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要不要通知南院大王?”谷雨低著頭說道。
“哦?”耶律轄賴聞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後若有所思地應了一句。
也是,蕭司溫現在還不知道他的女兒在自己這裡呢!
“你這樣,你去通知南院大王他女兒在我這裡,但是………”
谷雨聽完後,神色有些莫名。
你說告訴就告訴蕭司溫吧,還要做到不作痕跡,還要做到不經意間!
這不是強她所難嗎?
但身為下人的她有的選擇嗎?
“奴婢遵命!”
耶律轄賴沒再多說什麽,只是揮了揮手,示意谷雨可以走了。
………
谷雨走出營帳,心裡一陣惆悵。
任何人,只要曾經屬於他的,在失去後,都會悵然若失!
現在的谷雨就是這樣的心情!
曾經的耶律轄賴隻聽她的話,隻屬於她一個人,現在突然變了,已然有了自己的主意!
她這不就是‘失去’了耶律轄賴嗎?
谷雨壓抑住心頭的惆悵,離開皇室所在的一片區域,來到跟隨王廷遷移而來的古丹最大的集市!
男人心情不好,也許會悶在那裡!
女人心情不好,就只有血拚了!
沒錯,谷雨到的地方就是買東西的集市,它是古丹建國初自發形成的,後來在古丹貴族的管理下,成為了規范的集市。
剛開始,它的產生只是一些漢人商人與古丹貴族進行交易。
可是隨著這些年的發展,這個集市已然成為古丹上下購買‘奢侈品’的場所。
現如今,古丹貴族哪個買‘奢侈品’不是來集市買的?
“誒呀,谷雨姑娘,您今天可算來了,小人這裡可是進了一批上等的胭脂,您瞧瞧?”谷雨才剛走近集市,便被一位中年漢子攔住。
這位中年漢子是一位漢人,同時也是一位商人。
“胭脂?”谷雨眼神一閃,流露出意動的神色。
女人天性愛美,就算谷雨這個二八年華的青春少女也不例外!
“谷雨姑娘,這個胭脂可是清風閣最新研製出來的,可香了!”漢子繼續拿胭脂的優點勸說谷雨。
谷雨聞言,更是意動,最後還是邁出了腳步向清風閣走去。
谷雨看著擺在櫃台上的這些胭脂,內心歡心不已,耶律轄賴那驟變的性情也被她拋在了腦後。
“把這些胭脂給我全部拿出來,我要仔細看看!”谷雨意氣風發地對著裡面的一位小廝說道。
“好嘞!”
正當谷雨細細看著胭脂的時候,一位身穿青色狼袍的青年走進清風閣。
“姐,姐!”青年扯著嗓子喊道。
那神情那叫一個焦急!
“幹啥呢?沒看見我在這裡挑胭脂嗎?”幾秒鍾後,清風閣裡面傳來一道不耐地女聲。
隨著話音落下,從清風閣裡面走出幾名女子,打頭的女子穿著一身火紅色的衣服,長長頭髮僅僅用一根紅色的絲帶便牢牢系住了。
“姐,姐,趕緊去小姑家,小姑家出事了!”青年沒有如同往常一般,對惱怒的女孩懼怕不已,而是一再催促著女孩兒。
“小姑家?”本來臉上有些惱怒的女孩兒轉而驚疑不定。
她知道最近小姑夫惹上了一些麻煩,而且還很大,可是昨兒個聽父親和手下聊天時,卻是知道小姑夫已經沒事了,難道又出什麽大事了?
“小姑家出了什麽事?”女孩臉上凝重之色開始濃鬱了起來。
“這……”
青年看了看店鋪內其他人注意這邊若有若無的視線,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小禚不見了!”
“你說什麽?”紅衣女孩兒震驚不已,下意識地上前一步,來到青年身前,一把拽住青年的衣領,低喝道。
“小禚不見了!”瞳孔縮小滿臉震驚。
“那怎麽不去找呢?”同時下一句便是質問。
“………”
我怎麽找,這不是來找你了嘛!
