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郡城碼頭之上,張楚冷眼看著頑固不化的余有生。
這種人,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余老板,你是不是還指望著你叔父能來救你。”
余有生心裡確實是這樣想的,他的叔父是南郡城長史,各衙門都歸他管。
余有生心裡想著,不管眼前這個人是不是真的忠義侯,他也不能束手待斃,這裡都是他的人,秦昊又有把柄捏在他的手裡。
只是余有生也沒想到,秦昊會按兵不動。
除此之外,剛才射出的箭說明了這裡還有其他人。
這些人,埋伏在了這碼頭之上。
余有生向著四周看去,雖然沒有看見人影,但是他有一種被人包圍的感覺。
“我不管你是誰,今天,你都必須死。”
余有生來了狠勁,他的話,就像是信號,四周忽然衝出上百個武士。
這些武士,都是余有生的人,也是他在南郡城的勢力。
十一拔出了刀,帶著人護衛在張楚的身邊。
氣氛劍拔弩張!
這裡還有另一波人,那就是漕運司的官兵。
張楚盯著地上跪著的秦昊,開口道“秦大人,本侯看得出來,你是一個知道輕重的人。”
“不管你以前做過什麽,本侯都可以既往不咎。”
“本侯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拿下他們。”
張楚確實是在給秦昊機會,從張楚知道秦昊是余有生女婿開始,張楚就調查了關於秦昊的一切。
如果秦昊沒有一絲可以爭取到的可能,今天他也不可能會出現在碼頭之上。
“末將領命!”
秦昊本身就是軍人,漕運司衙門也算是軍管衙門。
秦昊從地上站了起來,這一刻,好像那個曾經的秦昊又回來了。
“漕運司所有人聽我命令,拿下這幫亂臣賊子,若有抵抗,殺無赦!”
隨著秦昊的命令,漕運司所有官兵都拔出了刀。
“是!”
在漕運司裡,秦昊擁有著絕對的話語權。
他的命令,沒有一個軍士膽敢違抗。
余有生沒想到秦昊這個時候回反水,臉色大變。
漕運司衙門在這裡的官兵有差不多三百人,本來碼頭就是漕運司負責的地方。
三百官兵拔刀,面對一百個武士。
那些原本被漕運司抓住的商人們在一邊,驚訝的看著事件的發展。
他們隔得比較遠,沒聽到張楚這邊說的什麽,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是看見了漕運司的官兵忽然對余有生養的護衛武士動手。
一百武士面對三百訓練有素官兵,似乎並不困難。
余有生招攬的這些都是江湖人士,也是一群亡命之徒。
眼看著三百漕運司衙門的官兵都被壓著打。
“秦大人,看來漕運司的人,不是這些人的對手。”
秦昊臉色微紅,漕運司是他的人,張楚這樣說,他自然覺得臉上無光。
“沒事,秦大人不必放在心上,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和它們拚命,不值得。”
張楚的手忽然抬了起來,然後輕輕一揮。
四處忽然飛出無數的箭,這些箭,都射向了碼頭上的那些武士。
與此同時,四周地面之上,傳來了馬蹄之上。
無數的鐵甲軍圍了過來,手中的刀槍都指向了碼頭之上。
張楚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即使秦昊和余有生都準備魚死網破,他們也沒有任何機會。
在這之前,張楚只是再給秦昊一個機會而已。
如果秦昊真的對張楚動手,那他和他手下的官兵,就會被亂箭射殺,一個不留。
秦昊如果沒有聽從張楚的命令對余有生的武士動手,他同樣難逃一死。
張楚絕不允許身邊還有不確定的因素,哪怕有一絲可能,張楚也不會留下他。
“秦大人,你做了正確的選擇。”
看著如潮水一般的大軍,秦昊擦了擦頭上的汗水。
這裡的大軍怕是不下於兩千人,這麽多大軍的調動,竟然沒有一絲動靜傳出來。
秦昊現在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年輕的侯爺有多可怕。
余有生看見大軍出現,就明白大勢已去。
身邊的護衛武士也不是完全不怕死,在還有希望的時候,他們或許還會拚死一博。
現在面對大軍,余有生手下的武士,已經有了投降的心思。
“侯爺!”
領兵將領來到張楚身邊,行了一禮,這個將領比較年輕,他同樣是清月觀武觀出身,對於張楚的命令,他都會無條件服從。
這個年輕的將領叫做陳權,他是周震南介紹給張楚的將領。
張楚把周震南留在了古蘭關,渭城,古蘭關,虎牢關的防務,張楚都交給了周震南。
那是後路,張楚絕不允許出現後路被斷的情況。
“陳將軍,所有頑強抵抗的人,殺無赦!”
張楚對陳權下了命令,他需要一場血洗來告訴南郡城的權貴,這裡是他忠義侯的地盤。
“是!”
陳權領命之後,帶著大軍就圍了過去,至於余有生的下場,張楚已經可以預見。
帶著十一和身邊護衛,張楚走向了那些南郡城的糧商。
朱胖子這個時候見到張楚走來,已經明白了張楚身份不簡單,畢竟他們這裡所有人都看見了,不管是漕運司的秦昊,還是新來的領兵將軍,都對張楚恭恭敬敬。
在南郡城,能讓這兩人都恭敬的,只有一個人。
“朱大哥,你受驚了!”
張楚笑著走上去,看著臉上還驚慌的朱胖子。
“張”
朱胖子下意識的就要喊出張兄弟,然後卻忽然反應過來。
張楚笑著道“朱大哥不要害怕,不管我是什麽人,這也不影響我們的關系嘛!”
張楚的話,讓朱胖子臉色紅潤,他是怕的。
張楚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與他這樣親熱,從今以後,他朱胖子就出名了。
可這並不是什麽好事!
張楚指了指那些停靠在碼頭上的船,笑道“看看,你們賺的,都是南郡城百姓的銀子。”
“可是現在呢?南郡城有了困難,你們一個個都跟我哭窮。”
“本侯問問你們,這些船裡裝的都是什麽?”
“不要告訴我,你們什麽都不知道。”
“告訴你們,單單憑你們今天做的事,本侯就可以砍了你們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