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曌走後,守衛就打開黑牢。
墨崢一出來便捧起白懿柔的手,用以太煉構基為她療愈傷口。“帶我去你寢宮。”
白懿柔俏臉一紅,將手抽回。“去、去那兒做什麽?”
墨崢微微一笑,“先去認個門,以後好來找你玩。”
白懿柔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雙手完好如初,仿佛之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夢。白懿柔雙手疊握在胸前,垂下睫毛,沉聲道:“你回天空城吧,別查案子了。好好的活著,再也別來找我了。”
墨崢再次握住白懿柔的手,俯身歪頭看著她的臉,“你在擔心我?”
白懿柔心頭一軟,眼眶濕潤。“我姐姐殺你,你還願意幫她?”
“我查案完全是為了你,和她沒有半點關系。”
“可差點就把你害死了,你為什麽還對我這麽好?”
“因為我喜歡你啊。”
“……”白懿柔心中一痛,垂下了頭。
墨崢忙道:“你又不是故意的,而且我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白懿柔淚眼濛濛地看著墨崢,“可蟲人不一樣,這次你真會死的。”
“這案子我無論如何都要查清。”墨崢幽幽地歎了口氣,柔聲道:“否則你就得一輩子躲在皇宮裡了。”
“那就躲一輩子,”白懿柔的眼角流出一滴淚珠,聲若細蚊地喃喃道:“至少還有個念想。”
墨崢心頭一緊,仿佛被什麽東西壓住了。“我怎麽忍心讓你日日夜夜提心吊膽?”
墨崢向前一步,雙手箍住那盈盈一握的柔腰,將白懿柔擁入懷中。白懿柔猝不及防,剛要抬手去抵,心口已和墨崢緊緊貼在一起。熾熱的雄性氣息迎面噴吐而來,將白懿柔薰得意亂情迷。
白懿柔帶著哭腔哀求道:“你放我走吧。”
“我就不放。”墨崢恨聲道:“如果從今往後都不能相見,那你現在就殺了我,給我個痛快。好過我日日夜夜念著你……活的生不如死。”
白懿柔心中一怔。她伸手抱住墨崢,將臉埋進他懷裡,淚水傾湧而出,“你這個冤家……”
…………
白懿柔的寢宮位於以太城的正中心,是一座純白色的圓柱形塔樓,和巫曌的寢宮隻隔一道苑牆。
白懿柔的閨房裡,墨崢站在窗前鳥瞰整座宮苑。宮門、宮牆、角樓,處處設崗放哨。常衛、巡衛、暗衛,個個裝備精良。
墨崢側臉看著正在床上整理衣物的白懿柔,道:“雖說深宮內苑,理應守衛森嚴。但森嚴成這樣,你姐姐也太小心眼了吧?”
“姐姐已經把我遇害的消息悄悄散布出去了,這些衛兵大概是為了裝裝樣子,應該過段時間就恢復往常了。”
“所以你現在的身份是給主子守靈的小丫鬟?”
白懿柔點點頭,俏臉微紅,弱聲道:“這塔樓現在只允許我一個人進出。”
墨崢嘿嘿一笑,“那咱倆在這兒養個小娃娃——也沒人會管嗎?”
白懿柔滿臉羞紅,嘟著嘴嬌嗔道:“你的臉皮怎麽這麽厚,人家不理你了。”說完起身遊向屋外。
墨崢趕忙追上去,從背後將她抱住,“好柔柔,我錯了、我錯了。你可千萬別不理我啊。”
“……”白懿柔兩顆小心臟跳得怦怦響,心裡開始胡思亂想——
他要是真的向我要,我依還是不依……巫夜大人說過,男人都是短命鬼,遇到喜愛的一定要搶在別人前面出手——猶豫就會敗北……可是我一點經驗都沒有啊……完了完了,
萬一他來真的,我的樣子一定傻透了……我身子比他長這麽多,他會不會嫌棄我……不不不,他一定不會嫌棄我的……可是,該用什麽姿勢呢……記得以前聽老嬤嬤們聊過的……想起來了——死死纏住,盤就對了……可一次要纏好幾天呢,他會不會嫌我太粘人……就算他不嫌我,其他姐姐也會有意見的吧…… ——白懿柔陷入腦內暴走,完全沒注意墨崢的求饒。
墨崢苦求不得回應,便側到白懿柔身旁歪頭查看。只見白懿柔小臉紅得像塊烙鐵,一邊鼻空泊泊地流著血。墨崢大驚,抓住她兩隻肩膀,輕輕搖晃,“柔柔,柔柔,你還好嗎?”
