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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廢材的重生》第10章 支模
  “咻……咻……”呂魚再次醒來,是被尖銳的哨聲驚醒的。

  在這裡工人普遍沒有手機,即便手表因為不方便都很少,工頭的一項重要工作就是按時叫醒熟睡的工人們。

  下午兩點鍾,一群人帶著午睡後迷糊的神情來到郝景海隊的庫房,三三兩兩的站在庫房門前的空地上聊天,注意到新來的呂魚,特別聽呂魚同宿舍的人說他是從川省來的就越發的好奇了。

  一個人走過來開玩笑的問道:“你們那錘子是什麽意思?”說著,學著川省方言,說了一句,“你個錘子喲!”

  呂魚不答,只是用眼神瞄了這人的褲襠一眼。

  “原來是這玩意兒啊!”這人看到了呂魚的眼神,稍微想了一下就懂了。

  這時候錢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另外兩個工頭,正面著工人隊伍,拿出一個本子,上面排列著名字和日期,說道:“都安靜現在開始點名。”

  “劉佰棟。”

  “在。”

  “李雲飛。”

  “到。”

  “莊言。”

  “來的。”

  ……

  一遍點名下來,來的人回答得各種各樣,來的人錢工就在本子上打勾,沒來的人就在本子打叉。

  名點完,錢工又想起今天來了個新人,往人群裡一掃眼就看到站在一群糙老爺們中間白白淨淨的呂魚,問道:“你叫什麽名字來著?”

  “呂魚,雙口呂,鷹擊長空,魚翔淺底的魚”呂魚答道。

  “到底什麽魚?”錢工沒好氣的說道。

  “鯉魚的魚。”呂魚答道。

  錢工又在本子最後寫上呂魚的名字。

  “還有活的可以領東西走了。”錢工說道。

  陸陸續續的人開始在庫房裡領東西,又陸陸續續的走了。

  劉佰棟也屬於還有活的人,他的工具都在他自己的包裡,也不用領其他東西,他走到錢工的跟前,指著呂魚說道:“我想喊佰良跟我一起支模,讓小呂跟著打下手。”

  多一個人支模速度就快一些,特別是這個支模的還領著小工的工資,錢工沒有道理不答應,只是看著呂魚瘦弱的體格,有些不放心的說道:“小呂可以嗎?”

  “他說他乾過!”劉佰棟答道。

  “行。”既然劉佰棟這麽說,錢工也就答應了。

  呂魚在庫房裡領了一個安全帽,想了一下又領了一把十七的扳手,看到有綁鐵絲的扎棍就領了一個。

  劉佰棟在一旁看著,見呂魚領這些東西,心裡就確定呂魚確實是乾過,在呂魚準備登記的時候說道:“再領一個大錘。”

  聽到領大錘,呂魚知道今天的活輕松不了。

  又領了大錘,把扳手、扎棍拿在手裡,把大錘抗在肩上,與劉佰良並排著走在劉佰棟的身後,向工地走去。

  劉佰良是個活躍的年輕人,也有著年輕人的好奇心,一路上問著關於呂魚家鄉的事,問呂魚家鄉景色怎麽樣?呂魚回他,有山有水。又問,山上有什麽野味?呂魚說,山上都是地,也就一點野雞野兔啥的。

  聽到這,劉佰良嫌棄的撇嘴,說道:“我們那山上啥都有,野雞野兔啥的就不說了,其它的還有松鼠,刺蝟什麽。還有貓頭鷹,對了,你沒吃過貓頭鷹蛋吧?”

  呂魚搖頭。

  “我們在家的時候,白天沒事乾就帶上手套去掏貓頭鷹蛋,那蛋比雞蛋小些,比鴿子蛋大,就在山上燒著吃,味道很不錯。”劉佰良得意的看著呂魚,“對了你還不知道我是哪的吧?”

  其實呂魚知道,但此刻他只能裝作不知道的搖了搖頭。

  “我是津市薊城的,郝老板也是,這裡好多人都是薊城的。”劉佰良說道

  呂魚只是聽著,也不怎麽說話,劉佰良也不介意,仍然滔滔不絕的說著,最後他問:“對了,聽說你們那的姑娘都特水靈,特漂亮,皮膚都很好,是不是皮膚都像你這樣?”

  “有機會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呂魚答道。

  工地到了,今天的活是支電纜溝的模,溝已經挖好了,兩米深兩米寬的溝上百米長,溝底的混泥土也鋪上了,兩邊也扎好鋼筋,就等支好模具就可以灌混泥土了。

  模已經支好大半,下午的工作就是接著上午的活把模支完,然後加固好。

  支模不是個輕松活,特別是這時期的模板是鋼模,一塊30厘米乘150厘米的鋼模有三十多斤重,所有模板統一的堆在一起,作為小工,呂魚需要把模板刷上油,然後一塊塊的搬到大工手裡。

