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來自黎滿倉和稻豐年。
這笑笑得突兀。
這笑笑得莫名。
這笑笑得不單是剛剛進來的姬思辰,就連站在他們身後的弟子們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是有人知道他們為什麽而笑。
黎滿倉、稻豐年。
還有有些早預料到這件事情的黎、稻弟子。
“動手!”
人群之中飛劍弟子之中飛出,目標正是姬思辰。
一道縈繞黑色氣旋的身影自天上越過,落到地上。
一道比壯碩身影踩著石礫兩隻手如同們一樣將飛劍擋在外面。
“你既然來了。”
“就一定會死在這裡!”
黎滿倉、姬思辰招手之下,枕戈待旦的黎、稻弟子結成法陣。
他們在此之前沒有接到通知。
但是在此刻他們已經明白了自己該做什麽。
他們在決戰之前有過戰鬥的預演。
那個時候到了只要將自己的靈息發動,攻擊法陣即可。
“你們瘋了嗎?”
不顧姬思辰的呐喊,兩隻巨手在天空中凝結,抓向虎威。
在這個時候,紫陽山的天空暗了下來。
有生靈在殿中走出。
積蓄的是沉重的不詳靈氣。
這靈氣連同陰雲傳播到紫陽山的每一個角落。
在他的身後是身材魁梧的昏,他的身上穿著古樸的鎧甲,手持一柄大斧。
還有身材纖細的暮,她的手上是一把黑色的劍,仿佛將時間的光芒全都奪去。
他們踏著虛無,走向紫陽山巔。
於此同時,羅素剛找到山洞門口。
遠方的灰靄,讓人如此的不舒服。
他循著腳步的位置撥開洞穴的藤蔓,沿著甬道一直走到山洞的深處。
巨大的洞穴豁然展現。
三道盤中中央的身影如此顯眼,他又注意到那身影邊的人。
那帶著鬥笠的人驚奇。
“居然此刻還會有人來到這個地方!”
羅素眼眸一轉洞穴之中的一個穿著黃色衣服的弟子正躺在地上。
“不妙。”
還有白軒,他盤坐在地上對面也是一個穿著黃色衣服的弟子,他在笑。
“這個時候……就算被人知道了又如何?”
男聲?女聲?混合在一起,蒼老、稚嫩、沙啞、清脆,包羅萬象。
那個帶著鬥笠的人往最後那一尊走去,他的聲音沒有斷絕。
“惡。你去把他殺掉!”
那個穿著黃色衣服的惡得了指令,拿著拎著劍,向羅素走來。
帶著鬥笠的人掌心朝向最後一尊。
靈光閃爍,那個巨大的身軀佔了起來。
他舒展了一下身體,一拳打向坐在中央的那尊。
羅素此時從手中抽出劍來。
寒光微露,惡手中劍無定形,如蛇蜿蜒刺向羅素。
羅素持劍抵擋,劍刃觸碰之間,惡一粘即走,擺脫了羅素的阻撓,又刺向羅素的腋下。
羅素放低劍身,繼續抵擋。惡之長劍往上脫出刺向羅素的胸口。
劍上提,羅素退。
劍下落,惡劍脫離。
兩劍發出激烈的摩擦聲。
惡手中長劍順出,進步。
進步,半步劍行於前。
羅素挺身再擋,兩劍碰撞。
跨步,惡劍如靈蛇,一直在找尋羅素防守的空隙。
羅素此時隻覺99%的太一劍如夢中泡影,不可琢磨。
明明他之前都練的如此嫻熟。
高大身軀的一圈一圈打向中間那尊,原本散發的無垠光亮越發暗淡。
柔和的光淡一分,洞穴之中就壓抑一分。
一塊又一塊如同泥胎一樣的東西再中間那尊上面掉落。
直至這個身體只剩下底部的腳。
他又邁動腳步走到最初那人之前。
“戌尊,只要辰午死掉。你便是……”
身穿鬥笠那人轉動身體,驚訝萬分。
羅素退一步,惡進一步。
羅素躲一下,惡刺一劍。
躲避,招架,手中之劍在與姬思辰比試的時候還未如此遲鈍。
大抵惡之劍與姬思辰風格不同,後者與他又只是比試,所以沒有那麽重的壓力。
壓力。
畏懼。
有的。
都有的。
從未斷絕。
羅素心中升起的一團火焰。
畏縮是有。
但他不能拘於畏縮。
退。
進。
身受長劍一刺,那劍如毒蛇吐信,縮回。
劍光芒一閃而過。
真元在四肢洶湧,羅素持劍搶攻。
一劍,長劍險些脫手。
又一劍,長劍碎裂。
又一劍刺入惡之心臟。
退。
羅素左手捂肩,正欲退出洞穴。
“休走!”
