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爺一聽,沉默片刻才開口:“大人,楊大生我不清楚,不過李文絕非凶手,也非幫凶。”
“為何如此確認?”知州大人疑惑道。
“如今朝廷封殺一切牛鬼蛇神傳言,大街上誰要說有什麽鬼啊妖之類的沒人信,而且還會被抓,如果李文是幫凶,沒有必要選這條沒有用的法子。”
“很好,那現在最大的嫌疑就是楊大生了,師爺,你去查一下楊大生口中的弟弟,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是,大人。”師爺答應一聲,退了下去。
第二天,在後堂,知州大人正在喝茶,師爺在前面站著。
“師爺,查得怎麽樣了?”知州大人放下茶杯問道。
“回大人,楊大生所說的句句屬實,他有個弟弟叫楊大興,昨天也正是楊大興兒子滿月。”
“隨後我查了楊大生和死者之間的關系,發現他們之間沒有任何來往,所以屬下覺得,楊大生並非真凶。”
“如果不是楊大興,那死者懸浮如何解釋?”知州大人揉了揉太陽穴。
“這個屬下不知,死者是十年前到太原的,很少與人接觸,也沒有得罪過誰,與他來往密切的有三人。”師爺道。
“哪三人?”
“東街賣燒餅的劉翠花,西街流浪乞丐陳四狗。”師爺說到這就停了。
“還有一個呢?”知州大人問。
師爺沒有說話。
“但說無妨!”
聽到知州大人這麽說,師爺才放下心來:“是,還有一個就是太傅大人的家丁。”
太原只有一個太傅,知州大人自然知道師爺說的是誰。
“說具體點!”
“太傅大人的家丁名叫張保,十年前到太傅府,這個張保年齡三十二,為人慈善,喜歡幫助窮苦人,還收養了一群小乞丐,也會時常給死者送吃的,太傅大人也對他喜愛有加。”
“又是十年前,除會給死者送吃的之外,他們之間還有什麽聯系?”知州大人問。
“除了這個之外似乎沒有了!”師爺回道。
“明天大理寺的人會來,破了案他們就會離開,如果破不了,他們就會接收此案。”
師爺一聽有些驚了,他明白知州大人的意思:“大人,這樣做恐怕不妥!”
“我老了,不想讓人背後指指點點,就這麽定了,退下吧!”知州大人有些疲憊的向後靠去,閉上眼睛。
又過了一天,下午兩點,是衙門開審的時間。
這次比上次多出幾個人,不用說,肯定是大理寺的人。
不過隻來了三人,兩男一女,男的差不多都二十五六年紀,女的則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女,看容貌並不比杜瀟瀟差。
這三人好像官職還不低。
大理寺就像最高法院,在明朝時,每個省都有大理寺分寺。
太原的大理寺主掌者是大理寺卿,正四品,其次是大理寺少卿從四品。
還有大理寺丞正五品,大理寺正從五品。
男方中有一人就是大理寺少卿,名叫顧北,另外一個男的是大理寺正,名叫崔命,至於女的則是大理寺丞,名叫朱玉。
嫌疑人楊大生和李文跪在台下,一旁還有死者屍體。
門外同樣圍滿了人,衙役十人分兩邊而立,最顯眼的就是張玉,其他人都有些微黑,而他的臉卻比女人還白。
大理寺三人是貴賓,雖然是在台下,但是能坐著,和師爺是面對面。
現在的大堂上只差一人就可以開堂,
知州大人。 很快他就來到高堂上。
間接著熟悉的聲音傳出:“威武!”
“台下何人?”知州大人拿著長方形木塊在桌上砸了一下問。
其實這是做給大理寺的人看的。
“草民楊大生。”楊大生依舊先開口。
“草民李文。”李文眼神有些閃躲,不過卻比之前平靜了些。
“楊大生,把你當天看到死者時的事情一一道來。”
知州大人審犯人時,大理寺的人沒有插話,除非他破不了案,或者破了案,在複審時才會插話。
楊大生一聽,把事情又說了一遍,和之前一模一樣。
“來人,傳肖仵作上堂。”知州大人吩咐一聲。
很快就有衙役帶著仵作來到大堂內。
“大人!”仵作在台下拱手。
“肖仵作,你把死者的信息一一道來。”
“是,大人。”仵作點頭,開始把死亡原因,殺人凶器,死亡時間等等都說了出來。
知州大人一聽,點點頭:“現在案情已經基本明了,楊大生就是殺人凶手。”
知州大人把仵作當時說,楊大生是凶手的話又在這裡重複了一遍。
“大人,冤枉啊大人...”楊大生連連磕頭。
知州大人清楚,雖然現在斷楊大生是凶手,但大理寺會複查,若真是凶手也就罷了,如果不是就麻煩的,不過他也想好了說詞。
“李文,你妖言惑眾,雖不至死,但活罪難逃,關一個月牢後釋放,以儆效尤,來人,把李文帶下去。”知州大人喊了一聲。
很快就有兩個後勤衙役上來把李文帶了下去,而李文本身也沒有什麽意見。
“顧少卿,您看,這案子怎麽樣?”知州大人看向大理寺三人。
“楊大生的確有極大的嫌疑,不過沒有證據,還不能斷定。”
大理寺三人中最英俊的男子回道。
“大人,我沒有殺人啊大人...”
台下的楊大生還在那喊呢。
“行了,楊大生就是凶手,今天就到這了,退...”
“真凶不是楊大生!”
知州大人話音未落,台下便有道年輕的聲音傳出。
張玉緩緩走了出來。
門外的人開始議論紛紛,而知州大人此時臉色也難看起來,師爺也有些驚訝的看著張玉。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張玉,不過張玉也並未因此而緊張。
“大理寺貴客在此,休得無禮。”知州大人冷靜下來說道。
“大人,您一向清明,為何今日要草草斷案?”張玉問道。
“你說楊大生不是凶手,是在質疑本官的斷案能力嗎?”
“難道還要屬下明說嗎?”張玉反問。
“你!”知州大人有些氣過頭,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張玉,大堂之上,不得胡鬧,退下。”師爺開口。
“師爺,屬下並沒有胡鬧,楊大生並非真凶,知州大人身為父母官,就要給百姓一交代,我們不能放過真凶,也不能冤枉一個好人。”張玉道。
“你說楊大生不是真凶,有何證據?”知州大人緩過氣來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