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露用軟枕頭將他墊起,然後伸出手指,輕輕提起妙妙父親的左邊眼皮。
墨崢也挪到床邊,左手提起妙妙父親的右眼皮,右手握著妙妙的右手。【心意連結】除了給連結者通念話外,還有一種使用方法。就是通過身體接觸,在兩個非連結者之間,暫時建立起念話溝通。墨崢建立好心意連結後,對妙妙和他的父親說,【你們只要在心裡默念自己想說的話,就可以讓對方聽到了。】
妙妙愣了一下,轉眼看向墨崢。墨崢點點頭,示意她放心。
妙妙:【爸爸?】
【嗯,是我。】
【爸爸,我成功了。我帶回救兵了。大家都得救了,你也會得救的。】
【……】城主看著妙妙的臉,陷入沉默。
【爸爸?】
【妙妙長大了,真的長大了。其實你走的當天晚上,爸爸就後悔了。爸爸不該讓你去的,外面實在太危險了。萬一你比爸爸先走了,爸爸還有什麽臉去見你媽媽啊。現在看到你完完整整地回來,爸爸就放心了。放心了,終於可以放心了……】他的嘴角微微揚起,像個孩子似的,睜著眼睛睡著了。
*系統提示:剛剛有一位黑流城居民死去。任務失敗(3/4)。
*白懿柔,SAN值-17。
墨崢松開手,向莎露遞了個眼神。莎露為妙妙的父親簡單整理了一下儀容,然後拉起軟毛毯,蓋住了他的臉。
妙妙怔怔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她好想好想再握一次父親的手,就像父親每次帶著她去給媽媽時掃墓那樣。但是當她伸出手的時候,那裡卻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她張開嘴巴,想要叫醒爸爸,但喉嚨宛如被巨大的棗核梗住了一般,疼得仿佛要炸裂開來。她握住自己的喉嚨,苦苦掙扎良久。但直到滿臉赤紅筋節暴起,也依舊喊不出半點聲響。
墨崢看著妙妙的樣子,亦是感同身受。他抱住妙妙,輕輕拍撫她緊繃到抽搐的脊背,在她耳邊柔聲道:“別再勉強自己了,想逃就逃,想哭就哭吧。沒有人會怪你的,沒有人……沒有人……”
妙妙怔怔地呆了兩秒,隨後脊背一松,哽咽抽泣起來。
…………
妙妙的父親死後,黑流城沒再出現過死者。墨崢完成了挑戰,也獲得的一枚【以太分身抽獎券】,但他沒有感覺多高興。至於抽獎券的用法,則要等獲得【以太分身】之後才能知曉。
喪葬儀式結束後,墨崢擔心妙妙留在黑流城會觸景傷情,於是邀請她到蓬萊天小住,妙妙當場就答應了。莎露主動請求陪伴和照顧妙妙,這讓墨崢放心不少。畢竟她的第一序列是醫護師,在照顧人方面,沒有人能比她更在行了。
尼克將血色沙蟲的情報給了老哈克後,老哈克就獨自走了。走的時候很急,隻跟尼克一個人打了招呼。
尼克跟墨崢說,“這家夥肯定是怕你問他要回聖遺物,所以趕緊溜了。”
墨崢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對尼克道:“這套裝備送給你了,你要是不急,也在我這住幾天吧。有個熟人在,妙妙也有個伴兒。”
尼克很樂意的答應了。
妙妙到了蓬萊天后,直接將黑流城的城主鑰戒給了墨崢。墨崢沒有客氣,當場就收下了。他將鑰戒給了蒂蕾莎,讓蒂蕾莎作為妙妙的代理者,指揮黑流城的善後以及複興。
黑流城事件後,愛莉雅的情緒很低落。所以墨崢沒有繼續查案,而是陪著愛莉雅玩了的整整兩天。
當愛莉雅的SAN值達到100時,親密積分已不知不覺間,累積到了6000點。 第三天的早上,墨崢去了霜狼寨。然後從那裡出發,前往巨鯨港。當天夜裡就見到了芬妮婭。
…………
巨鯨港,狼爪旅店,會長專用套房。
墨崢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穿著一條長褲從浴室走出來。芬妮婭一身白色獵裝,窩在沙發上已經睡著了。沙發前面的茶幾上,放著好三落半米高的帳簿,其中兩本還是打開攤著的。
墨崢輕手輕腳地將芬妮婭抱到床上,脫掉鞋襪和外服,調好枕頭,蓋好被子。然後走到沙發前,看起了帳本。
*白懿柔,SAN值-5。
墨崢本是想幫忙的,無奈這帳本在他眼裡簡直跟天書一樣。唯一能看舒服的,就只有芬妮婭精致娟秀的小字。但也只看了一會兒,就打起了瞌睡。海邊的夜晚並不像沙海那麽冷,他從櫃子裡找了條毯子,就這麽窩沙發上將就了一晚。
…………
次日清晨,墨崢醒來的時候,芬妮婭已經走了。茶幾上的帳簿還在,整整齊齊地落在那裡。墨崢隨手翻了翻,發現已經全部查完了。
【寶貝兒,昨晚睡得怎麽樣?】墨崢起來伸了個懶腰。
【唔姆……不太好……】
墨崢打了哈欠,撓了撓屁股。【那我們到床上再睡一會兒?】
【唔姆……】
墨崢輕輕撲在芬妮婭的床上,一股淡淡的的奇香,隨即鑽入鼻孔。
白懿柔頓時精神了,【好香啊,和愛莉雅的好像,但又有一點不一樣。】*白懿柔,SAN值+10。
墨崢將鼻子湊到枕頭上聞了聞,【應該是芬妮婭的露香吧。】
【快讓我聞聞,有了這個就不用睡懶覺啦。】
墨崢抱起芬妮婭枕頭,像隻野豬似的,用鼻子拱起來。【沒問題,保證讓您聞到飽。】
門開,芬妮婭端著早餐站在門口。見到墨崢的舉動,她的脖頸和臉頰迅速泛紅。兩人一個跪坐在床上,一個站在門口,相互對視著,同時僵住了。
*白懿柔,SAN值-3。
*序列覺醒:初階·平民·紳士。
呃,紳士你個鬼啊?墨崢隨即松開枕頭,朝芬妮婭微笑著揮了揮手,“親愛的,早上好啊。”
芬妮婭雙手捏緊托盤,咽了咽喉嚨,“抱歉,我走錯房間了。”接著後退一步,轉身消失在了門口。
“親愛的,你聽我解釋啊!”墨崢拿起衣服,往身上一披,隻扣了一個扣子,便光腳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