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鐵劍。
“力量增幅??”
“描述:這柄奇妙的鐵劍或許在宿主升至更高級之後會顯現應有的威力。”
羅素恨恨地說道:“老子打生打死就給這麽一個廢物道具?”
倒是殺雞給的那柄木劍還有些用處。
木劍
“力量增幅:110%”
“一柄粗製濫造的木劍,似乎是給小孩子準備的玩具。”
羅素拿著木劍,忍住將無名鐵劍扔掉的衝動,將其收入懷裡。
這個時候不是耍小孩子脾氣的時候,這東西早晚能派上用場。
與此同時“遨遊系統”也傳來了信息。
“進入村莊補給點。”
周圍的叢林迅速消融,露出一間簡陋的草屋。羅素看了看周圍,似乎還有不少像這樣的房間,只是被黑霧籠罩著,不知道具體模樣。
羅素打開房門,裡面空蕩蕩的,只有角落有一堆黃色的雜草。
他直直地走到了雜草旁邊,晃晃悠悠地走了下來。
羅素從懷中拿出無名鐵劍放入雜草之中,另一柄木劍放在手邊。
他試圖躺下來,卻因為無法控制身體而滑倒,身體重重地摔在雜草上。
羅素現在的身體就如穿了一身臃腫的衣服,如果想要活動一下都要花費極大的努力。
他躺在雜草之中眼睛無焦距地看著屋頂,剛剛的經歷有如走馬燈一樣在面前回放。
“在這裡死亡等於真的死嗎?”
遨遊系統始終沒有給他一個準確的解釋和說明,以至於他產生了一種僥幸心理。但是與僥幸心理一同的是畏懼。
就算他所經歷的每一幕都像是遊戲,身體的感受也與遊戲相差不遠,可是他偏偏不能將其視為遊戲。如果他作為一個虛擬角色生產,扣光血量之後死亡也是常理。如果倘若稀裡糊塗地把血量耗完,死去之後,後悔也沒地方後悔了。
羅素躺在雜草上輾轉反側,對於遨遊系統的疑問越來越多,他試圖在腦海中和遨遊系統溝通,得知一些有關於它的情報。卻怎麽也得不到回復。
似乎是因為與遨遊溝通消耗了太多精力,一陣倦意襲來,羅素躺在雜草之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發了一會呆。
周圍不是熟悉的地點,盡是草木做的牆壁。身下的雜草傳來輕微的刺痛,身上的破衣摩擦著的皮膚。
羅素在夢中還在家裡和朋友遊戲,再看到睡前的景象,難掩失望。
他嘴微微的開合著,最後慘然一笑。
羅素控制著身體,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再彎腰拿起那柄剛剛拿到手的木劍。
他如果想要回去似乎只有努力殺怪一條路可走。
羅素輕念道:“野豬林——野雞聚集地。”
周圍零落的雜草統統消泯,再眼中的事物被逐漸替換成一人高的灌木。
他雙手緊緊握住木劍,警惕地往前走著。
這片叢林還是如以往的一樣,鳥聲、風聲不斷,羅素仔細從裡面尋找著野雞的蹤跡。
他豎起耳朵捕捉著響動,一聲淒厲的雞叫引起了他的注意。
羅素的雙手一顫,兩眼迅速捕捉到了叫聲的來源。
一直貌似狐狸的動物咬住了野雞的脖頸,它抬起頭來遠遠的眺望著羅素。
雖然隔了很遠的距離,但是那動物眼中的凶悍被他輕易地捕捉到了。
那隻狐狸的信息也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獵雞者???”
羅素終於知道為什麽此處的野雞為何如此至少,
原來都被它給盡數吞吃了。 羅素歎了口氣,一隻野雞都如此難搞定,更別提以其為食的獵雞者了。
他默念道:“回到村莊。”
眼前的事物消融、替換,變回了那個小草屋。
在還未溶解的景象裡,獵雞者狠狠地盯著他,似乎要擇人而噬。
景象閉合,簡陋的草屋出現在他的面前。
羅素深深地吸了口氣,他推開門走回那個空蕩蕩的草屋。
眼下殺雞這個件事情是走不通了,可不殺雞的話,他又到哪裡升級啊?
不升級的話,他又怎麽回家呀……
無名鐵劍還在那裡靜靜地躺著,似乎在嘲笑的半途而廢。
羅素怒從心起,一把把無名鐵劍拿了起來,狠狠地擲了出去。
“要你這個廢物,有什麽用處?”
那鐵劍旋轉了幾周,觸碰到牆壁上,彈開了一點,便滑落下來,撞擊在地面上。
羅素依靠在牆上,緩慢坐下下。
肌膚上傳來微微刺痛,他毫不在意。羅素現在操控的身體,他總覺得不是自己的。
因為在他的行動中,這具看似強悍的身體給了許多障礙。
當然,更多的障礙體現在他的心理上。
羅素在害怕,他沒有堅韌的神經巨大的心臟,只是和野雞搏鬥就耗費了他僅剩的勇氣。
但比之野雞強大的怪物後面還會有更多,他如果現在就怕了,他還能走下去嗎?
