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巨鯨港,霜狼商會,3號物資倉庫。
芬妮婭站在倉庫小門前,對墨崢道:“按你的要求已經清空了。”
墨崢一手搭在門框上,朝裡面看了看。這倉庫大約兩個籃球場大小,兩層樓高,圓弧拱頂。雖然也是石木建築,但關鍵部位都用榫卯固定了。墨崢之前在巨鯨市給眾人買過禮物,所以對這邊的建築還是挺熟悉的。“這榫卯是新出的嗎?我之前好像沒見過。”
“是的,你修好的聖遺物中有一些新書,我在那裡面學到的。”
“哦。那咱們開始吧。”墨崢拉起芬妮婭的手。
芬妮婭耳朵一抖,尾巴輕微地甩了兩下,但隨即又壓住了。“你自己弄吧,我還有事,先去忙了。”
“我很快的,不會耽誤你做事。等弄完了,咱倆一起回去。”
芬妮婭點了點頭。“嗯。”
墨崢直接將芬妮婭拉進倉庫,反手關上了倉庫的小門。
芬妮婭輕輕抽出被握住的手,揉弄著手指,目光轉向倉庫中央的空地。“快去吧。”
“哦。”墨崢小跑到倉庫中央,四處看了看。他找準位置,單膝蹲下。然後像鋼之煉煉金術師那樣,雙手往地上一拍。一座大型傳送門,便拔地而起了。墨崢起身拍掉手上的灰,跑回芬妮婭面前,“你看,是很快吧?”
芬妮婭掏出手帕,遞給墨崢。“把手擦擦。”
“哦。”墨崢接過手帕,拿到鼻子前聞了聞。幽香入鼻,墨崢頓覺神情氣爽。沒錯,這是芬妮婭的露香。
芬妮婭脖頸微紅地低下頭,柔聲微急道:“快點擦。”
墨崢憨憨地咧著嘴,說:“太香了,舍不得。”
芬妮婭搖了搖尾巴,把手一伸,“那就還給我。”
“等等,我擦,我擦。”
墨崢將手帕叼在嘴裡,兩隻手掌一邊煉構出清水,一邊相互搓洗。待搓洗完後,才從嘴裡取下手帕,擦乾手上了水跡。墨崢又將手帕拿到鼻子前聞了聞,手帕沾了水之後,比之前更香了。
芬妮婭俏臉一紅,再次把手一伸,“還我。”
“哦。”墨崢像個被老師沒收手機的學生,很不情願地將手帕放到芬妮婭手中。
芬妮婭收好手帕,再次向墨崢伸出手,但伸到一半時,突然俏臉一紅,低頭理了理自己的頭髮。“我們回去吧。”
“哦。”墨崢從芬妮婭身邊走過,順手握住她垂著的另一隻手。
“……”芬妮婭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被墨崢拉著手,走出了倉庫。
接下來,二人一句話沒說,一路不快不慢地,從碼頭倉庫區,走回到霜狼公會。期間引得無數路人的側目,以及竊竊私語。
…………
霜狼公會,會長室。
芬妮婭坐在辦公桌前看著報告,墨崢站在她的椅子後面,為她輕輕地按摩肩膀,放松頸肩。
“親愛的,你要不要休息一會兒啊?”墨崢問。
芬妮婭搖搖頭,“不用,我不累。”
“最後這份報告很棘手嗎?我看你已經看了好半天了。”
“嗯,對,是的……這個報告是有點奇怪。”芬妮婭抖了抖耳朵,白皙的臉頰又開始泛紅了。其實今天的報告,她早就看完了。現在盯著這份報告,純粹是為了有個借口,享受墨崢的按摩。
墨崢一邊按摩,一邊將頭探向芬妮婭面前的報告。“要不要我幫你看看啊?”
臉旁傳來墨崢的氣息,
芬妮婭頓時繃緊了脖頸。她將報告往桌子上一蓋,不讓墨崢看到。“不用的,我已經有方向了,再想想就好了。” 墨崢歪頭看著芬妮婭的臉,“真的嗎?”
墨崢的聲音和氣息撲面而來。芬妮婭感覺一道電流,將她從頭到腳穿了個透。現在,她不光是脖子和肩膀繃緊了,而是從脊背一直繃到了腳背指尖。“真、真的。”
“我看你好像很緊張的樣子,要不先到沙發上去趴一會兒,讓我給你做個全身按摩?”
芬妮婭微微一愣,“還有全身的?”
“當然有啊。本來想等你看完報告就給你做的,沒想到最後一份報告這麽麻煩。”
“……”芬妮婭抬手扶額。
“怎麽了?”
“我沒事,就是覺得自己好傻。”
“這麽難的嗎,究竟是什麽問題啊?”墨崢伸手去拿桌子上的報告。
芬妮婭一把撲到桌子上,將報告壓住。“沒事,就是缺個合適的人選。”
“什麽人選?”
“會談生意的人。”
墨崢想了想,道:“要不我推薦你一個?”
“誰?”
“他叫尼克·火尾,是狐人。之前我們去黑流城的時候,他一直是我們的同伴。我覺得這個人挺聰明的,腦子轉的快,嘴皮子也利索。”
芬妮婭轉過身來看著墨崢的眼睛, “跟我說說你在沙海裡的事吧。”
“好啊,那我們到沙發上去。一邊給你按摩,一邊講給你聽。”
…………
晚上。巨鯨港,狼爪旅店,會長專用套房。
芬妮婭舒服地睡在床上,呼吸均勻,睡容恬靜。墨崢正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報告。在他面前的茶幾上,還放著兩摞字典厚的報告。一摞是芬妮婭白天已經看過的,一摞是今天晚上新送到的。
芬妮婭從美夢中醒來,感覺自己神清氣爽。她看著熟悉的天花板,微微一愣,隨即坐起身來四處察看。見墨崢坐在沙發,便問:“我怎麽回旅館了?”
墨崢放低眼前的報告,抬起頭來看著芬妮婭,微笑道:“給你做全身按摩的時候,你很快就睡著了。我怕你在沙發上睡不好,就把你抱回來了。”
“哦。”芬妮婭微微松了口氣,接著陡然提高音量,“抱回來的!?”
墨崢點點頭,“對啊。”
芬妮婭直愣愣地看著墨崢,“從公會到旅館?”
墨崢又點了點頭,“對啊?”
芬妮婭心跳加快,“走的哪條路?”
墨崢坐直身體,“就是今天早上,你帶我走的那條啊。怎麽了?”
芬妮婭手捂著胸口,緩了緩氣,問:“你抱著我回來的時候,街上人多嗎?”
“正好是正常收工的點,街上人可多了。”墨崢笑眯眯地說:“不過大家都很照顧你,見我抱著你,都主動給我讓道呢。”
芬妮婭身子一歪,癱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