青年被自己姐姐拽著衣領,臉上露出了無奈之色,心頭暗暗吐槽著。
谷雨在旁邊聽到兩人的對話後,眼神微微一閃,然後不著痕跡向這姐弟倆的位置挪了挪,她希望聽地更加清楚一點。
但很可惜的是………
“姐妹們,你們在這裡買胭脂吧,我先回去了!”紅衣女子對著和她一起走出來的女子們說道,即然知道了蕭禚已經失蹤了,她哪裡還有心情在這裡逛街買東西!
紅衣女子說完也不等其她人回話,轉身便和來叫她的青年離去,隻留下面面相覷的其她眾人!
不過,她們對於蕭禚這個人卻是很好奇!
畢竟她們從來沒見過風風火火的紅衣女子露出這麽緊張的神色!
前面說了,蕭禚一直以來都是被家裡人溺愛著的,就連她家也不例外!
看著紅衣女子和青年離去的身影,谷雨沉吟片刻,想到了如何完成耶律轄賴的任務了。
放下手中的胭脂,谷雨沒有理會一直在介紹胭脂的侍女,而是看著與紅衣女子一起來的那些女孩子。
她打算通過這些女孩子來完成耶律轄賴吩咐給她的任務!
…………
耶律轄賴背著手走出營帳,看著懸掛在天空散發著溫熱陽光的太陽!
內心一陣爽朗!
最近終於可以松了一口氣了!
迫在眉睫的危難已然得到解決,現在只剩下一些小問題了,但這些小問題不足為懼!
最主要的是,他的性命保住了,他的皇位也留住了!
他還能夠過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生活!
王廷內最有可能存在刺客的侍女侍衛們已經全部換掉,這一批侍女侍衛可是耶律夷臘仔仔細細查過家底的。
古丹王廷也已經形成了三足鼎立的穩固局面,要不是他現在年紀還只有十二歲,他都可以親政了!
只不過,他很貪心!
深吸一口氣,耶律轄賴在侍衛們的擁護下,來到他所住營帳的隔壁一個營帳。
他來這裡是有原因的!
蕭禚被關在隔壁營帳內,也已經被關在這裡有好幾天了。
蕭禚在營帳內一直在鬧,他也是知道的。
但蕭司溫從谷雨將消息按照他的要求傳出去後,到現在還沒有主動來到王廷找他。
這樣一來,在沒有達到自己目的之前,他是不可能將蕭禚輕易地放出去的。
“參見皇上!”來到隔壁營帳外,守在營帳外的宿衛軍士卒見到耶律轄賴後,立即單膝跪地施禮道。
“嗯!”耶律轄賴聞言,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便從已經被侍衛掀開的簾帳走了進去。
現在耶律轄賴已經習慣了自己如今高高在上的生活了,也許在剛開始時,受到宿衛軍如此這樣的恭敬,他會不習慣!
現在嘛!
灑灑水啦!
走進營帳內,入眼的便是依舊被一根牛筋繩給綁在一張柱子上的蕭禚,而且還用灰色的麻布給堵住了嘴巴!
別問耶律轄賴為什麽知道是麻布!
那天蕭禚和耶律轄賴聊過之後,蕭禚便被谷雨安排在這座營帳內!
開始蕭禚還以為和自己一樣大的耶律轄賴會把她很快給放了!
畢竟要一個十一歲的小女孩一個人被關在一個小小的營帳內,沒有人一起說話,那是萬萬受不了的!
可是當她想像逃家出走一樣逃離這座營帳時,剛邁出兩步,便會被營帳周圍的軍士給抓回來。
不甘心的她自然不會在出逃失敗後就放棄!
而是轉變了一種方式!
首先,她嘗試了絕食,以此試圖威脅谷雨,讓谷雨將她給放了!
可沒想到的是,在谷雨將這件事匯報給耶律轄賴後,耶律轄賴直接讓谷雨別理會蕭禚。
這種小屁孩,他在網上見多了,當著谷雨的面,肯定會擺出一副我要絕食的模樣,可是當谷雨轉身走了之後,絕對會自動把飯給吃了!
