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國皇帝陛下醒來的消息,只有幾個人知道。
兩個老禦醫,從他們進入乾清宮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注定沒辦法再走出乾清宮,不管皇帝是死是活,他們的命運都只有一個。
乾清宮裡的事,就只能留在乾清宮裡。
張楚離開皇宮的時候,依舊是虎威將軍李元盛親自護送。
不同的是,現在的李元盛在張楚面前,沒有任何優越感。
李元盛同樣出生於清月觀武觀,他已經從父王的口中知道,張楚已經被慧明大師收為徒弟。
輩分上,張楚和茹月一樣,要叫他一聲師兄。
可是在身份上,他這樣的清月觀弟子,只能算是外門,遠遠不如張楚和茹月。
張楚並不知道這些,他現在對清月觀還是一知半解的。
李元盛把張楚護送到以後就自行離去。
張楚回到了屬於自己的小院子,才忍不住的松了口氣。
皇宮裡面太沉重了,高牆大殿,四處都是侍衛,規矩又多。
整個皇宮裡,都給人一種幽深的感覺。
很多人都羨慕皇宮裡生活的人,錦衣玉食,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可張楚只是在裡面呆了半天,就對那個地方產生了陰影。
這要是真的讓他去坐那個龍椅,他肯定會不習慣。
張楚的心裡,甚至還有點抗拒。
不說其他,就是那些規矩,都讓張楚頭疼。
就像他今天一樣,已經給一個便宜師傅磕了頭。
還好後面皇帝沒有要見他,不然張楚一定跪不下去。
狗兒和十一都來到張楚的身邊,他們擔心了整整一天,還好張楚沒事。
張楚把今天所有的事都告訴了他們,在他們面前,沒有任何隱瞞,這些都是他能相信的人。
十一驚訝的看著張楚,不知道怎麽形容。
“公子,你可知道慧明大師是什麽人?”
張楚不確定的道“聽說好像是石國的第一高手!怎麽,難道她的武功比董叔還高嗎?”
張楚暗地裡都叫老董為董叔,他實在做不到把這樣一個老人當成奴仆。
十一苦笑,輕聲道“她的武功,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我曾聽一個前輩說過,整個中原武林,也沒有多少宗師級的強者。”
“慧明大師雖然人在石國,可她也是個漢人,據說清月觀也是從中原傳過來的。”
“好像清月觀的前身,是大漢皇朝的皇家供奉。”
十一每說一句,張楚心裡對這個便宜師傅就更震驚。
對於那個已經滅亡了差不多近百年的大漢皇朝,張楚多少知道一些。
沒想到清月觀的來歷,還有那麽多的故事。
十一接著又說了很多關於清月觀的傳說,包括他與石國皇室之間的關系。
石國在沙漠之外,一面是沙漠,其他地方都被草原圍繞著。
草原三胡虎視眈眈,卻一直不敢把石國吞下,就是因為清月觀的存在。
清月觀是守護漢室皇朝的最強武力,沒有人知道它有多強。
清月觀的實力,對外暴露出來的都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清月觀的文觀負責管理國家,而武觀負責守護皇室,不參與任何的政治鬥爭。
但是如果到了皇室危機之時,武觀一定會站出來。
清月觀守護的,並不是李氏,而是漢人的皇室。
只是如今的清月觀,文觀和武觀之間,矛盾較深。
文觀和武觀之間明爭暗鬥,就是武觀之中,也漸漸的分為了不同的派別。
張楚也終於知道,他自己拜了一個多牛的師傅。
石國第一高手,按照十一的說法,宗師強者,武功之高,來無影去無蹤,殺人已經到了最高的境界,舉手投足之間,殺人也在無形之中。
宗師強者,也是這個世界上所知的最強武道高手。
十一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張楚,之前他原本以為公子不會這麽快接觸到清月觀。
沒想到,這簡直就是一個最大的意外。
張楚成了清月觀的弟子,還是武觀觀主慧明大師的徒弟,這個身份,至少已經沒人敢隨意殺他。
因為如果誰殺了張楚,不僅要面對清月觀背後的勢力,還要準備迎接一個宗師強者的怒火。
就算是各國的皇室,也不願意得罪一個宗師強者。
更何況慧明大師還是一個能排進中原十大宗師強者的大宗師,這樣的人物,誰敢得罪。
按照十一的說法,慧明大師的徒弟,就算在石城橫著走也沒人敢廢話。
這才是張楚最喜歡的重點。
張楚最喜歡的就是這種感覺,有一個牛逼到讓人害怕的身份,帶著幾個惡仆,調戲調戲一下大家閨秀,欺負欺負一下惡霸,這才是他最向往的生活。
沒想到這個身份他現在也有了,看來這個頭磕得一點也不冤枉,簡直是太值得了。
磕了一個頭,喊了一聲師傅,就換來了這麽牛的一個身份,簡直不要太爽。
想想之前,張楚每天活得小心翼翼,要小心這個,又要小心那個。
在石城,他甚至連身份都不敢暴露。
可是現在不同了,雖然現在皇帝醒了的消息還沒有傳出去,可是這種事一定瞞不了多久。
按照皇榜上的賞賜,救醒皇帝的人,都會被封侯,賜萬金,還有美女,牛羊等一切的賞賜。
對於未來,好像又開始有了希望。
此時,石城,在這座皇城之中,有一個特別的地方。
清月觀,他還有一個名字,清月別院!
這是石城之中最安全的地方,就算其他地方戒備深嚴,這裡依舊平靜如初。
清月別院很大,佔地差不多百畝,四周屬於皇莊。
清月別院一處幽靈的院子裡,有小橋流水,還有人工安的水車。
一處亭子的地方,坐著一個身影,這身影看上去好像有些老,頭上已經有了些花白之色。
他就這樣坐著,眼睛卻一直盯著天空。
天空還有些陰鬱,可他卻看得津津有味,手指似乎還在微微動著。
這人的年齡,第一眼看的時候,好像八九十歲,在看第二眼的時候,又好像六七十歲。
可仔細一看,說他才五十歲,好像也說得過去。
這個人在清月別院裡,只是一個老師,大家都稱他為天機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