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兩位師兄也不知道緣由嗎?”
黎漠、稻澤點了點頭。
“那就奇怪了。如果骨巫教如果沒有和我宗發生衝突,按理說不該是用這樣的手段來恐嚇。”
話剛說完,羅素又道:“不對,也許這件事也許並不是骨巫教做的。”
黎漠疑問道:“為何?”
羅素回道:“如果是骨巫教想攻擊我宗,就算不進攻山門,也該將途鎮各處全都破壞點。再不濟,把整個大殿聽經的人都殺掉也並不困難。”
“他們這樣做既不能起到打擊紫陽宗的效果,也無法對紫陽宗的名聲產生實際上的影響。”
“此役除那個人之外無一損傷,短時間內也許會造成恐慌,但是如果平安度過,其他各宗只會佩服我宗,能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抵禦骨巫教的進攻。”
稻澤問道:“可明明只有一個人送來一句話,又怎麽能稱為‘骨巫教的進攻’呢?”
羅素說道:“在我們知情人這裡只是一個人,在小鎮、其他宗派的人眼裡,可算是‘別派的進攻’。一個人的進攻。”
“話說回來,所以說這不單不能對我宗聲名產生影響,反而能幫助我宗立威。對我宗來說有益無害。如果是對立的宗門的話絕不會做這麽蠢的事情。”
黎漠問道:“也許他們只能送來一個人呢……”
羅素說道:“黎師兄,如果是的話會在這種情況下派出一個人去打草驚蛇嗎?”
黎漠搖了搖頭。
羅素說道:“既然黎師兄不會,我想骨巫宗的人也不是傻子,他們也不會。”
“這件事很有可能是其他人做的。”
稻澤問道:“可是他明明自稱為……”
羅素打斷道:“既然是自稱,就絕不可能是。打蛇不死,反遺其害,如若不能一擊重創紫陽宗,必定會面對紫陽宗的報復。”
“而這很有可能是與紫陽宗有仇,或者說和骨巫教有仇做的,他們之所以要這樣做就是為了挑起兩宗爭鬥坐收漁利。”
“稻師兄、黎師兄,我宗有什麽仇家嗎?”
他們搖了搖頭。
黎漠說道:“我宗除了和其余二宗有競爭關系之外並無仇家。”
“興國就這麽大,靈氣匯聚的福地就這麽幾處。其他二宗實力不弱,就算有提升實力的想法,也不敢貿動。”
“剩下的一些小宗門所佔地方又實在沒有搶佔的價值。”
“並且我宗守禦三尊常年閉關,我派長老又與稻派長老勢同水火,很少有意見相同的時候。”
“所以大的衝突基本沒有,小的衝突也犯不上興師動眾……”
羅素說道:“既然不是敵對勢力,那就是圖謀紫陽宗山門而來。興國境內有沒有宗門已經強盛到威脅紫陽宗的地步?”
稻澤說道:“好像沒有。”
在一旁轉來轉去的黎漠師兄想起來什麽似的說道:“好像有一個宗門……”
“那個宗門是獲靈山。”
羅素的臉抽搐了一下,繼續說道:“興國境內沒有宗門能威脅到紫陽宗的話,那就很有可能是外來的宗門。”
黎漠師兄說道:“還有獲靈山啊!”
羅素說道:“因為三宗實力相當的話,其中一派就不可能有吞滅紫陽宗的想法。就算成功將紫陽宗滅了,元氣大傷是其一,另一宗門不可能坐視不理是其二。”
“除非二宗聯合起來一起……挑起境外宗門與紫陽宗為敵,他們應該不會指望這樣一件事情就能削弱紫陽宗戰力。”
“古有二桃殺三士,就算滅了紫陽宗又如何,兩宗如何在利益分配上達成共識?就算紫陽宗羸弱到即將滅亡的時候,奪取山門也要耗費些力氣。哪宗出力多,哪宗出力少,又是矛盾點。”
黎漠師兄弱弱地說道:“獲靈山。”
羅素沒有理他,繼續說道:“並且二宗聯合絕不可能沒有一點風聲。”
“綜上所述,其余兩宗有可能圖謀紫陽山但是可能性微小。如果兩宗聯合只會以勢壓人,在紫陽宗猝不及防下奪下山門,不會做出這樣可笑的事情。武力強奪的話,發生的變數較小、倉促之間的兩宗最有可能勠力同心,成功性最大。只有勢力不如紫陽宗的人才會選擇用這種計謀……”
黎漠師兄:“那就一定是獲靈山了……”
羅素問道:“獲靈山有足夠的實力進攻紫陽宗嗎?”
黎漠師兄:“沒有,但是依你所說可以用計。”
羅素問道:“獲靈山奪下紫陽山之後有足夠的實力佔領紫陽山嗎?”
黎漠師兄:“應該是沒有……”
羅素說道:“獲靈山有增加福地的理由嗎?比如實力擴張之類的理由。”
黎漠師兄:“應該是……沒有。”
羅素說道:“那就不是獲靈山!”
稻澤取笑道:“黎漠,不會說話就別說。”
黎漠正要反唇相譏,羅素歎了口氣:“兩位師兄,別吵了。”
“你們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嗎?”
“一個暗中的宗門盯上了紫陽宗,這個宗門雖然不具有能夠直接攻下紫陽宗的實力,但是有自信能在紫陽宗滅亡之後奪下山門。”
“這個宗門和紫陽山實力相當或者稍微弱點,又或者稍強但是懼怕損失慘重。”
“他們在暗處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讓紫陽宗和骨巫宗對上只是最小的一件事情。”
“挑撥離間、往紫陽宗身上潑髒水、調虎離山、偷襲山門重地等等。”
羅素心道:“以你們稻黎兩宗的情況,挑撥離間可不要太輕松。”
他繼續說道:“只要紫陽宗不采取重視的話,滅亡只是旦夕之間。”
稻澤暗暗點頭。
黎漠驚道:“事情有這麽嚴重嗎?”
羅素道:“只會比我說的更嚴重!”
“還有種可能是強出紫陽宗幾籌的實力,為了不引起興國內修行勢力的反彈, 做出試探。”
“最關鍵的是,我宗內部並非牢不可破。”
黎漠、稻澤尷尬地笑了。
稻澤收起折扇道:“怪不得長尊要求我們必須將你拉入我派。此番推導讓我大開眼界。”
“現在我再問一次,羅師弟,有沒有興趣加入我稻字……“
黎漠火急火燎地打斷道:“還是加入我黎字,他們那個長尊……呸,吝嗇至極。只要你來我黎字,我們絕不會虧待你。”
稻澤道:“你還有臉說我稻字?你們那個長尊也好不到哪去!”
羅素無奈地說道:“兩位師兄……”
黎漠:“哼!”
稻澤:“哼!”
稻澤說道:“羅師弟一番話重要至極,吾要回去稟告長尊。”
稻澤離開的時候,黎漠絮絮叨叨地說道:“什麽吾,明明就是我。師弟,我不像稻澤那麽裝腔作勢,我也該回去稟告長尊了。”
羅素飽手送別黎漠、稻澤。
他還有兩種可能沒有說。
一種是此次是紫陽宗內部所做,為的是順理成章地插手小鎮的事情。
一種是幕後黑手只是為了瞞天過海做其他事情,至於到底是什麽事情他也沒有頭緒。
前者不可說,後者無憑無據平增煩惱。
好不容易有了清閑的時間,羅素坐在蒲團上正要打坐。
外面又響起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