白懿柔回過神來,正好和墨崢臉對著臉,腦中瞬間一片空白,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
白懿柔醒來時,已躺在床上,身上蓋著一條薄薄的毯子,額頭上敷著濕毛巾。
墨崢側坐在床邊,搖著一把淡藍色的蟬翼折扇,替白懿柔扇風,也不說話,只是看著她暖暖地笑。
白懿柔和墨崢對視了一眼,隨即拉起薄毯遮住羞紅的臉。
墨崢撿起掉落的濕毛巾,柔聲問:“是不是冷了?”
“……”白懿柔搖搖頭。
“還有哪兒不舒服嗎?”
“……”白懿柔又搖搖頭。
墨崢將扇子收進掌心,道:“衣服我都幫你染好色了。時候不早,我得回去了。”
白懿柔露出眼睛,巴巴地看著墨崢,“你還會再來嗎?”
“當然。”
“什麽時候?”
“嗯……我不敢給你準確的時間,畢竟這裡守衛森嚴,我未必次次都能順利進來。”
白懿柔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拿出一個盒子。盒子打開,裡放著兩枚銜尾蛇造型的白金戒指。
白懿柔將其中一枚給了墨崢,另一枚套在自己的尾巴尖上。她用尾尖在床邊的牆上畫了個圈,牆壁隨即擴開一個密門,竟是一個垂直電梯。
“這是逃生用的密道,最下面有一座加密傳送門。你可以通過它去任何一座有傳送門的蛇人城市,”白懿柔垂下睫毛,“也能從任意一座傳送門過來找我。”
墨崢將戒指套在左手中指上,皺了皺眉,“好像有點緊呢,”於是又換到無名指上,“啊哈,戴在這裡就剛剛好了。”
“……”白懿柔俏臉又紅,掄起粉拳在墨崢肩膀上擂了一下。
墨崢嘿嘿一笑,伸手攤在白懿柔面前,掌心凝出一個墜飾,“這個送你。”
“這是什麽?”
“這叫荷魯斯之眼,是個護身符。”
白懿柔摸了摸水晶葉墜,“那這個呢?”
“都戴著,效果不一樣的。脖子伸過來,我幫你弄到項鏈上去。”
白懿柔傾身露出雪白的脖頸,讓墨崢幫她弄好。“你等一下。”她從櫃子裡找出一條加工過但沒有剪裁的白色蛇皮,紅著臉遞到墨崢面前,“這個……送給你。”
墨崢接過蛇皮聞了聞,“嗯,好香啊。”然後又用臉蹭了蹭,“好滑,好軟啊。”
白懿柔又擂了墨崢一記粉拳,“你可以找裁縫做成衣物,但絕不許送給別人。”
“送人?打死我也舍不得啊。你放心,我一定做成貼身衣物, 天天穿——”墨崢抿住嘴。
白懿柔慌忙伸手去捧墨崢的臉,“是不是咬到舌頭了?”
墨崢搖搖頭,小心翼翼地問道:“我要是把它做成內褲,你會不會揍我啊?”
“你——”白懿柔小臉燒的通紅,掄起粉拳敲鼓似的擂在墨崢胸口。
“哎喲哎喲,你別生氣啊,我就是皮一下。”
白懿柔不依不饒,“哼,叫你皮,叫你皮。”
墨崢苦求無果,只能捉住白懿柔的兩隻小手,按在自己胸口,“都怨我,皮糙肉厚的解不了氣。”他輕輕揉捏手中柔荑,“但這對寶貝兒可千萬不能再傷著了,不然我這顆心非得疼碎了不可。”
白懿柔感受到墨崢的心跳,自己的心跳也跟著怦怦加速。她紅著臉低下頭,糯糯道:“你這個冤家,世上好聽的話全讓你一個人說完了。”
墨崢心中一暖,紅著臉道:“本來我也以為這些話是能說的完的。可遇到你之後我才明白——我這輩子都說不完了。”
白懿柔望著墨崢的眼睛,“你再不走,我就不讓你走了。”
墨崢心中咯噔一愣,咽了咽喉嚨,與白懿柔四目相對,“不、不走就不走。”
兩人望著彼此,心跳越來越快,呼吸越來越急,胸口起伏得越來越劇烈,目光越來越灼熱。
白懿柔咬了咬下唇,開口道:“你你你再、再不走,我我我我真、真要吃你了。”
墨崢壯起膽子,小聲道:“吃吃、吃就吃。”
下一秒,白懿柔蛇尾一卷,將墨崢牢牢纏住,丟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