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老家到上杭,從上杭到龍岩,從龍岩到漳平,從漳平到廈門一共300公裡,到龍岩就有高速了。
湯潮去過廈門,知道湯潤連襟醜作科說的飯店位置,在海濱路到展覽館路交匯處,在一個夜市廣場裡,找到了他開的海鮮樓飯店。
醜作科和王以嵐的妹妹王以賢是1990年到廈門的,靠東北餃子館起家,經過16年的奮鬥,已經開了一個500多平的三層樓的海鮮樓。
一樓向廣場延伸是燒烤大排檔;二樓是以海鮮為主的餐廳;三樓是東北風味餐廳;房子是租的,日營業額在5000元左右,雇了5個師付,10個服務員。
王以賢在三樓一個大包間裡準備了冷飲和西瓜,歡迎一車人的到來,並在二樓大廳裡擺了兩張桌,讓湯潮把廈門的親屬都找來。
添蘭和她媳婦帶著女兒玉華、兒子明華來了,他媳婦楊玉芳是厚洋唯一的一名高中生,仰慕添蘭長得漂亮,又有手藝,從梅縣嫁過來的;
添蘭是添字輩的長房長孫,歲數比湯潮還大,他的女兒玉華和兒子明華都很漂亮;
元英隻身一人來了,她是英字輩女孩中個子最高的,長著一雙歐式眼,丈夫小林出國忙業務了,兒子林英男讀初中,又離家出走去網吧了;
添廣比添亮還小,娶了歌廳一個美女王黛華,生了一個兒子湯宇華,兩人正鬧離婚,媳婦沒來,母親吳妹姑在家看著不到兩歲的兒子,也沒來;
添凱是添蘭的小弟弟,去漳州做木工了,沒有趕回來,他媳婦鍾連英是上杭人,和兩個兒子錦華、淇華在上杭縣城住,兒子也在縣城讀書;
人來了一半,兩桌合成了一桌,因為元英要找孩子,飯也沒吃好。元英是專門來給湯潮叔送鑰匙的,他在紅房子小區有一處住宅,閑著呢,讓叔叔一家到那裡去住。
添廣和添蘭十分熱情地陪著叔叔一家人,湯潮留在家裡看著受傷的孫子,騰出車位給添廣坐,添蘭則在家陪叔叔。
添廣雖然比添亮小,但是十分熱情,也十分豪爽,他有姐姐做後盾,承擔了遊玩的一切費用。
他爸爸慶谷是湯潮三大爺的最小一個兒子,也是木匠,結婚較晚。是因為非要娶一個漂亮媳婦而耽誤了時光。最後他如願以償了,媳婦吳妹姑是他們哥五個媳婦中最漂亮的一個。他兒子添廣也學他,找的媳婦比他媽還漂亮,生的兒子也漂亮,只可惜好景不長。
元英比添廣長3歲,丈夫有能力,開工廠,蓋大樓,招工人,乾得有聲有色。是她給弟弟買的樓,開的小吃店,並把嶽母接到了廈門。
添廣不願意給姐夫打工,在做安利直銷員,他姐姐說他好高騖遠,不腳踏實地。他卻有雄心壯志,要乾出一番事業給他姐姐和要離去的媳婦看。
白莉上了鼓浪嶼,登了南普砣,看了克伯虜,望了大擔島,遊了植物園,走了思明路,一天下來,累了許多。
第三天休息了半天,又參觀了元華的服裝廠,看了廈門大學,去了集美鎮。
第四天,一家六口向沙縣進發了。全程400公裡,途經泰寧縣時,趕上洪水剛過,乾涸多年的大金湖可以行船了,那裡有一柱寺,湯潮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勸白莉去了。
大金湖的湖底是金色的鵝卵石和砂礫鋪就的,無水時,金光耀眼,因此得名。
湖心有奇山異峰,船從一線天穿過,有一碧潭,只有轉過船頭大小,舉頭望天穹,似坐井觀天,
別有一番滋味。 碧潭以外的湖面很大,山水相映,那裡的山是我國一大地質奇觀。一柱寺在一個懸崖峭壁之上,由一根木柱支起了木台,寺院鑿絕而成,蔚為壯觀。登寺上香的人絡繹不絕,來此一遊,不虛此行。
到泰寧剛好走了廈門到沙縣一半的裡程。泰寧到三明170公裡,三明到沙縣30公裡。七月天長,黃昏時分到了沙縣水南的林業新村。
慶錦已70歲了,退休前,花掉所有積蓄,又讓三個女兒捐款,自己造了一座佔地200平方,建築底面積67平方的五層小樓。
小樓單門獨戶,院內樹木花賁繁茂。五層樓的分配是:一層是會客廳和餐廳,屬公共用地;二層是夫婦臥室及書房;三至五層層是大女兒、二女兒、三女兒的臥室及書房;平時閑著,待女兒們回家時住;樓頂為天台……
大女兒惠英是林委財務科的會計,女婿趙志敏原是物資局一個公司的經理,後來單幹了,搞機電經營,有樓房,兒子趙雲鵬考入武漢大學,已經是大一學生了;
