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老板告訴呂魚,說這次為了替他出氣,質檢科的王科長是出了力的,要呂魚請客感謝。
既然郝老板這麽說了,不管呂魚到底需不需要這麽一次出力,但別人確實奔著幫他出氣而去的,他得承情,請客也是應該的。
而且看到張立勇被收拾得那麽慘,呂魚也確實舒心不少。
正好他心裡有個想法,趁此機會從京二電內部的人那裡印證一下,看看可不可行。
摸了摸自己還有些存貨但不豐滿的錢包,想著按照上次郝老板請客的標準,自己的錢包能不能承受得住。
其實是夠的,還會有很大的富余,畢竟只是正常的唱歌喝酒,又沒有打算花天酒地,像上次郝老板那樣請客,估計也就一千出頭,而他全部家當還有三千多元,怎麽都夠了。
八月二十五日,還是上次的聚福樓,不是他不想去其它地方,而是他曾經雖說在這地方待過,但是對電廠外的飯店真的沒有一點了解,怕味道不合適,也怕消費不合適,也就只能選擇上次郝老板請客的這裡了。
還是原班人馬,只是少了田允濤,畢竟請客的主題是感謝王科長的援手,如果喊上田允濤,不說田允濤會不會對王科長卡余楓遷那事有什麽看法。到時候有田允濤在,這主客就要換人,感謝的誠意也就沒那麽足了。
“這標準都跟老郝的差不多了,看來你們郝老板沒少給你開工資嘛!”王科長看著呂魚準備的河套王,還有已經擺好的八個涼菜,覺得這小年輕懂事,會來事。
郝老板最聽不得的就是關於呂魚工資的事,此時聽到王科長說出來,想著下個月要發給呂魚的錢,郝老板心疼得抽搐了一下嘴角。
“我一次工資都還沒領呢!”呂魚誇張的說道。
沒有領工資,依然這麽大氣的請客,王科長就更對呂魚滿意了。
他滿意的不是請客吃飯,他作為一個質檢科長,想請他的人多了去了,要是他來者不拒,飯局根本就排不過來。
他滿意的是呂魚的態度。
他沒有去真正的了解過呂魚,也不知道呂魚家庭情況怎麽樣,但是他記得上次吃飯的時候,不知道聽誰說的,呂魚好像最初是到郝老板隊上當小工的,只是後來幫郝老板找了些人,這才沒再當小工。
既然十多歲就出門當小工,家庭怎麽看也富裕不到哪去,再加上還沒有領過工資。
王科長覺得,不管這小年輕是不是為了繃面子,能下這麽大功夫來感謝他,他也對這個小年輕高看一眼。
所以當飯局中呂魚找他詢問事的時候,王科長都是很有耐心的回答呂魚。
“王科長…”
“說了,以後叫我王哥!”
“王哥!”呂魚從善如流的稱呼王科長,問道:“項目部這麽多小工頭是不是很不好管啊?”
“可不是嘛!”王科長深有感觸的說道:“這些小施工隊,多了混亂不說,還接不了什麽大活,零零碎碎的接些工程,本來一個好好的工程,被幾個小施工隊分了,幾個隊經常鬧矛盾扯皮不說,驗收的時候經常還要一個隊一個隊的驗收,這來來回回的折騰也就算了,有時候活還做得不一致,你要說他不合格吧,他又合格的,你要說合格吧,兩邊不一樣,這工程我要是驗收了,到時候到了監理公司那裡也過不去!”
呂魚的問題撈到了王科長的癢處,顯然他對那些小施工隊不滿已久了。
“就是啊!”而一旁作為實驗室檢驗員的苗烏雲顯然也對這很有怨念,
接話說道:“我那裡經常遇見一個工程卻反覆的送來試塊啥的,本來隻做一次就好的東西,有時候就因為不是一個隊做的,來來回回的做好多次。” “就沒想過不要這些小施工隊?”呂魚問道。
“不要?”王科長用有些醉意的雙眼看了呂魚一眼,這才說道:“別看小施工隊單個人數不多,可加起來也有好幾百人呢,乾出的工程有你們郝老板幾個那麽多,真不要了,這些工程誰來乾?”
王科長看向郝老板:“老郝,要不你全接過去?”
“呵呵!”郝老板擺手,“我可接不住這麽多工程!”
“也是看不上吧?”王科長打趣了郝老板一句,又轉頭對呂魚說道:“看吧,雖然那些小施工隊麻煩,可沒那些小施工隊還真的不行!”
“就是,沒了那小施工隊,你老王不是都沒有地方待了嘛!”質檢一科的余科長笑著對王科長說道。
“余科長,這話怎麽說?”呂魚疑惑的問道。
“你叫老王叫王哥叫我還是余科長啊?是覺得我不配當你哥哥?”余科長故作不滿的說道。
等呂魚喊了他一聲余哥過後,他才接著說道:“你王哥的質檢二科就是負責這些小施工隊的,沒有這些小施工隊,質檢二科不就沒有了存在的必要,那你這個剛認的王哥估計就要卷鋪蓋滾蛋了!”
“這破地方待著就是受罪,真要不讓我在這待了,我還高興呢!”王科長反駁道。
“你這話你自己信不信?”郝老板打趣道。
“就是,也就嘴裡說是這樣,真要不讓你幹了,估計會一個人偷偷的抱著被子哭!”余科長也幫腔打趣。
就這個問題,一群人插科打諢,間歇的還灌下去幾杯酒,呂魚又問了幾個他關心的問題,得到他想要的回答,此時心裡已經有了數,也就跟著聊些其他話題,不再問問題了。
結帳的時候,王科長大手一揮,說:“記我帳上!”
顯然王科長已然是這裡的常客,不然也不能在這裡簽單,說不準最後還是項目部報帳。
“王哥,不是說好了我請客的嘛?”呂魚說道。
“要是老郝我就不跟他客氣了,可你才掙幾個錢啊,況且還沒有開工資,這頓飯就當是我請新認的弟弟吃飯了!”王科長滿不在乎的說道。
吃了飯再唱歌。
在KTV的時候,張麗娟趁沒人注意的間歇問呂魚:“你今天問這些做什麽啊?”
“我試試看能不能把這些小施工隊全部趕走!”呂魚霸氣的揮手說道。
“吹牛都不打草稿的?”張麗娟回應他一個白眼。
“說不定我真的做到了呢?”
“快拉倒吧!”張麗娟嫌棄的看了呂魚一眼,“不說你能不能找到這麽多人,就算你能找見,但是項目部憑什麽把活交給你?你是多麽了不起,還是你家有誰多麽了不起?”
“萬一我做到了呢?”
“你要做到了,本姑娘給你洗腳搓背,喊你大爺!”
呂魚轉過身,背對著張麗娟,拍著自己的肩膀,說道:“那你先給大爺錘個背,看看手藝怎麽樣!”
張麗娟也真的捶,只是力氣下得很足,差點讓呂魚背過氣,同時還嗲聲嗲氣的問:“大爺,你看小女子捶得可好?”
呂魚咳嗽著躲開張麗娟的拳頭,說道:“這麽凶悍的丫頭片子,大爺不要!”
大家吃好玩好,呂魚想表達的謝意表達了,想要了解的了解了。
被請的滿意,呂魚花了一千多元,也不覺得心疼,也感覺到滿意。
也不是禮拜天,明天還要上班,不到十一點,眾人也就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