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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寇》第67章 圍毆
  被張功威脅的軍卒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哎!這小子對老子耍橫呢!哈哈……

  老子就說了怎麽滴?不就是靠著給副都指揮使大人當孫子入的南軍嘛。

  老子叫你小子回家找你娘喝奶去,看你小子白白淨淨的,你娘肯定也差不到那去,啥時候給老子瞅瞅啊!”

  張功聽見這話徹底炸毛了,什麽狗屁軍規,小爺今天什麽都不在乎了,從刀鞘中抽出短刀向前拋去。

  那位軍卒以為張功不敢對他做什麽,可看見張功將刀子拋過來,軍卒也是當了十幾年的南軍精銳,身子下意識的一躲,短刀驚險萬分的從他臉上擦過,削掉了他一隻耳朵。

  軍卒驚恐的捂著自己的右耳,鮮血不斷的噴湧而出,將他半邊臉都染紅了。

  “把這小子給老子殺了,出了事我擔著!”被削掉一隻耳朵的軍卒指著張功惡狠狠的喊道。

  現場其他南軍軍卒都紛紛朝著張功走來,雖然受傷的軍卒讓他們殺了張功,但他們不會,只會把張功打個半死交給都監軍,軍中一切糾葛都由都監軍處理。

  生殺之事由都監決定,張功差點殺了自己的同袍,他們會將張功打個半死是真的半死,最起碼張功這輩子就只能在床上過活了。

  張功也知道自己把事弄大了,撿起地上的長槍指著南軍軍卒們,臉上也被嚇成了慘白色,不過依然死死握住長槍。

  一人過來了,張功就朝著他刺一槍將他嚇走,感覺後面腳步聲,張功就朝後面掃了一槍。眾人像是一群圍著一隻綿羊的狼,不過他們似乎在玩弄張功,根本不在乎張功的感受。

  “噫,你看這小子還有模有樣的。”說話間這位軍卒又抓住一把泥土撒向張功。

  張功被撒來的泥土迷了眼睛看不見了,隻好胡亂的舞著長槍。

  “來啊!來啊!小爺殺了你們!”張功大聲喊道。

  向張功撒沙土的軍卒手疾眼快將長槍抓住,一腳踢飛了張功。

  “噗。”一股鮮血從張功口中冒出。

  好痛噢!張功擠了下眼睛爬了起來,胡亂的用袖子擦了擦嘴邊的鮮血。

  “來啊!誰踢的,這一腳太輕了。”張功大喊著。

  突然朝著正捂著耳朵的受傷軍卒跑去,今天自己如果會死,那也要將這個侮辱自己娘親的**弄死,這樣也對的起這副身體的主人。

  張功跑去撿丟飛的短刀,還沒撿到又被人踢飛在地。

  昏昏迷迷的睜開眼睛,看著朝自己走來的軍卒,努力的拄著手臂,自己這次真的好像爬不起來了,頓時一陣拳打腳踢。

  張功隻好勉強抱著頭,任由他們毆打,突然被人用力的踢到了頭,便昏死過去了。

  五位軍卒圍著張功還有捂著耳朵流血的軍卒引起了巡邏隊的注意,看見他們在打人連忙跑去。

  “不許打了,再打上報都監軍大人,軍法從事!”巡邏隊的人大聲喝斥著。

  軍營中鬥毆很是常見,但是一看見地上的短刀還有捂著耳朵大喊弄死張功的軍卒,便意識到事情一些大了。

  見扯不動眾人,隻好抽出長刀壓在毆打張功軍卒們的脖子上,這才拉開眾人。

  巡邏隊的一位軍卒蹲下看察張功的傷勢,將打頭破血流昏迷過去的張功翻開一看,頓時驚慌失措。

  “快去叫醫工,這小子是副都指揮使的弟子!”巡邏隊的軍卒驚恐的喊叫著。

  巡邏隊的介入也讓現在南軍營地內的隊正吸引過來,

隊正看見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張功差點背過氣去。  隊正指著幾位毆打張功的軍卒怒吼的說道:“你們好大的膽子,毆打軍中同袍,你們六人就準備等死吧!”

  轉過頭又對看著熱鬧的軍卒說道:“快去西河城裡上報副都指揮使,再去將城裡最好的郎中請來!”

  ……

  此時的鄔算盤正和范琿、正毅交談著,一位南軍士卒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看見慌慌張張的軍卒,鄔算盤壓住心中的不快問道:“何事如此慌張,是羌人打過來了還是什麽?”

  軍卒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回應道:“將軍,小相公被人打成重傷,昏死過去了。”

  “什麽?誰打的!”鄔算盤勃然大怒的問道。

  “是……,是南軍之人打的。”

  鄔算盤朝著軍卒大吼道:“愣著幹什麽,快帶我去!”

  出了河東衙署跨上戰馬,鄔算盤抽打著馬的屁股,絲毫不顧及馬兒的哀嚎聲,朝著城外趕去,驚的路上行人謾罵不止。

  你小子決對不能有事,不然老漢我怎麽面對你二叔和你死去的爹啊!老漢真的挺喜歡你小子的,你小子可是我鄔績看上的學生。

  鄔算盤一路風塵仆仆的趕到南軍營地,看見帳篷內被布條纏了一圈又一圈,頭上還冒著絲絲血跡的張功心痛欲絕。

  輕輕叫喚了幾聲,張功還是沒有睜開眼睛,滿是皺紋和老繭的大手慢慢撫摸著張功臉龐,拿起張功瘦弱的手掌靠在自己臉上。

  走出張功的帳篷,鄔算盤像隻發狂護仔的老狼,指著隊將怒吼道。

  “誰打的,本侯要他全家去死!”

  隊正遭了無妄之災,跪在地上顫抖著說道:“副都指揮使大人,是小相公與幾位兵卒起了爭執,小相公一怒之下將一位軍頭伍長的耳朵削掉了。

  所以才弄成現在這樣,求將軍開恩,將他們幾人懲治一番就行,他們都是入南軍十幾年的老卒了。”

  鄔算盤氣極反笑,一鞭子抽在隊正的臉上大喝道:“給本侯如實招來!

  本侯的弟子絕不會如此囂張跋扈,動不動就削掉別人的耳朵,事到如今你還想瞞我!

  將那幾個給本侯捆來,我要看看是誰?”

  隊正無奈,低著頭去找毆打張功的軍卒,自己該求的情也求了,該遮擋一二的也都遮擋了,自己也算是仁至義盡了,一個小小的隊正也只能做這麽多了。

  幾位毆打張功的南軍士卒被押在鄔算盤面前,但仍然一股桀驁不馴的樣子,越是精銳之師越是狂傲不羈。

  被張功用刀削掉一隻耳朵的軍卒現在頭上包著布條,鮮血也染紅了包裹著頭的布條。

  他對著鄔算盤跪了下來,義氣十足的說道:“副都指揮使,這件事我一人做事一人當,與他們無關,是我讓他們打的。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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