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江燕華所在的部門來說,調用其他力量是非常容易的事。在以前是一封公函,後來一個傳真件或者一個內部電話就可以請求地方上的許多力量參與和協助。 當然了,這個其他力量指的自然是作為國家機器的政府部門,當涉及到國家利益的時候,任何地方上維護國家安全的力量都要相互協作和配合,以保證及時解決來自方方面面的危險。
當初在接受這個任務時,江燕華就覺得非常不解,搞不清這樣一件商業案件,為何要動用他們這些人來做秘密調查。
來到千鶴市之後,先是了解到帝國酒業有外資背景,後又調查到帝國酒業的研究所擁有好幾個“海龜”,這才感到有些明白。
近幾年來,隨著國家的繁榮富強,假手科技創新,實際上卻損害人民健康和利益的歪門邪道越來越多,以至於隔不了幾個月就會出現一起食品和藥品安全事故,引起整個國民的慌亂,並導致行業危機。
等了好長時間,電話中才傳來王隊的聲音:“還記得你們臨去時我交代的那幾個原則嗎?其中一條就是:不論發生什麽情況,在沒取得證據之前,不能采取任何行動。你是不理解還是要違反規定?”
江燕華又是一個立正,對著電話道:“是!一定服從命令!”
王隊又道:“只要不違反原則,如何行動,我是不會干涉的!關於肖越失蹤一事,我們正在啟動突發事件應急處理,有什麽安排會隨時通知你的。”
江燕華道:“明白了,王隊!我今天晚上就按照那個神秘人物提供的信息去找尋肖越,說不定會從那個總經理身上找到突破口。”
然而,當江燕華再次撥打肖越的手機時,已顯示對方關機。
好在“他現在已經住進了帝國酒業集團總經理的家裡”這句話,江燕華還記得,對於她來說,找一個有名字的人的家,還不是太難。
可這個不太難,也用了她差不多一天的時間。這個帝國酒業總經理的家原來不是在市區,而是在郊外千鶴嶺的別墅區裡。
既然是秘密調查,就不能驚動任何人,自然更不能驚動總經理。
江燕華無奈之下選擇了夜探,卻什麽也沒有找到。若不是恰好有個女人——應該就是那個總經理在關門前喊叫了幾聲“肖越”,她都以為是那個神秘人物戲弄她了。
根據那個總經理喊叫的方位,江燕華判斷出了肖越住的房間,在那個女人上樓睡覺之後,悄悄地潛了進去。
雖然房間裡沒有人,憑著直覺,她卻斷定肖越是在這裡住著的。
把肖越引出來之後,她是很想馬上對他說明白一切的,說不定通過講些過去的事情,能夠幫助他回復記憶。
本來想說出實情,想到了那個神秘人物和王隊的電話,江燕華馬上就否定了這種做法。
因為像肖越現在這種狀況,很難分得清誰是朋友,誰是敵人。說不定,他已經把那個總經理凌若冰當成了好朋友,正在尋求她的幫助呢。
“你今天晚上到哪裡去了?江燕華試探著問道。
肖越分明看見江燕華就要說出什麽來了,好像與他的身世有關,卻見他又突然收起了話頭,皺著眉頭沉思了起來。
聽到江燕華突然反問,肖越先是一怔,然後道:“我這種情況還能到哪裡去?不過是到醫院裡去看病,好盡快的恢復過來。”
江燕華從肖越的話語中聽出了不盡不實的味道。她腦筋急轉,尋思著解決眼前困境的良策,
卻因為這是從來都沒遇見過的局面,沒有任何可以參考的例子,一時毫無頭緒。 無奈之下,她隻好說道:“希望你能盡快恢復過來,因為有許多事在等著你辦理。不過,我要警告你,你以前的身份可與帝國酒業有著莫大乾系,並且屬於非合作關系,你可要好自為之!”
肖越顯然有些驚訝,立即道:“你什麽意思?難道說我是……”
江燕華道:“你不用費心從我這裡套話!你究竟是什麽人,等你恢復了記憶自會知道,只是在之前切不可與凌若冰走得太近就是了。”
肖越道:“你怎麽總是吞吞吐吐、欲說還休?我都這樣了,你就不能給點提示什麽的?就我們兩個這般男才女貌,之前總應該是情侶關系吧?要不,至少也應該有些曖昧才對,是不是?”
江燕華嗤的一笑:“改不了的毛病!這什麽都忘記了,怎麽胡說八道、厚臉皮的習慣沒忘了呢?”
肖越哈哈笑道:“這是現代帥哥的本錢,忘了可怎麽混啊?是誰說過的,沒臉沒皮,沒羞沒臊,方是泡妞最高境界!”
江燕華“呸”了一口, 繞過肖越向山下走去,邊走邊道:“我倒要看看,你什麽時候能把凌若冰泡到手。”
肖越暗自思量:“這個江燕華肯定是自己的朋友或者同事,並且與自己還真有些不清不楚的關系。呵呵,這絕不是一廂情願,從這短短的對話中,就可以看出她對自己的好感。只是,為什麽一說到自己從前的事情,她就躲躲閃閃呢?難道說有什麽隱情?”
看到江燕華走出去了幾米遠,他突然急追了過去,伸手向她的背部拍了過去。
江燕華聽到了肖越追過來的聲音,並且感覺到了他出手用力拍了過來,急忙向右邊側身,隻把腰身彎曲了起來,躲過了那一掌。
肖越一擊不中,哈哈笑道:“我們兩個至少來自於有特殊要求的部門,是公檢法還是安全部門?是不是執行特別任務?”
江燕華道:“不是,卻也有些相關吧。具體情況我還不能說,因為我不能保證你不會泄露給凌若冰或其他人。”
肖越道:“那你也得告訴我我們的住處吧?住在一個陌生女人的豪宅裡可不是一件輕松的事,各種誘惑呀,太考驗人了!”
江燕華道:“我倒覺得你住在那裡蠻合適的!還各種誘惑,那不是你日思夜想做了多年的美夢嗎?”
肖越嘻嘻笑道:“看看你把我說的,好像是一個好色鬼似的,我有那麽不堪嗎?”
江燕華撇著嘴道:“先不用說別的,你就自己想想,自從你到了凌若冰家,有沒有想過要主動離開,就知道自己是什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