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很快就過去了,張玉表現不錯,知州大人同意他入職衙役。
不過隻讓他在衙門內,不能外出。
一般衙役外出,只有一個原因,就是出人命案,知州大人必須帶著衙役趕到第一現場。
自從張玉上任衙役後,知州大人就後悔了,原本一天幾件小事變成幾十甚至幾百件更小的事。
原因自然是張玉,就在前幾天,張玉第一天當衙役的時候,有一個年輕的姑娘因為一點小事,鬧到衙門。
看到張玉後,就主動示弱。
沒想到自此之後太原就傳出,衙門裡有個美男子,於是,有些花癡女子,沒事找事的與人發生矛盾,目的就是為了來衙門看張玉幾眼。
不過事情很快就平息了,在張玉上任一個月後,太原出了大事,人命案。
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乞丐死在大街上。
知州大人帶著衙役趕到案發現場,本來是不讓張玉去的,可他等知州大人走後也跟了上去。
現在才早上六點,大街還沒多少人,第一個看到死者的是第一個起早上街的人,是一個中年男人。
看他的樣子顯然是嚇壞了,說話磕磕巴巴。
據他所述,他本是要去看親戚的,所以起得有些早。
來到這裡的時候,突然發現前面有個吊死鬼,就在樹枝下飄著,腳不落地,身上沒有任何東西吊著,就這樣懸空飄著。
中年男子說完,仵作也驗好了屍:“死亡時間亥時到子時,死亡原因,窒息而死。”
“有沒有其他傷口?”知州大人問了一句。
仵作又仔細檢查一遍:“後脖領上有兩個針孔大小的傷口,應該是銀針所為!”
“是不是死亡原因?”
“不是,手上有抓東西的痕跡,死者生前掙扎過,所以死亡原因是窒息而死。”仵作拿起死者的手看了看。
“凶器是什麽?”知州大人繼續問道。
“回大人,是鐵鏈。”仵作回道。
正當知州大人要傳令回去時,一個男子驚呼道。
“是陰司勾魂!是陰司來勾魂啦!”
“妖言惑眾!來人,給我拿下。”知州大人大喝一聲。
旋即有四個衙役上前把男子擒住。
“回府!”知州大人說了一聲轉身就走。
衙役把妖言惑眾的男子,第一個看到死者的男子和死者帶上,跟了上去。
張玉看到知州大人回衙門,自己先快步跑了回去。
衙門大堂內,高台上,知州大人嚴肅的來到座位上坐下,師爺在台下座著,準備筆錄。
衙役一邊五人,拿著大板子,知州大人坐下瞬間,十人齊聲高喊:“威武!”
台下跪著兩個人,就是被衙役帶回來的兩個男子。
外面圍滿了人,都是一群普通老百姓。
“台下何人?”知州大人拿著木塊在桌上砸了一下。
“草民楊大生。”第一個看到死者的男子說道。
妖言惑眾的男子賊眉鼠眼的看了看四周,結巴的說道:“草...草民李文。”
“楊大生,本官問你,你看到死者時究竟是什麽樣的?給我細細道來!”
“是...是!”楊大生咽了口唾沫連連點頭。
“我弟弟的兒子滿月,要辦一個滿月宴,我趕早想去給他們個驚喜,沒想到...”
說到這,楊大生有些說不下去了,就好像見了鬼似的,過了好一會才平靜一些繼續說道。
“我到街上的時候,一個人都沒有,我一心想著弟弟家的事,急急忙忙的我也沒注意看。”
“只聽見有一個好像動物吃肉的聲音,我也沒想太多,抬頭就看,一個頭髮蓬亂的老頭就在那懸空飄著,像個吊死鬼。”
“我驚慌的大叫一聲,坐在地上,沒想到,那吊死鬼,突然掉了下來。”
“楊大生,你確定死者是飄著的?”知州大人問道。
“確定,他的身體沒有任何東西撐著,也沒有任何東西吊著。”楊大生手腳發抖了一下。
誰知知州大人還沒有繼續問,李文先開口道:“有...有吊著,是黑白無常來勾魂,看到有人來便帶著鬼魂去地府了,所以屍體才會掉下來。”
“來人,重大二十大板,拉入大牢關起來。”知州大人大喝一聲。
張玉沒有經驗,這個任務交給別人,他一旁看著就行。
李文被打二十大板,已經沒了力氣,被衙役拖進大牢。
“此案疑點重重,本府會盡快破案,退堂!”知州大人起身朝右邊退去。
衙門內有專用的停屍房,也是給仵作後期驗屍所用的。
停屍房內,老乞丐的屍體平躺著,脖子上有鐵鏈的勒痕,後脖上有兩個針眼,其他地方一點傷口也沒用。
不過說有也有,那就是死者掉下來後有好幾處擦傷,有人看到他還吊著的時候,已經閉了眼死掉了,所以這些傷與死者死因無關。
仵作和兩個後勤衙役正在停屍房,看到屍體也是一籌莫展。
仵作四十歲,驗屍二十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怪事。
死者是被鐵鏈勒死的,這錯不了,可是死者究竟是怎麽懸浮在半空的?又怎麽會突然掉下來?
就在這時,知州大人和師爺走了進來,知州大人問:“怎麽樣了?”
仵作和兩個衙役看到知州大人和師爺進來,趕忙行禮,隨後拱手回答:“回大人,除了脖子上勒痕,後脖上的針眼和摔落時的擦傷之外沒有任何發現!”
“三日內案子不破,就要交到大理寺手中,這件事必須盡早解決,不要事事都依賴大理寺,讓人笑話,朝廷也會對我們失去信任。”知州大人歎了口氣。
仵作上前一步拱手:“大人,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現在都什麽時候了?還賣關子?快說。”知州大人白了仵作一眼。
“大人,我覺得,楊大生和李文其中一個肯定是凶手,或許兩人都是凶手!”仵作道。
“說仔細點!”知州大人來了興趣。
仵作繼續道:“大人,您看,楊大生說他第一個看到死者,當時死者是懸空飄著的。”
“屍體怎麽可能會懸空飄著?如果屬下所料不錯,死者應該是被楊大生用鐵鏈勒住,情急之下還在後脖扎了兩針。”
“至於那些擦傷應該是死者掙扎所致,凶手把屍體抬到大街,才出現了後面這場戲。”
“李文應該是同謀,故意在眾人面前說這是陰司勾魂,其實目的就是為了擾亂視線。”
“師爺,你怎麽看?”聽完仵作的話,知州大人轉頭問師爺,似乎有什麽事情都要聽聽他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