  刷好油的模板,拿的時候只能扣著模板的邊沿提著走,隻半個小時,呂魚就感覺自己累得不行了,特別是指關節已經開始隱隱作痛。而此刻北方省雖然是全年天氣最好的季節,可是萬裡無雲的天空,太陽正是火熱的時候,曬久了身上都是火辣辣的。

  呂魚咬牙堅持,即便如此一個人也供不上兩個人支模,劉佰棟看見了,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轉頭對著旁邊等著供模的劉佰良喝罵道:“真當自己是大師傅了,趕緊自己扛自己的模具去。”

  “哦!”劉佰良立刻從溝裡爬出來,開始自力更生搬自己的模具。

  這樣呂魚總算輕松一些,還有點空閑幫劉佰棟打打下手什麽的。

  不高的電纜溝,即便需要支四面,用一米五的模板支著其實還是很快的,半下午的時候模板支好,呂魚開始扛鋼管,六米的鋼管橫著上下兩根,用鐵絲固定在模板上。

  這時候呂魚領用的工具就派上了用場,鐵絲對折,穿過模板上的孔,繞過鋼管,扎棍放在鋼管上,鐵絲一繞,扎棍一擰就綁好一個。

  橫的綁好,再用兩米左右的鋼管豎著用卡子固定在綁好的鋼管上。上面再橫著一根鋼管與對面接上固定住上面,呂魚用十七的扳手快速的擰著卡子螺絲。

  這些都不是重活,重活是固定下面,有的地方用鋼管套上絲杆頂著溝壁,可溝是平的,地不是平的,有些地方沒地方支鋼管,於是就需要打地鍥。

  這活需要用大錘把鋼管砸進地裡,這不是輕松的活。

  三個人輪流的扶鋼管,輪流的砸,完成後都累得不輕。

  到此這支模的活就算是結束了。

  劉佰棟看了一下手表,剛五點,不是包活,時間不到不好下班,於是兩兄弟躲在溝裡抽煙。

  工地上有安檢在抓抽煙的,抓住就罰款,但是一般都是在室內抓得多,室外,特別是這種空曠地帶安檢一般不會過來,但兩人還是小心的坐在溝裡,靠著模板抽煙。

  呂魚不抽煙,甚至沒在溝裡,他坐在溝外,望著模板上冒出的煙出神。

  此刻的他,知道他高估了自己,如今的他不是上一世十七歲的他,他三十多歲已經享受過幾年清閑生活的神經,過不回曾經的苦日子,就像他今天咽不下施工隊的飯菜一樣。

  今天他能堅持下來,明天也可以,後面呢?

  呂魚不知道,對自己也沒有信心。

  回去的路上,呂魚在想,晚上吃飯的時候在想,就像他上一世遇見了一個技術難題,腦袋裡時時刻刻都在想,他在想怎麽破局。

  直到晚上快要上床睡覺的時候,屋裡來了一個人,施工隊的郝老板。

  郝老板五十來歲,稍微有點禿的頭髮梳了個偏分,小眼、大臉、踏鼻梁,總的來說就是不好看。

  “小呂,呂魚?”郝老板拍了拍正在出神的呂魚。

  “郝老板。”呂魚直接叫了出來,忘記了如果不算上一世,這應該是他第一次見郝老板。

  郝老板也沒有發覺什麽不對,徑直說道:“你真一個人從川省來的?”

  “嗯!”呂魚點頭,然後疑惑的看著郝老板不知道什麽意思。

  郝老板有點失望, 不甘心的問道:“那你怎麽找到這裡的?”

  “有親戚在這邊。”呂魚想到了某些人某些事,聲音不由得有點低沉。

  “哦,這樣啊。”郝老板沉思了一下,說道:“你們那有想出來打工的人嗎?”

  這電廠是西電東輸的重點工程,也是保障08奧運供電的重點工程,是全亞洲都排的上號的火電站,工程大,任務重,不怕沒活乾,隻怕活沒人乾,每個施工隊都在想方設法的招人,郝老板這裡的工人大部分都是他的老鄉,還有一部分是不知道哪找來的北方省草原市的人,就兩波人,郝老板一直想再去哪招人,可是一直不得其法,直到一個自己找來的呂魚,讓他看到了希望。

  而呂魚也感覺看到了機會,心裡有個朦朧的想法卻一直抓不住。

  呂魚皺眉思索,還是抓不住。而郝老板以為呂魚在思索他的問題也沒有催促。

  隔了好一會,呂魚說道:“我理理看,等我想好了去找你。”

  郝老板看著呂魚年輕的臉,心情由最初的興奮,變成了不確定,又變成了失望。

  他每天愁沒人用,眼看著有錢無法掙,心裡很是焦慮,今天當他應酬完聽說來了個川省的人,興想著再拉起一波川省人的隊伍就興匆匆的來找呂魚,此時看到呂魚年輕白淨的臉,才想起呂魚只是一個十六歲,甚至沒滿的小年輕,即便他給家鄉人把這裡說得再好,又有誰會相信他,然後跑到幾千裡外來打工?

  “好的。”郝老板應付的答了一聲,又和房間裡的其他人打了一聲招呼就垂頭喪氣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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