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環境下,對許多不一樣的東西是一個適應過程。好奇,是余妹現在想得最多的事情。
一張大桌子圍滿了人,除了余妹大姐一家人以外,足有十幾個年輕人,他們在為余妹大姐接風洗塵。
這位名叫趙繼的年輕人,幾個人一起在幾巡酒力的來回,喝大了,他們相互的扶持著,相繼道別中離開余妹大姐家。
吃完飯,已經是下午快三點了,余妹大姐夫領著大姐看另外一處住房去了。
剩下兩個人在收拾衛生,他們掃地的掃地,洗碗的洗碗。
“咕,咕咕,咕咕咕。”是爐子上的水壺裡水開了的聲音。在擦桌子的陳實叫喊著,說:“楊洋,水開了,洗碗用剛好。”
在廚房洗碗的楊洋回答道:“拿過來吧,我的手不方便。”
余妹剛來到這裡,他們把她當成這裡的一個客人,客客氣氣的,不讓她做任何事。坐在電視機旁邊看電視的余妹又記住了一個年輕人的名字叫楊洋。
嘿,感覺這個楊洋,名字有些熟悉。哦,對了,想起來了,就是從小照顧季韌,季婆婆的那位親外甥,對,沒錯,就是他。
這位楊洋是年齡大了,走後門來到這個單位,別人是要在這單位工作四年,他隻用工作兩年就好。
這時,這個陳實答道:“嗯,你等,一會兒就來了啊!”
只見他一邊回答一邊跑著去把垃圾倒進門外面的垃圾桶裡。
楊洋接著說:“你還是先去提兩桶水來吧,水缸裡沒水了。”
余妹坐在看電視的座位上,回頭能看到他們了余在忙碌的身影。
只見陳實麻利的提著兩隻鐵桶出去,不大一會兒,是兩隻桶裝著滿滿的水回來。這麽快,沒見哪兒有水井,這水是哪兒來的呢?余妹的好奇心泛濫。聽見陳實把水倒進水缸裡,接著又去提第二次水時,余妹趕緊換上出門的鞋子,套上外套,出來站在門外,一陣寒氣讓余妹全身打了一個寒顫,好冷呀!盡管這樣余妹還是輕手輕腳的跟在後頭看個究竟來了。
遠遠的看到陳實進了對面一排房子,余妹小跑幾步就到了。
一看,裡面是一個不到十平米大的水房,有一個一米多高的自來水管,見裹得嚴嚴實實的水管只有一個水龍頭,按在水房正中間。距離水管最近的位置只有放一個水桶的地方是沒有冰,從外面走進去的地方冰塊薄一些,其它的地方只有厚厚的冰。
“籲,籲籲。”
余妹聞聲扭頭一看,是一位老大爺趕著一頭馿,套著水箱停在水房邊上,然後取下兩個鐵桶,笑容滿面的不說話,見水房裡面有人就站在外面等著。
這時,余妹在上下打量了一下老大爺,見他頭上裹著一頂厚厚的絨毛的帽子,身穿著厚厚的絨大衣,分別不出來叫什麽色的,腳上是一雙高筒雪地靴,手上戴著一雙厚厚的皮手套。
看了又看,余妹就是分別不出來老大爺這一身行頭,得用什麽樣的顏色來表述。
閃過一個念頭的余妹,心想這就是名副其實的北方人嗎?生活在用水緊張,不能經常有水來洗衣服嗎?
余妹用力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心想怎麽回呢?
水房裡放水的聲音好大,等余妹回過神,陳實的水已經放好了。陳實正在微笑的對老大爺說:“大爺,我這已經好了,你需要幫忙嗎?”
只見老大爺是一臉帶有褶子的笑容在說:“小夥子你真好,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謝謝啦!” “大爺,客氣,有需要說聲,我就在附近,我就先過去了啊!”
大爺說:“好,好好。”
帶有地方語言的普通話,余妹還是聽得很清楚,於是,內心還是一個小孩子的余妹,不把這個弄明白了就不走。
她看了看水房裡面,水龍頭的旁邊是比水桶還要高很多的冰塊,余妹傻眼了,長這麽大第一次看到這麽大的冰塊。在南方是不可能看得到,一個這麽大的透明體,還是出現在一個水房裡。
余妹新奇的站著在想,這個溫度該是多冷,才會結成這麽厚厚的冰呀!
