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觀眾同時抬頭。
觀禮台的擴音圓盤上,愛莉雅跌坐在地。水晶鞋甩落在腳邊,膝蓋滲著鮮血,染紅了婚裙。她雙手在觀禮台邊緣,垂頭望著場中的墨崢,淚如泉湧。“不要……求求你……不要傷害墨哥哥。”
觀眾們紛紛議論起來。
“墨哥哥是誰?”“好像是那個蠻族。”//“我沒聽錯吧,聖女在為一個蠻族求情?”“到底怎麽回事?”//“小聖女哭的那麽傷心,真是作孽哦。”//“不可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剛才那蠻族開場就說‘是來迎娶此生摯愛’。我賭十個金幣,他和聖女殿下肯定有故事。”//“聖女怎麽可能和蠻奴相愛啊?”//“我跟你們說,據野史記載,當初天目大帝就是被蠻族首領挖了牆角。”“噓,別亂說,這可是禁忌!”//“嘁,要我看啊,那蠻子說話還挺有道理。連老婆都保護不了,還好意思當英雄王。”“對,坦白說,我挺佩服這蠻子的。”//“膽子夠大,心夠野,是條漢子!”//“雖然是蠻子,但長的帥啊。”//“唉,要是有男人對我也這麽癡情,就算是蠻子,我也不在乎了。”……
觀眾席上的議論聲越來越大,仿佛捅了一個巨型馬蜂窩。
鬥場中——泰倫威爾依舊高舉著雙手,但額頭卻滲出了汗珠。隨著一陣微弱的“嗡嗡”聲,墨崢摔回了地面。泰倫威爾的引念——失效了。
觀禮台上——大祭司長的右手小臂上,兩排小小的牙印中滲滿了血紅。她左手捂著傷口,氣的全身發抖。“愛莉雅·憐·蒂法雷特!”
愛莉雅心頭一怔,條件反射地挺直了腰背,但眼睛卻無論如何也離不開墨崢。
鬥場中——墨崢每一次喘息都吞吐著血沫。他的口中念念有詞,微弱的話語被擴音設備清晰地播放到全場。
“匹諾曹……對……公主的愛……深如大海。”墨崢再一次曲起雙臂。“不論……遇到什麽……艱難險阻,他都……不會放棄。”他雙手撐地,慢慢拱起腰背。“即使手腳……全部折斷,他也會用……鼻子……站起來……”他將額頭抵在地上,用脖頸支撐胸軀。“繼續前進。”
愛莉雅泣不成聲,淚水不斷溢出眼眶,從高高的觀禮台上飄落而下。“可是他會死掉的……”
“如果……不能和……深愛的人……在一起……”——墨崢慢慢蜷起雙腿,膝蓋觸地。無數殘破的念甲碎片,一片接一片地浮現在體表——“活著……比死還痛苦!”墨崢猛吼一聲,所有念甲殘片瞬間融合,一件完美念甲包裹全身,不斷散發著淡藍色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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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禮台上——愛莉雅心頭一震,撐在禮台邊緣的雙手慢慢握緊。
大祭司長厲聲高喝:“愛莉雅·憐·蒂法雷特,不要忘了你的責任!”
“……”愛莉雅擦掉眼淚。她撿起水晶高跟鞋,狠狠地砸了個粉碎。她用鞋跟割掉厚重的裙紗,劃開緊縛的裙束。她光著腳從一地碎渣中站起身來,目光灼灼,直視大祭司的眼睛。
大祭司長心頭一驚,不由自主地退後了半步。她定了定神,向愛莉雅展開懷抱,溫柔地微笑。“愛莉雅乖,聽安娜媽媽話。媽媽都是為了你好。”
愛莉雅噙著淚水,吸了下鼻子。“對不起,安娜媽媽。愛莉雅,不要做公主了。”
“不做公主,你還能做什麽?”
“……”愛莉雅雙手握住頭頂皇冠,慢慢舉起脫離,
扔在地上的裙紗中。 大祭司長一手捂著心口,一手扶著愛莉雅的座椅,“你究竟要做什麽?”
愛莉雅抽掉花鈴金釵,潔白的長發散落風中,唯獨兩隻蜜蕾,呈貓耳狀塑在頭頂。愛莉雅仰面望向天空,滿是淚痕的笑靨映著陽光。她說:“愛莉雅,要做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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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場之中,泰倫威爾被墨崢的念力死死鎖在原地,難以置信地搖著頭。“不可能,這不可能!這麽重的傷,怎麽可能——是念甲。你竟然用念甲操控身體。”
墨崢微微揚起嘴角,走到泰倫威爾面前。他扎好馬步,兩腿發力,穩住重心。腰部慢慢轉動,左臂橫在身前,右手握拳平於身側,深吸一口氣。“認真拳。”
“認真——等、等下?”泰倫威爾慌忙撐起念甲。
“愛莉雅,是,我的!”墨崢一拳轟出,泰倫威爾的念甲瞬間粉碎,化作一發人肉炮彈,飛出場外。吐出一口鮮血,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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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席中,一個蠍尾族男子低頭見墨崢獨站場中,“那蠻子贏了?”
旁邊的同伴瞥了他一眼,“廢話,你沒看他一拳把龍枝族皇子打飛出去。”
“我剛才在看聖女, 沒注意啊。”
“聖女?”這人抬起頭望向白色觀禮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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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禮台上,大祭司長眉頭緊皺,“天使,什麽天使?”
愛莉雅扔掉手中的花鈴金釵,臉上浮起兩抹淡淡的桃紅,“墨哥哥的天使。”
“愛莉雅!”背後傳來墨崢的呼喚。
愛莉雅轉過身去。鬥場之中,墨崢張開雙臂,深情地望著自己。她踩觀禮台邊緣,雙手緊握,胸口不停起伏。
“別怕。”墨崢雙臂一振,一道淡藍色空氣滑梯憑空顯現,架在二人之間。“我接住你。”
“嗯!”愛莉雅點點頭。
就在這時,一個侍從突然從大祭司長身旁衝向愛莉雅,侍從的手上竟伸出一把染血骨刺。
大祭司長立即縱身撲向那名刺客,雖沒有撲倒,但雙手死死拽住刺客的腳踝,“愛莉雅,快跳!”
愛莉雅立即縱身一躍,但仍舊沒躲掉刺客張口噴出一支血箭。她捂著胸口劇痛,滑進墨崢懷裡,臉色慘白,痛苦地喘息著。
墨崢將愛莉雅護在懷中,仰頭看向觀禮台。
那刺客掙脫大祭司長的束縛,走到台子邊緣蹲下,嘴巴咧開一個詭異的長口。“我說過的,我討厭天使。”
“凌蔑!”墨崢雙目赤紅,全身氣的發抖。
“哈哈哈哈,我喜歡這個眼神。很想和你多玩一會兒,但我有正事要做,必須走了。”說罷,便從觀禮台上墜下,摔“死”了。
阿彌,愛莉雅怎麽樣了?
【該死!是蛀心魔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