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一席話,嚇得一幫商人臉色變得蒼白無力。
嘩啦一下子,就有好幾個直接揮了下來。
“侯爺饒命!”
這一跪,十幾個商人就像骨牌一樣,霖挨著一個個的跪了下來。
“求侯爺饒命!”
張楚說他們今天做的事,夠砍腦袋,這些商人當然清楚這一點。
張楚很滿意這樣的效果,他當然不會殺這些商人。
商人如果都被殺了,那不和焚書坑儒一樣嗎,自取滅亡。
“都起來吧!這次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這批糧食”
張楚故意不說完,朱胖子最先反應過來道“侯爺,這些糧食都是我們對侯爺的一點心意。”
“對對對,還望侯爺笑納!”
聽到商人們的話,張楚嘴角帶著滿意的笑容。
“既然這樣,那本侯就替南郡城的百姓,多謝各位了。”
商人們都暗暗松了口氣,能保住一條命就不錯了,那裡還敢計較糧食的事。
糧食事小,保命要緊。
而這個時候,一邊的戰鬥已經接近了尾聲。
付偶頑抗的武士都被當場格殺,剩下的也都舉手投降。
陳權帶著幾個軍士,押著余有生來到張楚的身邊。
“侯爺!”
陳權行了一禮,然後退到了一邊。
張楚笑看著面前狼狽不堪的老狐狸余有生道“余老板,你好像不服氣。”
余有生當然不服氣,他怎麽都沒想到,張楚這個年輕的侯爺,會有這麽大的心機。
從一開始他就掉入了張楚的陷阱裡,可笑的是,他自己還拚命的往裡面鑽。
“成王敗寇,要殺要剮,隨便你吧!”
余有生自知已經沒有活路,抱著必死之心。
張楚卻搖了搖頭道“誰說本侯要殺你了。”
“余老板,其實本侯很感謝你,如果沒有你,本侯也不會這麽快,收集到這麽多糧食,你說是吧!”
“本侯覺得,其實你活著,遠比死了還有價值。”
張楚的話,不止是他身邊聽到的人一頭霧水,就是余有生自己,都是一頭霧水。
余有生奇怪的看著像楚,不殺他,這是什麽意思。
張楚接著道“余老板,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是大元朝廷的人吧!”
“你留存了這麽多糧食,不會是真的準備把他送到南方吧!”
張楚的問題,讓余有生臉色瞬間變得異常難看。
“我說對了是吧!”
“把糧食送到南方,只不過是你們的障眼法而已。”
被張楚看著,余有生有種自己被完全扒光的感覺,他的所有秘密,好像在這個年輕的侯爺面前,都沒辦法藏住。
“我不明白侯爺說的是什麽意思。”
余有生趕緊否認,他才不會傻到真的什麽都告訴張楚。
趙楚道“余老板不是不明白,而是不願意說!”
“不如我來告訴你好了,余老板聽聽看,本侯有沒有說錯。”
張楚看了眼那些商船,慢慢的道“余老板存了這麽多糧食,真正的目的,怕是為了南郡城吧!”
張楚的話,讓余有生一張臉,瞬間變色。
張楚接著道“余老板知道我軍中缺糧,而且後方不會有糧草送來。”
“如果軍中發生嘩變,就是本侯沒用,軍中將領兵士一定對我怨聲載道。”
“在本侯窮途末路之時,余老板的叔父一定會聯合眾多官員,甚至是軍中將領,給我致命一擊。”
“本侯年輕,一定會被你叔父和一幫老臣給玩得團團轉。”
“而這個時候,余老板的叔父余南余大人,就會從本侯手中要權。”
“余大人一旦有了兵權,而接下來就是余老板出面的時候。”
“軍中的糧草問題得到解決,數萬大軍,一定會對余老板叔侄二人感恩戴德,不知不覺之中,就得了本侯幾萬大軍的軍心。”
“這才是余老板存糧的真正原因吧!”
“余老板,你說我說的對嗎?”
余有生的眼睛裡,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正是這樣,這確實是他和叔父的計劃。
張楚從余有生的臉色變化之中,已經明白,一切正如他所想的這樣。
“余老板一定會問,本侯才到西涼,而你的這個計劃從年前就開始了是嗎?”
“其實本侯只不過是碰巧罷了,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們之前的對象是大將軍。”
“余老板慷慨解囊,拿出一萬石糧食贈與大將軍,應該也是你們計劃中得一環。”
“大將軍忽然被本侯換回石國,而本侯剛好又撞到你們的槍口上。”
“不得不說,你們的計劃,還真是天衣無縫!”
余有生聽完張楚的話,嘴唇都在顫抖著。
這個年輕的侯爺太可怕了,這麽多事,完全被他猜了出來。
和這樣的人為敵,難怪他會輸得這麽慘。
“余某輸得不冤枉!”
好半響,余有生才說出這句話,整個人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幾歲。
張楚笑道“余老板放心,本侯說不殺你,就不會殺你。”
“只是,要先委屈余老板一段時間!”
張楚一揮手, 軍士就把余有生押走。
至於那些商人,再次被張楚叫到身邊。
這些人對張楚已經有了很嚴重的心裡陰影,他們都是南郡城的本地商人,家業都在南郡城,一家老小也都在南郡城。
“今天的事,如果誰敢傳出去,小心他脖子上的腦袋。”
張楚一句話,嚇得一幫商人縮了縮脖子。
“當然,本侯也希望各位,安分守己的做好自己的本分。”
“本侯可以向你們保證,從今以後,只要是正兒八經的做生意,按律交稅,本侯絕不會找你們麻煩。”
“本侯知道,你們的手中多少還有一些存糧。”
聽到張楚的話,所有人臉色都被嚇得再次變了色。
終於,這個年輕的侯爺還是要敲詐他們。
張楚笑了笑,才道“放心,本侯不是山賊。”
“本侯只是想告訴你們,你們那些存糧,都別給我藏著掖著。”
“本侯不要你們的糧食,但是這些糧食,你們必須拿出來,以平價賣給南郡的百姓。”
“你們能做到嗎?”
張楚看著這一群人,他們就像吃了蒼蠅一樣的難受,可是還不能吐出來,必須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