卻是純正的男聲。
“未走!”
中氣十足,從甬道走入洞穴。
雲袍在身,利劍在手。
鬥笠人身一扭。
飛劍動。
雲袍劍一揚,劍氣削飛劍於空中。
飛劍跌落。
鬥笠人身再轉,求助於戌尊。
“我滴個乖乖,這午尊就這麽死了?”
一個人突兀地出現在洞中。
他背著三把劍,站在碎裂的石胎面前。
鬥笠人驚。
在此之前他未見過這人身影,
那人青年相貌,扎一個發髻。
他雙手合十。
“聽說拜你們還挺有用的,生前未拜。只有此刻臨時抱佛腳了。”
鬥笠人怒道:“你是誰。”
他沒有理會,轉身向洞口。
“滄浪,我該如何?”
身穿雲袍的滄浪道人道:“殺!”
飛劍在青年身後飛出。
鬥笠人兩指捏住符咒。
符咒在鬥笠人身旁凝結成一道薄薄的昊光。
一劍飛出,光芒碎裂。
回轉,懸於頭頂。
再一劍,鬥笠人手掌去接。
洞穿,回轉,懸於頭頂,
血自手中滴落。
再一劍。
劍聲嘯。
劍刺入鬥笠人的咽喉。
血自傷處汩汩。
鬥笠人說不出話。
戊尊知。
拔腿,手舉過頭頂。
雙拳輪砸狀。
三劍飛。
歸於鞘。
有玄音出現在洞中。
滄浪道人手持一劍,扔向青年。
接。
一手持劍鞘,一手握劍柄。
拔劍出鞘。
青年大步而行,一步慢一步快。
止。
刺出。
劍散做道道鐵線,刺入戊尊的全身各處。
戊尊身體收縮,漸漸變作孩童大小。
洞穴中回響著歎息。
“剛醒來便見如此場景。”
如遲暮的老人,辰尊將身上的僵硬一點點抖露。
他手捧著光。
暗下去的洞穴亮了起來。
碎裂的泥土一點點回歸。
拚合。
漸成人形。
一道道細細的裂痕無法彌合,他也歎息。
“怎會如此?”
滄浪道人道:“沒時間讓你們感慨了。”
辰尊道:“為何?”
滄浪道人道:“再磨蹭會,你們的徒子徒孫就死個乾淨了。”
兩道身影如光之散發,消失在原地。
滄浪道人道:“果然是急性子!”
“道遠,你是在此……”
那青年道遠道:“有好戲看,怎能錯過?”
鋼鐵的牢籠將戊尊死死地釘在地上。
“況且如果沒有我,你們未必能贏!”
羅素捂著傷處,走向白軒,他扶起白軒道:“白軒。”
“我們走吧!”
滄浪道人手中飛出一道靈符,洞中四人騰雲而起,出洞穴飛入青天之上。
鉛雲累積。
凝重壓抑。
一道月掛著天上,驅趕了陰雲,薄薄的光非但不能帶來安全感。
反而讓人厭惡。
滄浪道人輕笑道。
“虎踞深山路微通。”
“烏雲遮蔽掩蒼空。”
“俄而一劍開天幕。”
“踏雲浮水出天宮!”
一劍斬破陰雲,顯出一輪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