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人黃袍碎裂,露出一身骨色鎧甲。
宛如骨片一樣的甲胄覆蓋了他的要害位置,在其下充斥了蒼白的皮膚。
頭部帶著一頂棱角分明的頭盔。
抓著羅素,一掌印在剛複生的統領身上。
“請你再死一回吧!”
他抓著羅素正要離開。
滄浪道人和道遠已經攔在他的身前。
“沒想到白骨真君居然真的在此。”
滄浪道人意外之余深感失策。
他哪裡能想道那個人畜無害的白軒居然是白骨真君。
“白兄。”
羅素的話語中有些苦澀,為人所製不算什麽,一個朋友撕開面目要做他的仇寇這才是真正讓他傷心的。
白軒道:“我易裝易服來到興國,為防暴露用術法將記憶鎖在靈海之中。若非為羅兄所激,我也不會這麽快恢復。說起來還是要感謝羅兄。”
羅素道:“感謝倒不用,只要白兄將我放下就一切好說。”
白軒自變幻身形之後表情就不再那麽豐富,他平淡地說道:“若我將羅兄放下,我今天絕對無法走出這個地界。”
滄浪道人道:“在場的各位大戰過後誰又有能力對付白骨真君?真君快將我小侄放下……”
“呵。”白軒道:“亂認親戚可不是一個好習慣,這人確實是你的侄子嗎?”
滄浪道人道:“那當然!”
白軒抓住羅素的臂膀的手微用力,羅素立時痛叫出聲。
“我雖身處無盡密林,對興國之事亦有耳聞,你這是欺我不知獲靈山羅素的名號?”
滄浪道人道:“既然知道是獲靈山羅素……還不放人?”
羅素心覺不妙,滄浪道人此語就沒有好言相勸的意思。
就算是白軒本來就有放人的意思此時也該沒了,更何況他本就沒有放人的意思。
白軒抓著羅素化作一縷黑煙,道遠之間慢了一籌,在他們離開之後方才在那地方穿過。
滄浪道人歎息道:“逃了!”
道遠點頭道:“逃了。”
“那你我該怎麽辦?”
滄浪道人道:“告訴獲靈山,讓他們來將羅素帶回來吧。”
道遠頭一歪。
“你這收拾收尾的方式可真是夠妙的……”
滄浪道人道:“要不然呢?”
不遠處黑雲帶著白軒、羅素跨越無數地域。
“白兄,我確實欺瞞了一些事情,但你也不至於這麽對我啊!”
“快快將我放下。”
白軒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將你丟下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等可是在萬丈高空之上,如果將你丟下去,你應該還能有幾塊骨頭留存。”
羅素臉一抽。
“白兄,你就是將我帶走也得不到什麽,我不過是練氣修為身無長物,一身也沒幾兩肉,就是喂狼也嫌不夠塞牙縫的。”
“你何必帶上我這個累贅?”
白軒道:“我到底為何帶著你,你自己應該清楚。我白骨神君來中原一趟廢的功夫比你想象的要大的多,我之所以不惜暴露也要將你帶走……”
“別告訴我你已經歪了為什麽。”
羅素道:“那白兄到底是為什麽?”
白軒不悅道:“不要叫我白兄,叫我白軒。”
“素聞興國羅素非池中之物,有經天緯地之才,攻城略地之謀。其修為更是深不可測。”
羅素道:“天底下叫羅素不可勝數,羅某雖然與白兄所說那人同名,但你也知我底細。若我有足夠修為早就從白兄的控制下擺脫,何必被你抓著走?”
“文韜武略……羅某更是缺乏。紫陽山一戰我從始至終未見到端倪,也看不清楚動向。從頭到尾只是隨波逐流,連被人牽著鼻子走的資格都沒有,若是羅某自稱謀略過人,你可相信?”
白軒遲疑道:“好像確實如此。”
“可是如此一來你就沒用了,不若將你丟下去,也省得給我增加負擔。”
羅素道:“白兄、白兄……白軒,念我之前和你的交情,能不能降下些高度再扔?”
白軒道:“照你所說,你就是一個無用之人,我又何必為一個無用之人專程降低高度。廢少說!”
白軒漸漸將手松開,搖搖欲墜的羅素驚恐之中喊道:“白軒,白軒。且聽我再說。”
“哦?”
白軒用力抓住羅素的肩部。
羅素咬牙道:“我與那人確實同名同姓,但是我和他修為相差懸殊。”
白軒伸手將羅素放在黑雲之外。
羅素急忙喊道:“不止同名同姓我與他原屬一人……”
白軒眼中異彩連連,他將羅素拉回黑雲之中。
“若有話,快說。若無話可說,我可馬上將你丟出黑雲。”
羅素道:“我之所以是現在這個狀態是因為經歷劫難失了修為,不單如此連記憶都忘卻了。”
“功法、術法、謀略全都忘得一乾二淨。”
白軒道:“這都不重要,若是你能幫我骨巫教打敗其余幾宗,我必奉你為上賓。”
羅素苦笑道:“我也想坦然接下,但是以我之能為不足以助你打敗其余兩宗。”
白軒道:“我來興國的目的就是想尋一個能幫我的謀士,如今我已然暴露,不能於興國再尋他人。如若你不能為,我就只能將將你殺死了。”
“如今你只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是被我摔死,二是被跟我回骨巫教協助我戰勝其余二宗。”
羅素道:“若是害得骨巫教失敗,那將如何?”
白軒道:“那也得死!”
“若是情有可原,我也沒什麽怨恨的。若是一些計謀只會坑害我宗,我絕不會留情!”
羅素咬牙道:“不去骨巫教,得死?”
白軒道:“嗯!”
羅素又道:“失敗得死。”
白軒道:“不一定。 ”
羅素道:“計謀沒有得死?”
白軒道:“對。”
羅素道:“如今……無可奈何,我可一試。望白兄多給幾次機會,我需從頭學起,骨巫教若是因此損失了些,希望白軒不要因此動手。”
白軒道:“可。但若是你導致我宗有重大失誤,我雖難辭其咎,但為安撫教眾就必須拿你性命血償。”
羅素道:“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又如何能給白兄出謀劃策?”
白軒道:“我可保證前幾個計謀,無論多麽荒誕,以宗主之名必定讓它實行。”
羅素道:“那就只能信白兄的了。”
卻聞前路有人歌曰:“矛出於山林,劍出於山林,我出於山林,是為百兵;聖歸於山林,賢出於山林,我歸於山林,是為百德。”
羅素心道:“風馬牛不相及,相比前個差遠了。”
他所說的那個前個自然是滄浪道人。
白軒急停在空中如臨大敵。
有身穿粗衣麻布者,持一柄石斧站在他們前面。
修靈帶來的靈覺讓羅素察覺到了他身上帶著危險氣息,和守門人相仿。
他站在半空之上,對白軒說道:“可否將我家兄長交還?”
羅素不知該是喜是悲,這人八成是獲靈山人士。
不知這人是否是白軒對手。
白軒道:“羅兄在完成他要做的事情之後,自會交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