這就叫賤骨頭!
而且就算餓壞了,也不關他啥事,又不是他不給飯給蕭禚吃!
此外,蕭禚還嘗試了吵鬧,她希望自己的吵鬧能夠讓耶律轄賴和谷雨雞犬不寧。
但,住在隔壁硬仗被蕭禚吵煩的耶律轄賴直接讓谷雨把蕭禚的嘴巴給堵上,堵住嘴巴了,看她怎麽叫!
而且這樣既不能夠讓蕭禚能夠做出什麽糊塗事,又能夠讓蕭禚閉嘴。
當然,要是到飯點的時候,嘴巴還是要松開的!
“怎麽樣?還鬧不鬧了?”耶律轄賴看著眼前的蕭禚,微笑著問道。
邊問,還邊讓站在旁邊的侍衛將蕭禚口中的麻布給拿下來。
蕭禚瞪著一雙美眸,看著侍衛來到她的面前,將那塊惡心的布團給拿走,然後再將自己那惡狠狠的眼神投向和自己差不多大的耶律轄賴身上。
“狗賊,還不趕快將本小姐放了,要不然要了你的狗命?”蕭禚神情猙獰,嘴裡死死地咬住牙齦,就像罵自己家的奴隸一般無二。
她在使命抵住淚水,這幾天受的苦是她從記事以來最難熬的日子。
她想寵愛自己的母親,想溫柔呵護自己的姐姐,更想平日裡板著臉的父親。
哪裡像耶律轄賴這樣的人虐待自己!
她現在特別後悔逃離了家中而且特別後悔闖進了王廷!
如果這世界上真有後悔藥吃,她絕對吃她個兩三份!
很可惜的是,沒有!
“你說,還聽不聽話了?”耶律轄賴絲毫不在意蕭禚的謾罵聲,而是繼續問道。
“呸,你這狗,休想讓我聽話,你又不是我姐姐!”蕭禚依舊惡狠狠地看著耶律轄賴。
“呵呵…”耶律轄賴看見蕭禚依舊這幅不配合的模樣,不以為然地一笑。
然後對著身後的侍女揮了揮手,讓其將昨日他讓新入王廷的廚師做出來的東西端到身前。
看著面前誘人的赤紅色的東西,耶律轄賴的笑容更深了。
有時候, ‘教育’一個孩子,並不僅僅只能靠蠻力,也是需要花‘大棒’的。
一打一賞,才能調教出最聽話的孩子!
“看,這是什麽東西!”耶律轄賴從盤子裡拿出一顆,向前走了幾步,來到蕭禚面前,故意將手中的東西搖晃在後者面前。
蕭禚直愣愣地看著眼前紅透透的誘人色澤的圓滾滾的東西,不知覺地吞了吞口中的口水。
耶律轄賴將蕭禚的反應全部收入眼中,內心深處笑意更濃!
“這是…什麽?”蕭禚眼神中的惡狠狠不再存在,而是變為求知欲望,故而話音有點顫抖。
這是由於眼前的圓滾滾的東西,實在是讓她心中震顫不已。
好想吃啊!
蕭禚咽了咽口水,心中呐喊著。
“糖葫蘆!”耶律轄賴嘴中蹦出這三個字。
要是地球上的人在這個營帳內,絕對會不屑一顧,但這是在古丹!
是一個和地球完全不同的地方,是一個沒有糖葫蘆的地方!
這對蕭禚的殺傷力可想而知!
“糖葫蘆!”蕭禚得到回答後,嘴裡喃喃低語著這三個字,但是眼神卻一直盯著耶律轄賴手上的‘糖葫蘆’!
看著眼前緊緊盯著自己手裡東西的蕭禚,耶律轄賴得意一笑。
“搞笑,老子還搞不定你?要不是前幾天沒騰出手來,早就讓你拜倒在老子的‘石榴裙’下了!”耶律轄賴暗暗想著。
可是他怎麽感覺自己這話有點不對勁呢!
算了,不管了,還是抓緊‘調教’這位調皮的小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