“姑娘這麽冷,站著幹嘛呢?”
“哦,沒,沒事。”
余妹趕緊讓開,自以為是擋了老大爺的路了。
老大爺看了一眼余妹,沒有馬上提水走開,而是與余妹說:“這有什麽好看的,這個水房用水的人多,我們附近的老百姓都得推著水車過來打水,經常放水,水花濺到桶外面,天天日積月累,自然就成這樣了。”
沒等余妹接話,他又說:“這還沒什麽,最麻煩的要是早上要用水時,水管凍住了,水出不來,你知道用什麽辦法嗎?”
余妹搖擺頭,說:“不知道。”
老大爺接著說:“早上要把家裡燒開水的壺,提來一壺開水,把露在外面的水管淋透,把冰融化了才能放得出來水。你看這地上,天天這樣,到了晚上氣溫更低,這水房裡的冰塊能不越來越大嗎?”
沒等余妹接話,老大爺又說:“我們附近的老百姓現在這個時間點過來打水是最合適的時間。”
老大爺說完,提起接滿水的水桶往水車裡倒。
余妹追問了一句,說:“那為什麽不天天清走這地上的水,如果日日清走地面的水,也不會有那麽大的冰塊,你說對不對。
老大爺這會兒笑聲有些大了,說:“嚇,嚇嚇。你們這個院子裡洗衣服,洗菜,生活用水全是這裡,下水道凍住了,水下不去,能有什麽辦法,就是天天把這地面的冰清理出去了,在一個滴水成冰的季節裡又能有什麽辦法呢,你說是不是。”
余妹是好像聽懂了什麽,連連點著頭,說:“嗯,嗯嗯。”
已不知老大爺在接的是第幾桶水時,說:“姑娘太冷了回去吧。”
余妹向老大爺揮揮手,說:“大爺,再見。”
“嗯,再見。”老大爺也向余妹回了聲。
余妹一進家趕緊坐在爐火旁邊烤起火來。
這時的楊洋已經洗完了碗,說:“余妹,外面這麽的冷,看到了什麽新聞回來啊!”
余妹沒覺得這個問話有什麽,就說:“你看我看到了什麽?”
楊洋笑著搖搖頭說:“不知道。”
陳實看了一下楊洋,又看了一下余妹,說:“是在研究水房裡為什麽會有那麽大的冰塊吧!”就著嚇嚇的笑開了。
陳實早把水倒進了缸裡,把燒開水的壺灌滿水放在爐火上。看他們準備離開的架勢,用手拍了拍衣服的陳實,說:“楊洋,我們可以回去了吧。”
“嗯,可以回去啦,走吧。”
楊洋回答了陳實後,又對余妹說:“余妹你想與我們一塊去外面轉轉嗎?”
余妹連忙搖擺頭, 說:“不能去,等會大姐過來找人,不知去了那裡,會著急的。”
“那你在家裡呆著,我們就走了。”
“嗯,再見。”余妹這樣與楊洋說完。不一會兒聽到馬陽遠遠的聲音在喊:“小姨,小姨,我媽叫你。”
余妹說:“馬陽,你慢點跑。過來,我問你,叫我幹啥?”
那時,已經九歲的馬陽上了小學,有些懂事的說:“我媽媽叫你過去把季韌帶著,季韌與一個小妹妹鬧起來了。”
馬陽邊拉著余妹的手,邊說:“走吧,我爸爸早出去了,只有你能說他了。”
余妹隨著馬陽從出門,開始數了一下,大姐就住在這第十一間房子,外表是一致的,裡擺了兩張床,衣櫃,家具看起來是剛收拾乾淨的。
余妹一進門就說:“大姐,我能做點什麽?”
“噢,不用啦。你照顧好季韌,看著他不要與老鄉家裡的女兒乾架,知道吧。”
“噢,知道了。”
余妹走近季韌身邊蹬下來,用眼睛望著季韌,然後輕輕的說:“小帥哥,想不想吃好吃的呀?”
小小的季韌一幅機靈的面孔望著余妹說:“小姨有什麽好吃的給我看看。”
“噢,能告訴小姨,你想吃什麽呢?”
小機靈的季韌台起下巴,眼睛軲轆,軲轆轉個不停的想了一下,說:“小姨,想吃什麽得去看了才知道,你能帶我去買嗎?”
余妹這下好了可以領著季韌離開了,一手牽著季韌,一手牽著馬陽望商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