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偉走後,公主嶺市經濟又有了長足發展。主營業務收入達到2000萬以上的規模以上企業達到了52戶;主營業務收入達到500萬以上的限額以上企業達到了48戶;三年來,全市經濟都以兩位數的增長速度發展著;財政收入達到了11億元,又翻了一番;
增長的動力源於開發區、工業園區、服務業園區、文化園區、嶺西新城、農業科技園區等新區的經濟增量逐年提高,等於再造了一個公主嶺;
2012年8月,吉林省政府把公主嶺和梅河口兩個市列為了省轄縣試點。從此脫離了四平市的領導,計劃單列,人員由省委組織部直管,為經濟發展又插上了一雙翅膀。
王亞輝抓經濟有一套,但是,他有一個致命弱點——任性,被部下稱為命令派。
由於他的任性,公主嶺發生了一起事件。王亞輝在一場招商酒會上,強令市委秘書長一口喝進一大杯酒,結果當場中風倒地,搶救過來後,成了植物人。他被撤職了。
省裡派來了一位新書記,是四平市委常委秘書長,叫王子聯。
王子聯一上任,舉世矚目的十八大召開了。中央政治局會議通過的《改進工作作風,密切聯系群眾的八項規定》出台了。2013年春節前夕,十八屆二中全會召開了,通過了《國務院機構改革和職能轉變方案》。
按照這個方案,縣級市不設秘書長,國家序列以外的局和非常設機構都將撤並。這意味著湯潮的副秘書長、中小企業局局長、促進民營經洛發展領導小組辦公室主任將失去,他將只剩下經濟局黨高官一個職務了。
經濟局局長是一把手,黨高官是二把手,當慣了16年一把手的湯潮能乾嗎?
春節過後,在市經濟工作會議上,湯潮沒有參加會議。王子聯書記問起企業進規模、上限額的事時,經濟局長說不清楚,王書記向誰能說清楚時,商務局長提出這事是湯潮抓的。
原來,王子聯在參加省經濟工作會議時,聽工信廳長說,公主嶺是全省企業進規模最多的縣市,成了全省經濟增量的領跑者。王子聯把這事當成了公主嶺的一張名片,所以回來之後就問這個事。便把湯潮請到了辦公室。
“老同志,請您來想請教一件事,就是關於企業進規模的問題。”王書記十分客氣地問道。
“這要從國家現行統計方法說起,我們國家的統計辦法是以抽樣調查為主。全國有上千萬戶企業,統計局隻統計夠規模的,這類企業約佔企業總數的10%左右。規模的標準定為年主營業務收入2000萬元以上。”湯潮簡潔地回答道。
“那麽為什麽說規上企業是經濟發展的新增量呢?”
“小企業通過技術改造,提升產能,通過開拓市場,增加銷量才能達到這個標準,這個過程,實際上是企業擴大再生產的一個過程,所以會產生新的增量”
“那又怎麽能讓企業擴大再生產呢?”
“鼓勵他們研發新項目、上馬新產品,或引進專利,上專利產品,就能促使其謀發展,增收入,達到擴大再生產的目的。增產增收的同時,也增加就業。”
“我是門外漢,您多給我講講應該怎麽鼓勵企業做到你說的這些內容。”
“企業都有發展的願望,只是找不到好的項目,我們原中小企業局有專家服務團,經常下企業診病看病,為其推介新工藝、新產品、新項目;原中小企業局有中小企業小額貸款擔保公司,
可以為小企業技術改造提供貸款擔保;國家和省工信部門對技術改造項目有貼息扶持政策,原中小企業局有中小企業服務中心,上門服務;對稅收大戶和新增稅收比例大的企業,促進民營經濟發展領導小組辦公室為其爭取政府獎勵,讓其名利雙收……” “行了,老大哥,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省工信廳要拿出一筆企業進規模獎勵基金,對新進規模企業給予一次性獎勵,這事還就得你抓,別人說都說不明白,抓就更抓不明白了。你還得老將出馬,專抓這項工作,我給工信局配一名副書記,幫你抓黨務,讓您騰出手來專心去抓,好嗎?”
