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了,烈晴,快出來看,今天抓住兩個野兔,晚上可以好好改善一下夥食。”顯然是阿爸回來了,站在院子裡呐喊,向阿娘邀功。
可是沒人回應,阿爸把手裡的弓箭,掛在屋簷下的釘子上,提著兩個碩大的兔子進了屋子。
只見逸山站在廳堂裡,正在面壁看規定,癡癡發呆,眼睛茫然。
阿爸看在眼裡,也沒在意,有可能是平常見多了,不稀奇,徑直走向了織布房。
過了一會,阿爸和阿娘,來到了廳堂,看著發呆的逸山會意的笑了笑。
“逸山,你小子發什麽呆。”阿爸終於看不下去了,提高嗓門喊道。”
“啊,什麽?”。逸山懵了。支吾道:“阿爸回來了。”
“你在想什麽呢,沒事吧!”阿爸親切的問。
逸山繼續支吾道:“也沒啥......事,我在想可不可以以後不背四書五經了”。
“不行”,站在旁邊的阿娘斬金界斬金截鐵道。
聽這語氣毫無商量余地,簡直就是獨裁者。
逸山沉默一會,又開口說:“阿娘,阿爸,孩兒實在不想學這些毫無用處的陳詞濫句,浪費青春年少。”
阿娘本來漂亮的臉蛋立馬拉長了,水汪汪的眼睛瞪的更大了,兩顆黑眼珠一動不動,面部表情相當嚴肅,隻聽她鄭重的說道:“不準胡說八道,你要好好讀書,以後考取功名,有穩定的利祿,才可以安享生活。”
歎了口氣,繼續說:“不要像你阿爸不爭氣,小時候沒有好好讀書,現在落的只能吃苦,天天靠打獵為生。”
“可是.....”,逸山哭了起來,不再說話。每次阿娘都是這樣洗腦,他不是覺得阿娘說的多有道理,只是過往歷歷在目,父母真心不容易。
阿娘叫烈晴,要織布,要收拾家園,家裡還養著幾隻山羊,養一匹馬,還要照顧我。整天忙得團轉,沒有閑工夫,苦累從不抱怨,黑黑的頭髮上已經有了幾根銀絲,本來十裡八鄉的美人現在容顏憔悴。
阿爸叫新山,七尺男兒,體強身壯,經常向人炫耀他的六塊腹肌。他的一大任務就是教育我,除此,出去打獵,靠獵物換錢來買糧食,及其他的生活的物品,收入極不穩定,而且城堡外各種猛獸橫行,每天擔驚受怕,天黑才回家。
想到此處,萬般酸楚湧上心頭,但是逸山突然止住了哭泣,左胳膊抬起來,用袖筒擦乾眼淚,右手撓著頭皮,似乎又想說什麽,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阿爸看在眼裡,笑了笑說:“有什麽,說吧,我跟你阿娘又不是老虎”。
阿娘聽了,立馬回應道:“你才是老虎,我可不是”。
“好好好,我是我是”。阿爸陪著笑臉,殷勤的答應著。
兩人的對話真逗。但逸山還沒有忘記自己的問題,笑著說道:“阿娘,阿爸,我是不是您二老親生的。”
“什麽?”阿爸以為自己聽錯了。不過很快確認這渾小子就是這麽說的,攥緊了拳頭。看這陣仗,就像獨裁者得武力解決一下質疑者,純粹找揍。
眼看大戰在即,真所謂千鈞一發時,阿娘繃緊著臉,嚴肅的說道:“好孩子,你肯定是我親生的。”
“什麽?”阿爸,遲疑了一下,哈哈大笑起來。
阿娘也笑了起來,笑的是真開心。
逸山此時此刻有點懵,什麽跟什麽啊,似懂非懂的傻傻一笑,轉過身離開了廳堂,走到廚房裡,找了些冷食墊補一下,便回到自己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