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軒記得沈複交代過的事情。
“我們如果想在紫陽宗又一席之地單憑兩三個人是萬萬不可能的,但是如果有著守禦三尊支持,這不可能也變成了可能。”
“若是你能討得守禦三尊歡心,我們就有機會在紫陽宗立足。”
在幾天之前他和稻蓁被打發前往後山將被關在後山的幾人帶出,他也正好記住了到底怎麽走。
白軒走在山路之上,小心翼翼地往前進,一個弟子突然出現。
他嚇了一跳,率先喊道:“師兄?”
尾音中有些顫抖。
那人先是問道:“黎字、稻字的?”
白軒的面容繃緊,小心說道:“稻字。”
那人嚴肅的神情松了下來。
“既然是稻字的,直說來意吧。”
白軒松了一口氣道:“前幾日我隨師兄來此將剛入門的弟子帶走,還有幾個師弟因為出言不遜被多關了幾天。”
“師兄吩咐我來此處將他們帶走……”
那位稻字的師兄皺起眉頭。
“這件事情我怎麽沒收到消息?”
“只不過是幾個剛入門弟子的去留,師兄吩咐我不必勞煩門內的長老……”
稻字的那位師兄歎了口氣。
“既是如此我也不再阻攔你。若是你下次再有事來回後山必須先請示長老。這一次你遇到了,能夠安全進去。”
“若是你遇到了黎字的,報到長老那裡,少不了一頓懲罰。”
“記住了?”
白軒點頭道:“記住了!”
白軒進入後山之中。
自他入門,已經一月有余。
在這些時間裡他明裡暗裡打聽了守禦三尊的動向。
和沈複想象的不同,守禦三尊在紫陽宗的地位不低,但是對於那些稻字黎字來說反而更願意聽從自家長老的命令。
當然守禦三尊作為紫陽中的最高戰力,有著超然的地位,但實際上他們也只是能對稻豐年、黎滿倉進行製衡。
他們真正能調動就就只有一部分親傳弟子,這些親傳弟子大多是從鳥獸中修做人形。
還有少部分不願加入稻、黎兩派的弟子,守禦三尊對這部分弟子也只是有部分的調動權而已。
當然,守禦三尊即便比不上稻豐年、黎滿倉他們,但是比之其他長老還是要強上不知道多少。
如果能夠得到他們的幫助,白軒他們未必不能成立一個類似黎字稻字的派系。
但白軒的目的不止於此。
白軒走過關押弟子的洞府。
他所說的並非全是假話,確實有部分弟子因為出言不遜而被關了起來,他也確實被師兄要求來此將他們帶回去。
但是這只是別人給他的任務。
他真正想要做的事情便是乘此機會探明守禦三尊的動向。
他走過一個又一個洞府,走到後山最隱蔽的位置。
一個草木遮蔽的山洞出現在他面前。
他上前撥開草木,擠了進去。
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著。
越往裡走,山洞越是狹小,一直到達隻容一人通過的位置。
白軒低著頭走了進去,一個巨大山洞出現在他面前。
幾尊有如雕像一樣的人像在洞中中心位置盤坐。
第一個有如初生之光,暗中透明。
第二個正當午時,明亮至極。
第三者光芒已黯,幾盡熄滅。
兩邊的兩尊如果單拿出來也許不會這麽明顯,在中間那尊照耀下兩尊,不免顯得有些遜色。
那三尊大約有常人三倍之高。
一個帶著鬥笠的人站在高處,一見白軒來臨,他將身軀轉了過來。
“誰叫你來著的。”
那人打扮不像是紫陽宗的打扮,白軒身軀抖動,解釋道:“長老,我是師兄派來……”
“派來將剛入門的弟子帶回去的。”
那人聲音怪異,一句話就換了幾個音調。
“你說你是有人派來的。有人會派一個弟子來後山深處尋找守禦三尊?”
“莫非你在撒謊?”
白軒急忙跪下道:“長老,我聽說守禦三尊在後山閉關。想通過進入後山的機會認識三尊,求幾個法寶來著。回去我必定道稻豐年長老那裡請罰。”
“哦。”
“你覺得我是黎字的長老還是稻字的長老?“
白軒道:“長老必定是稻字的長老,如果石黎字的不會對弟子這麽客氣。”
“如果黎字的長老被稻字的弟子發現在此……絕不會跟弟子如此客氣。”
“呵呵呵呵。”
小聲在山洞裡不斷回傳,那人突然停下笑容道:“為了活命你真是費勁心機。”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既不是黎字的長老也不是稻字的長老?”
白軒身體一抖。
“長老,你莫再開玩笑了,不是我紫陽山中人怎麽會走到這個位置。”
“我剛入門的時候師兄就對我說過紫陽山四處的低矮山門便是絕佳的防禦陣法。”
“如果有外人來此必定會被門內察覺。”
那人笑道:“我到底是不是此山長老,就算你嘴上不說,心裡已經明白了。”
“既然已經知道我的秘密,我就留不得你。”
白軒俯身抱住頭道:“弟子沒有聽見,望長老饒弟子一條命。弟子才二十余歲,還未娶妻……”
那人身如幻影,一隻手抓住白軒的腦袋。
“罷了,你已知道我之秘密,如果放你回去,恐會引起騷亂。”
“看你資質不錯,若是你願意可入我教中,待事情完結之後也有你一分功勞。”
那人松開抓住白軒的手,對白軒說道:“我已在你神庭種下術法,如果你不經我同意回去。你的神庭就會‘砰’的一聲。”
“勸你不要再動什麽歪主意。如果不是愛材,我也不會留下你一條性命。畢竟知道這件事情的人越少越好。”
那人走到第一尊面前。
“想你也是費盡千辛萬苦才來到此山之中,如果想要繼續修行下去,我教是你不二的選擇。”
他冷笑著面對第一尊。
“畢竟紫陽山馬上就要蕩然無存了!”
白軒爬起身來道:“可是……弟子資質恐怕差得很, 要不然也不會到此時才勉強進入紫陽山。”
那人冷哼一聲。
“紫陽山的資質又不是我教中的資質,這些名山大宗選弟子的時候一看‘靈根’二看‘性情’看似絕妙至極,實則狗屁不通。”
“選完資質選性情,配以最好的丹藥、法寶,用靈石供養。如同養的肥肥胖胖的豬一樣。他們或許在修行速度上勝過你們,但是豬就是豬,只有被人宰的份。”
“而你們哪怕只是野狗,也比豬好用得多。”
“你可知你為何能留的性命。”
白軒猶豫片刻道:“屬下不知。”
那人負手而立。
“既已稱屬下,還敢在此說不知?”
白軒吐出一口濁氣。
“屬下明白了。”
“不知,大人有什麽要做的。屬下雖然無能,但是一些小事還是能做得的。”
那人說道:“你可叫我……統領。”
“你現在的任務是在此處等待,你可在這段時間內修行此經。”
那人拋出一卷書。
“靈解?”
白軒接住書籍,回道:“是,統領!屬下必定勤加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