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情況?”墨崢問道。
結果這群審訊者個個都像躲瘟疫似的,遠遠離著審訊室的門,身體貼在走廊另一側的牆邊。
墨崢深吸一口氣——“喂!”
幾個審訊者回過神來,看著墨崢,不知所措。“???”
“你們的犯人也炸了?”
幾個審訊者同時一愣,其中一個反應快的率先點了點頭,接著其他人也跟點起了頭。
墨崢眼神一厲,鄭聲道:“聽著,所有人保護好現場,在我沒來之前,不準動任何東西。”
“是!”所有審訊者齊齊應答。
墨崢回到審訊室內,對三人道,“接下來我可能會弄髒這裡,麻煩二位大哥先把金幣收一下。千翎小姐,請幫我找一把鋒利的匕首來。”
【柔柔,你最好回避一下。等下的畫面,可能會引起極度不適。】
【不,我說過要和你一起承受的。】*白懿柔,SAN值+5。
【那好吧。】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墨崢用匕首切開旅店老板的後頸。濃稠的黑色血液,像石油一般流出,散發著陣陣腥臭……
*白懿柔,SAN值-9。
*白懿柔,SAN值-5。
*白懿柔,SAN值-10。
*白懿柔,SAN值-7。
*白懿柔,SAN值-8。
*白懿柔,SAN值-13。
*白懿柔,SAN值-11。
*白懿柔,SAN值-17。
經過一番操作之後,墨崢強忍著嘔吐感,將一隻殘敗的蝕心魔蟲,從旅店老板的身體裡剖了出來。兩位蛇人審訊者還好,畢竟一直在審訊嫌犯,還沒來得及吃飯,肚子都是空的。碧千翎則直接扶著牆吐了起來,稀裡嘩啦的,那叫一個慘。
碧千翎一吐,墨崢也憋不住了。不過他還算文雅,吐之前煉構了一個塑料袋。就是可惜了這些美味佳肴,滿滿一塑料袋啊。
*白懿柔,SAN值-3。
*警告:白懿柔的SAN值已低於10。
墨崢涕淚齊流地兜著塑料袋,【寶貝兒,這場面太刺激了,下次你還是不要——嘔……】
【沒關系,我受得了。姐姐說過,這種事情多看看多吐吐,總有一天會——嘔……】*白懿柔,SAN值+10。
…………
城主府,會議室。
金耀宗和碧千翎坐在長桌盡頭,主副城主的位置上。墨崢、奎希婭、老哈克、尼克以及妙妙,分別坐在長桌兩側。金耀宗面前放著一個玻璃罐,罐子裡泡著蝕心蟲的殘屍。除了墨崢和碧千翎,在場每個人都用雙手兜著著一個塑料袋,在“看還是不看”、“吐還是不吐”的邊緣,瘋狂試探。
終於,金耀宗鼓起勇氣……第一個吐完了。“墨先生,這究竟是什麽東西?”
“這東西叫蝕心魔蟲,是魔神殿豢養的魔物。它能悄無聲息地寄生到人身上,煽動宿主的欲望,影響宿主的精神,最終將宿主腐化成蝕心徒。”
金耀宗轉面看著碧千翎,顯然實在征詢她的意見。
碧千翎想了想,道:“請墨先生直說吧,我們洗耳恭聽。”
墨崢抱起雙臂,邊想邊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整個事件的幕後黑手,此時此刻就在城裡。”
“就在城裡?”
“對。旅店老板之前說了那麽多案件信息都沒事,獨獨被我問了幕後黑手的詳細信息後,一開口就被魔蟲暴斃。
這足以說明,他能通過魔蟲監視宿主的一舉一動,並在必要時候將宿主迅速殺死。他之所以要殺掉宿主,就是怕我們得知他的相貌特征後,滿城搜捕他。” “那我們現在展開搜捕吧,把可疑的人都抓起來,由您親自審問。”
“不可。當務之急應是解除鎖城封禁,疏散城內旅人。”
碧千翎身體前傾,屁股微微離開座椅,雙手摁在桌子邊緣,高聲急語道:“墨先生,我知道您急著去黑流城救人。但此時魔神殿爪牙就被困在城中,正是我們抓他的最好時機。難道您為了救黑流城的人,就要對我們見死不救嗎?”
墨崢坐直身體,目光直視碧千翎的眼睛,沉聲靜氣地說:“千翎姐姐,我很理解您的心情。現在有個魔神殿的家夥,正在沙雕城中鬼鬼祟祟的實施陰謀。您一定恨不得將這隻老鼠立刻揪出來,就地正法。”
碧千翎強烈地點了三下頭,“對啊!一刻不將這隻臭老鼠抓出來,我和耀宗就一刻不得安心。”
墨崢也跟著點了三下頭,“我也和你們一樣,一刻不把這些毒瘤鏟除,就一刻不能安心。但我們如果為了抓他繼續鎖城,反而正中了他的陰謀。”
碧千翎一愣,重新坐回椅子上。先前她很焦急,心裡所想與墨崢說的完全一樣。但墨崢並沒有直接講他自己的道理,而是一上來就肯定了碧千翎的心情。這讓碧千翎覺得,墨崢是理解她的,甚至是站在她這邊幫她著想的。
墨崢態度很端正,話語低沉而緩慢,碧千翎在墨崢的帶動下, 情緒平緩了許多。這讓她能沉下心來,把墨崢的話聽進去,並且較為冷靜的思考。
“什麽意思?”碧千翎問。
墨崢稍稍放松身體,字字清晰地說:“請您想想,假如這隻老鼠從一開始就沒想偷走聖遺物,那他的目的會是什麽?”
碧千翎想了想,道:“你確定他想要的不是聖遺物?”
墨崢肯定地點點頭,“旅店老板的供詞你也聽到了,而且旅店其他幾人的供詞來看,他並沒有撒謊。”
“……”碧千翎點點頭。之前墨崢演完那處戲後,其他人很快就招供了,雖然信息零散,但與旅店老板的口供確實吻合。
墨崢接著道:“那隻老鼠從一開始就沒告訴他們怎麽把東西帶走,而是讓他們定時澆水保持黏性把它藏住。而他這麽做的目的,就是要讓你們封城。”
碧千翎恍然大悟,“所以你讓我解除封鎖,是為了破壞他的計劃?”
墨崢點點頭,“正是。之前旅店老板能安然無恙的說出那麽多信息,說明這些信息並不會泄露他的核心意圖。而在不知道敵人核心意圖的時候,最好的應對方法就是不按他的套路出牌。”
“我不太明白,您能說得更細點嗎?”
墨崢點點頭,“這家夥完全可以旅店老板剛松口的時候就殺死他,但他不僅沒有這麽做,並且還讓旅店老板說了不少聽上去很有用的信息,這是為什麽?”
“為什麽?”
“因為這家夥就是要讓我們推測出——他此時此刻就在城裡。那麽,他這麽做的目的,是很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