆麵粉刷著同樣的色彩。
空中輕飄飄的一陣陣白煙,在一間間屋頂上遊蕩,一間間房子窗戶旁邊立著一根根竹竿,竹竿上綁著那個年代的電視天線,屋頂看起來好低,低到一個高個子的人,一手就能觸摸到一樣。
余妹的腳下是一步一陣哢嚓聲,哦,是還沒來得及化的白雪,聽聲音裡,北方的雪好像有所不同,乾燥的空氣裡,腳踩上去發出的聲音是那樣的唦唦,脆脆的作響。
余妹喜歡這種聲音,一下子把余妹帶進了一個全新的世界裡,余妹清醒了,對自己一路的迷糊,開始蘇醒過來。
啊!這就是名副其實的北方。
余妹帶著一絲寒意邁進了第三排,第五間的房子裡。一進門一股暖流,好暖和,好暖和。
余妹連忙放下手裡的包裹,到處看看,這是一套兩居室的房子,裡面一間是一個大床鋪。外面一間,房子中間放著一個燒煤用的大爐子,爐子上面是一根用鐵皮做的煙囪,爐火熱旺,屋內的溫度越舒服。爐子邊上圍滿著服裝一致的年輕人。再到裡面是一間不寬敞的廚房,一間庫房。看著簡單而又舒服的小房子,余妹不喜歡冬天的寒冷,自進屋以來就沒有了冷的感覺。第一次感受到生活能有這樣的過法,也是太好了。
從此余妹心裡的排斥感被這裡一切的新鮮感給填滿了。
余妹的大姐夫馬家翔在一旁安排著不知名的一個年輕人,說:“這是現在要采購的單子,照著辦就行,快去快回,等著你回來做午飯呢!”
“好,首長,完成任務,馬上回來。”只見那年輕人歷歷風行的消失在一片白雪之中。
一會兒,馬家翔換了一身著裝,出門了。
王菊花在給季韌,與馬陽換了一身室內著裝。
余妹一路幾天以來第一次喊大姐了,余妹的聲音裡有些平和,說:“大姐,我的衣服放在那個地方。”
“噢,你就放在靠床鋪邊上的那個櫃子裡吧,我們的東西等會要般到前面的那套房子裡,這邊就你用好了。”
王菊花用高興的聲音裡回答著余妹,這高興的聲音裡不知是對自己,還是對余妹,給人感覺是個好心情。
“嗯,知道了。看這櫃子有些大,我也沒有多少衣服,你就把季韌的衣服也放在這裡吧。”
余妹一邊撿好自己的衣服,一邊與王菊花說著。
余妹眼前的衣櫃與床鋪及家中用的家具顏色一致,看起來給人有幾分感覺,心想,這裡是有多嚴肅呀,什麽都是正規化,余妹對馬家翔的單位由衷的產生了幾分敬畏之心。
這時進來兩位年輕人,他們手裡拿著采購回來的東西,個頭高一點的年輕人,說:“嫂子,照單全齊了,我看先放到庫房裡去吧。”
聽到的聲音好熟悉的,這是我們老家裡的話音,
怎麽?他們也學會說我們老家的話啦! 余妹默默的聽著她們的對話。
“好的,小陳,你就放在庫房吧。”王菊花回答完了,接著又說:“先拿一些馬上要做的菜,洗洗備用。”
“嗯,好的。”然後接著微微的輕笑了一聲。
余妹借著庫房裡的聲音,走了過來,看到台板上面有平時很難吃得上的精質麵粉,各種蔬菜,魚,肉,這就是北方人的生活習慣嗎?平時把要用的一次性采購回來,放在庫房裡過了一段時間,然後再進行下一次采購。
在南方是天天可以吃上新鮮蔬菜,大可不用這樣備著。
余妹正好經過廚房的門口時,那個年輕人也剛好也向外走,兩個走同向了,來了個互讓不及,只見他是臉紅耳赤,不好意思起來。余妹有些奇怪的細細打量了一番。
身高估計在一米七出頭,胖瘦還算標準,眼睛眯眯一笑就快成了一條縫。習慣性兩手夾煙的動作都帶有靦腆的感覺, 除了聽見與王菊花說話以外,就不怎麽能聽到他的聲音。
馬家翔一進門,就在喊:“陳實午飯做好了嗎?”
“快了,快了。”聽見他在連連回答著。
馬家翔換好衣服親自下廚房動起手來。
“首長,還有一份牛肉火鍋要等上幾分鍾,你看一下。”
“哦,我來嘗嘗,嗯,很不錯,味道很正,這樣才夠味。”
這是余妹來這裡第一個記住了一個陌生人的名字。陳實,好有意思的全名,他爹媽取此名時,是希望他有多“誠實”的呀。余妹心裡時不時的在默念著這個有意思的全名。
時針指向十二點過半的位置上,一桌子的菜全上齊了,紅燒魚塊,羊肉火鍋,牛肉火鍋,粉蒸排骨,還有一份當地的大燴菜,等,等,米飯,饅頭,南北菜會合在一個豐盛的午宴上。
“來,來,把杯子滿上。”馬家翔對在坐的每一位很是熱情的把酒杯給滿上了酒。
“今天我為首長,嫂子及家人的到來,就用這杯酒表示歡迎了,來,我先乾為敬。”
王菊花回了聲:“謝謝趙繼。”
余妹看了看這位年輕人,個子不高,感覺語言表達能力還不錯,是一個敢於表現自己的年輕人。
“你的,你的,該你給滿上了。”
來自天南地北,四面八方的年輕人圍在一起,好一翻熱鬧。飯桌上全用上標準的國語,普通話。再也分別不開誰誰是來自哪裡,誰誰的老家是哪個地方,只知道是一家人,同一個單位,同一個任務,同一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