看到書記如此誠懇,湯潮為之感動,聽到省裡有獎勵政策,湯潮為之振奮。從黨性和對民營企業的熱忱,湯潮以老驥伏櫪,志在千裡,烈士暮年,壯心不已的激情接受了這項任務。從這以後,湯潮就成了王子聯辦公室的常客。
工信局局長提出了調轉報告,他原來日思夜想收編中小企業局。收編後,他發現這個局不光有兩個令他垂涎的下屬單位,其工作范圍太廣了,工作任務太重了。尤其是他的思路和新任市高官的思路不合拍,一開會就挨批。
僅是工作思路不同可以磋商,有兩件事情湯潮和他發生了嚴重分歧。
一個是他讓擔保公司為其親屬擔保貸款。公司經理說這種擔保違規,不能做,他便要換經理。湯潮勸阻他,他一意孤行,迫不得已,湯潮動用了黨管幹部的職責和權力,為守規矩的人進行了有效的保護。
一個是他要動用服務中心的機動編制調入朋友的子女。那個編制是給高級工程師留的,盡管他跑通了人事和財政的兩道關卡,仍被湯潮製止了,兩個人打到了王書記那裡,湯潮贏了。
他覺得自己是一把手,卻總受到二把手的製約,乾得窩火憋氣,為此,提出了請調報告。
他的報告讓王書記犯難了,任用湯潮,他超齡了,不符合組織規定,再任新局長,還覺得對湯潮不公平。
湯潮主動找書記了,不求名號,隻報知遇之恩。王書記對他這種高風亮節不知道說什麽好,憋出了一句話:“怨隻怨你媽把您生早了兩年!”
那名局長被調到一個系列外部門任職了……
這一年,湯潮被評為了地級特級勞模,準備有機會推薦他為省級勞模乃至於全國勞模。
也是這一年,當過縣高官的***主席簽署了一份文件,在縣級各鄉鎮、各部門乾滿十五年的一把手,可晉升為副縣級非領導職級。
湯潮符合條件晉級了,他為****如此關心基層幹部,蒙發了又一層感恩之心,他拒絕了艾華的聘請,不為高薪所動,繼續戰鬥在為促進民營經濟發展的第一線。
有人說他傻,也有人說他有官癮,他全然不去理睬,用一句孔子的話去解釋:“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樂之者。”
這一年,馬維東被白麗莎請到深圳去了。因為她新買了一幢350平方米的別墅,讓馬維東給她設計和監工。
馬維東可以不去,因為他不想拋家舍業去那麽遠的地方。但是,他考慮到了親情,又長了一臉磨不開的肉,最後還是答應了。
韓會自從斷指後,就不離馬維東了,他決心跟馬維東去深圳。馬悅見韓會去深圳,她也要去,馬維東便想舉家南遷。
白雪提出問題了,大醜怎麽辦?你媽還在公主嶺怎麽辦?還有一句潛台詞就是,我這些麻友怎麽辦?
馬維東提出,在深圳租房子,把大醜和老太太都接過去,白麗莎誇應給他30萬元設計費,也夠花了。 他堅持讓白雪過去,不是為了別的,是想讓她脫離麻將,過一種新生活。一個讓去,一個不去,兩人因此爭吵起來了,甚至打到了要離婚。
湯添亮和田微微長在他二姨那兒,見狀便回家搬兵,請他爸爸去滅火。
湯潮聽兩人各說各的理,清官難斷家務事,便來了一個和稀泥,讓他們爺仨先去,根據情況,站穩了腳根,再走下一步。馬維東和白雪都做出了讓步,一場風波暫時平息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白雲家又出矛盾了。鄭立軍提出要去陝西開面館,白雲不同意,讓他在公主嶺找一個工作,實實在在地乾點啥,說在家千日好,出門萬事難,在家掙得少,也比報懵到外面去流浪強。
鄭立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不想放下身價去小飯店打工。非要出去不可,白雲勸不住他,便到了白雪那兒哭訴。
白俊趕上了,聽後出面了,他以大舅哥的身份教訓鄭立軍道:“陝西人,哪家的婆姨都會做面,缺你呀!你上有老,下有小的,扔下老婆孩子出去混,還是個爺們了嗎?
鄭立軍被羞得滿臉通紅,放棄了去西安的念頭。但是,不久又動了妖蛾子,說他戰友在天津開了一個公司,專為各飯店提供配菜,用冷鏈物流發往全國各地,各飯店打開餐盒便可以炒菜。
馬維東在理論上戳穿了這個騙局,他說:“油漲到這個價了,一盒菜的成本都不夠一腳油錢,這個買賣肯定是騙人的,誰去誰賠。”
結果,鄭立軍白白搭進去了時間不說,還搭進去了跑天津的旅差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