羅素不想害怕,他不想恐懼,但當那恐懼來臨的時候他也只能沉浸進去。
恐懼不是他催眠似地說“我不害怕”,“我不害怕”就能解決的。
對於現狀他既無所適從又無助,羅素是一個不受歡迎的客人,對於現狀既沒有任何記憶,也沒有可供任何追尋的線索。
他甚至不知道這具身體到底叫什麽……
羅素懶散地躺在牆邊,一個硬物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硬物似乎是片狀,這東西似乎一直縫在他的褲腳。
他翻開褲腳,露出一個小孩手掌大小的金屬銘牌。
羅素將其拆解下來,順便損壞了還算完整的褲腳。
那銘牌背面刻印著:
“給我親愛的騎士——杜雅公主。”
正面卻是一片空白。
羅素不知道這個杜雅公主是誰,但總算有了這具身體的線索,他有些興奮地把銘牌收了起來。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竟覺得這身體比之前要靈便不少。
也因這個,他的肚子居然餓了起來。
設定也好,錯覺也罷,這饑餓來得如此真實,如此措手不及。
靈便的刹那的身體軟弱無力,他試圖找些食物來填飽肚子,可草屋裡又哪裡有食物?
他向系統問詢道:“食物?”
這訊息如石沉大海一樣,沒有得到半點回應。
他站起身來,托著虛弱的身體走出門去。
其他門戶也如往常一樣蒙了一層黑霧,羅素試圖在其中獲得一些食物,他走到一所屋子的面前。
那屋子大小和他所住的相差不多,透過那黑霧羅素從裡面看到了圓木做成的牆壁。
羅素勉力抬起手臂觸碰著那黑霧,那黑霧像擋板一樣阻擋著他的手掌,他稍能察覺到這黑霧的觸感。
似絲絲電流盤旋,他的手掌上傳來陣陣酥麻感。
羅素這時連發怒的力氣也沒了,他虛弱地收起手臂,無奈地笑了笑。
他蜷曲著身體坐在地上,望向迷霧中的村莊,這地方似乎沒有半點歡迎他的跡象。
也許,這裡本來就沒有npc?
羅素癱軟在土地上,泥土的觸感熟悉而又陌生,他緩緩地閉上眼睛等待自己的死亡。
那黑霧劈啦一下,開出一扇門的大小,一個隱藏在黑霧中的人從裡面走出。
她一眼看見躺在門前的羅素,有些慌亂地瞧了瞧,看了看周圍之後,似乎下定決心,勇敢地走到到了羅素面前。
她蜻蜓點水似的用手指點了點羅素的臉,猶豫著往後退了退。
她複打了個轉,再回來的時候已是放下手中的籃子。
她輕輕扶起羅素的上身,使其依靠在自己的身上。
她掰開羅素的嘴巴,拿出一個皮囊,往他嘴唇裡喂著水。
隨著水分的吸入,羅素似乎慢慢恢復了生機,他掙扎著睜開了眼睛。朦朧中眼前蒙著黑霧的人,越來越清楚。
她金黃的頭髮,翠綠色的眼睛,小巧的瓊鼻逐漸映入了羅素的腦海裡。
看見她的第一眼,一股發自內心的感動油然而生。在這一刻羅素忘記了虛假與真實,忘記了遊戲,忘記了系統,忘記了除生存之外的其他事物。
這一刻,他隻想好好活著,認真活著。
而拯救羅素生命的她,在這一刻被他認作了天使。
在這一刻羅素露出了笑容,這是他發自內心的喜悅。既是感歎自己的生命得以延續,也是感激眼前女孩的幫助。
她從籃子中取出麵包一片片撕碎, 喂進羅素的嘴裡。
隨著食物的攝入,他的意識也慢慢恢復。
對眼前女孩的判定也瞬間蹦入他的腦海裡。
“娜娜:平民一級,幫傭三級。”
羅素心裡五味具雜——他意識到了眼前的女孩也許只是一個NPC,而她的幫助也許只是系統的安排。
羅素眼中的天使一瞬間跌落凡塵,雖然他仍存感激,但是心中不住地在想“她只是一個NPC”,所以他無法拿出面對人的態度對待她。
娜娜看到羅素醒了,她露出燦爛的笑容。
“騎士大人,你醒了?”
羅素想解釋自己只是一個平民,他想感激眼前女孩的幫助,他想確認眼前的女孩是不是真的npc。
但是話到嘴前就只有乾啞的一聲。
“是啊……”
食物進入胃中之後,羅素慢慢恢復了力氣。
他直起身來,用雙手支撐站起。看著剛剛身高到達他胸膛的娜娜,他羞澀地笑了笑。
羅素的破衣露出大塊大塊的肌膚。
這種衣服,委實不像“騎士大人”穿的。
不等羅素醞釀出感激的話語,娜娜拎起籃子露出狡猾的笑容。
“騎士大人下次餓了的話,就來我家的旅館吧!”
“記得下次不要餓到昏倒。”
娜娜笑著揮了揮手,轉身離去。
那明媚的笑容一直印刻在他的腦海裡,供他傻笑著回味,直到不識趣的系統提示到:
“解鎖旅館……”
羅素的臉色陰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