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越一時氣滯,想了想才說道:“先不說這個了,我想知道我怎麽才能找到我原來的那些東西。哦,我需要些錢來添置些東西,比如說,一部電話總是必要得吧!還有,我總有家人吧,他們得多著急啊!” 江燕華道:“關於單位和家中的事,你先不要關心,我會設法做出安排的。至於錢嗎,明天晚上九點鍾,還在這個地方,我會給你帶一些來。只是,你最好盡快恢復過來才是。”
肖越道:“你以為我不想呀?這種不知道自己是誰的滋味還真不是那麽好受的!特別是有美女在側,都不敢放了膽子去泡一泡,憋屈死了!嘿嘿,我說的這些美女可不包括……太平公主喲!”
江燕華忍不住向自己的胸部瞄了一眼,氣得一跺腳,扭頭就走。
其實,江燕華身材凹凸有致,很具女人味。只不過她今天穿上了一件緊身襯衫,不得不將胸部束縛得狠了一些,看上去有些平而已。
看到她走了,肖越也沒在意,他有太多的事要弄明白,像這樣說來說去太浪費時間——又不是談情說愛,黏糊個沒完有什麽意思!
回到房間後,肖越打開電腦,在百度搜索中輸入肖越兩個字,想看看會有什麽結果,卻發現叫肖越的人還真不少,有真人,也有小說中的虛擬人物,可查來查去,最後發現都與自己沒什麽相乾。
但是在輸入了添加劑聚合三胺之後,卻一下子出現了大量的信息,並且都與帝國酒業有著關聯。
肖越也不急於睡覺,就在那裡把有關食品添加劑的內容和聚合三胺事件的詳細過程瀏覽了一下,結合晚上聽到的高陽陽和花雪月之間的對話,頗有觸目驚心之感。
原來,這食品添加劑對人體的健康危害這麽大!
那麽,現在高陽陽正在研究和已經投入生產的食品添加劑是一個什麽狀況呢?聽花雪月的口氣,他們研製的產品可不止一種兩種!
把帝國酒業的背景了解了一番,肖越的心情越發沉重了起來。
帝國酒業下屬的哈氏林食品有限公司和非凡乳業都是上市公司、國內知名品牌,而其第二大股東均為日本企業。
而帝國酒業集團則是中美合資企業,是香港上市公司。
也就是說,帝國酒業以及其旗下的幾家企業都有外資的影子,而進行產品研發和實驗的研究所更是被從美國和日本留學歸來的研究人員所把控。
難道說。這個帝國酒業不僅僅存在生產危害人體健康的產品這麽簡單?其中還有可能涉及到國家層面上的一些問題?
肖越突然發現自己不再為失去記憶而困惑了。
他在不知不覺中把自己放到了帝國酒業可能存在的問題中,開始了對帝國酒業的關注,並著手進行暗中調查。
第二天晚上,肖越又悄悄地來到了研究所裡面,到了放監視器的那座樓上,卻發現裡面燈火通明,似乎許多房間裡都有人。
當他到了二樓準備去尋找那個能夠監視對面實驗樓的房間時,卻發現那裡面也有燈光透出來,說明裡面可能有人。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也就不敢肆意走動,怕被人問起來難以回答。
何況,這其中的人員身份他都搞不清楚。
在躲躲閃閃中,他來到了洗手間裡,卻不想正好有兩個人來上廁所,竟把他逼近了大號裡。
“真晦氣!一天沒見美女,心情本就夠糟糕的了,現在竟然被人堵在這裡蹲坑,真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肖越心中嘀咕道。
“真晦氣!剛剛喝到興頭上,就被喊過來開會!”來上廁所的其中一個人說道。
“你這就不錯了,老張!我都脫了衣服泡在池子裡了,卻讓服務生喊過去接電話,真他媽喪氣!”另一個人道。
那個老張就打趣道:“我說老李,你這話就不盡不實了!剛才小王說你們是從‘玫瑰紅’過來的,洗的是不是鴛鴦浴?嘿嘿,估計這通電話該把你那小玩藝兒嚇出毛病來了吧?”
被稱作老李的人道:“還說我呢,你不是也與那、那誰一起回來的嗎?是不是開好了房間正乾到興頭上吧?”
老張道:“噓!可不要胡說,小心讓老大聽見了,一家人不得安寧!”
老李道:“他還有空管這閑事?你也不想想,光今天發生的這件事情就讓他焦頭爛額得了,聽說還牽涉到去年的那件舊案!”
老張道:“剛才老大不是說了,這件事案子純粹是咱們的保健品公司生產的十株口服液引起的嗎?怎麽又會與去年的聚合三胺事件扯上乾系?是不是有人非和咱們公司過不去呀?”
老李看來是尿完了,邊往外走便道:“照理說是這麽個事,互不想幹嘛!何況上次是幾百個小孩子住院治療,而這次卻是幾個老頭髮病,真是不應該聯系得上!”
老張也往外走著說:“都是那些記者胡亂報道,弄得我們疲於應對,這才順著他們的話說下去,結果走了調。不然的話,也用不著這麽著急把我們都叫了回來開會了!”
“是呀,多少年來不都是賠錢了事,幹嘛這麽認真啊?”
“聽說這次那個老頭認了死理,非要討個說法不行!”
“那就讓公關部去做做公關啊,硬撐著幹嘛?”
“聽說分管華南的大區經理是咱們高總兒子高陽陽的同學,做事橫行無忌,特別看不起中國人!”
“他不是中國人?”
“他和高陽陽一樣,都加入了美國籍,已經算不得中國人了!”
“日他媽的!”
……
那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囉裡囉嗦,沒完沒了,大概真是在外面乾著什麽沒弄痛快,被叫了回來後有火發不出去,便都在這衛生間裡黏糊起來了。
肖越蹲在大號裡半天沒敢動彈,這時候被熏得只剩下半條命了!
什麽人做什麽事,你永遠也不知道與你不相乾的人在幹什麽事!
肖越從衛生間的小窗戶裡翻身到了牆外,貼著牆壁挪動了幾下,到達了靠近會議室的一個窗戶邊上,緊緊附著在牆上,探聽會議室裡的動靜。
只聽裡面有人道:“是他們幾個老頭重要,還是我們全省六萬多人的飯碗重要?我們保健品公司不僅為國家解決了幾萬名下崗職工的再就業問題,還每年為財政上繳一個多億的稅收,看看誰敢和我們較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