二女兒惠英是福州財稅學院畢業生,分配到三明地區稅務局當了科長,在三明也有樓房,女婿葛兵是三明職業學院的講師,兒子葛志遠在念高中;
小女兒玲英在林材公司當財務人員,嫁給了湯耀為妻,也有房子,也生了一子,名叫湯家寶;
三個女兒都有房子,但是耐不住慶錦吼她們,都不情願地掏錢為老爹完成意願。
慶錦在家裡一手遮天,他的意願誰若不聽,他吼起來沒完。這一回,他安排了三天的日程,他包住宿和早晚兩餐,三個女兒各包一次大餐。
沙縣小吃全國聞名,沙縣人到全國各地開小吃店,賺了錢就回來建別墅,許多山被開發。這是慶錦最為心疼的事,他給縣裡寫信,給省裡寫信,給林業部寫信,也沒擋住開發的腳步。
在沙縣和三明沒有什麽可遊玩的,慶錦說了三天,就必須是三天,誰也不能違抗。湯潮索性把這三天當做了休整。
最後一天,帶白莉去了三明透析,給湯浩的傷口拆線,還好,隻留下細細的一道線,還被眉毛擋住了。
福建三明的明溪產寶石,以藍寶石為主,春英有一粒橢圓形的紅色寶石,湯潮要下來,找金店把那粒寶石鑲在了個金心裡,配在白莉的項鏈上當了墜兒。
白莉對此愛不釋手,她說:“你對我的愛就象這寶石一樣赤膽忠心,我這輩子死而無憾了。”
湯潮說:“你給我生育了一雙兒女,是湯氏家族的功臣,願這顆寶石能為你驅除病魔,迎接醫療科技的曙光。”
在透析床邊,湯潮為解寂寞,給白莉提出了兩套回程路線。一條是經杭州、上海、蘇州、南京、濟南、天津回東北;一條是經九江,過安徽,走徐州,經濟南,越天津,住興城,回公主嶺。
白莉說:“出來三周了,走第二條線吧,蘇杭二州加上海南京,一處兩天也看不著啥,錢花得也不少了,我想看看廬山。”
於是,湯潮選了第二條線,走了一天,在廬山腳下住下了。
登廬山,旅遊車躍上蔥蘢四百旋,到了廬山會議舊址;再去仙人洞,領略無限風光;最美的是含鄱口,涼風習習,雲霧繚繞;秋日之下,雲霧散去,湖波浩淼,比看大海還令人胸襟大開……
《廬山戀》,山上的禮堂裡反覆地放映這一部電影,遊覽疲勞之時,在這裡坐上兩個小時,唱著冷飲,吹著空調,在影片中找剛剛遊過的風景,可謂是獨有匠心的安排……
從九江大橋過長江,不用進合淝,經六安,過蚌埠,就到了徐州,600多公裡,該歇腳了。雖然徐州沒有什麽可看的,休整總是必要的。
孩子們的興趣還沒減,讓他們玩去吧!湯潮和白莉在旅店歇下了,這些天,是他們在一起最長的一段時間。到了知天命的年齡,有什麽比這還重要呢?
這些天,湯潮放空了一切,就是陪妻子,享天倫之樂,田微微也很累,她是六個人的錄像、照相師,她把她二姨夫的筆記本帶來了,每天晚上第一件事就是把錄的視頻和照的圖片轉到筆記本裡,騰出存卡空間,給電池充電,以備第二天所需。
她還惦記著攤位,天天和家裡通電話;湯添亮除了開車,就是購物,看到什麽都新鮮,田微微把著財權,他也沒花得太多;湯南櫻純是一個配搭,不經管東西,不看孩子,上車就睡覺,下車就排照,還和湯浩打鬧;湯浩因為淘氣,一路上得罪了所有人,自已聲稱,你們不理我,我就自已跟自已好了。
濟南的大明湖、趵突泉看後也沒什麽再看的了,湯添亮有同學在唐沽,他擅自把車開進那裡,遭到了湯潮的喝斥。
白莉說是她讓兒子去的,她要看天津新港碼頭。她這麽說,湯潮只能熄火了。
在唐沽住下後,還別說,這裡建得比天津還好。湯添亮那個同學是部隊管後勤的司務長,和漁民關你密切,借來了漁船,拉著六口人出海了,走出了10多公裡,深入海中,別有一番情趣。
晚上,那個同學又在天天漁港請全家吃了海鮮。第二天逛了外國貨市場,參觀了航空母艦,也算不虛此行。
第三天,放棄了興城,跑了一天,回到了公主嶺。來回正好30天,查裡程表的數字一算,是10020公裡。
萬裡行雖然花了不少錢,但是沒給白莉的人生留下缺憾;萬裡行雖然沒治好白莉的腎病,但是讓她得到了愛情,去除了心病;萬裡行之後,每次透析都給他放錄象,使白莉在快樂中度過最難受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