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維東沒把醫生說的心臟的事當回事,他拿著市醫保局的轉院手續,帶著一家人去了北京。
馬悅生下了一個男孩,找她大姨夫給起名。湯潮問了韓老六,韓老六說按家譜排,韓會這輩范和字。韓會應該叫韓和會,大家叫著別嘴,就都叫韓會了。下一輩范乃字,中間那個字是乃字就行。
湯潮見他只有一個字的選擇了,便想到了和馬有關的字,因為姥家姓馬,馬悅又屬馬。他想到了韓愈《勸學》中的一句話——騏驥一躍,志在千裡,駑馬十駕,功在不舍,便給孩子起了個“韓乃騏”的名字。一家人叫起來順口,說起來有講,就用了這個名字。
馬維東入院前,還抱著孩子上景山,遊北海,一點沒把自已當成病人。他有一個強勁兒,自己不認可的事,十個老牛也拉不回來。
例如,他30歲就下崗了,有了國營企業的12年工齡(當兵算工齡),在恆輝又續了4年的社保。他就擰準了夠16年社保的就能享受老保,白雪要給他續保,他堅決不讓。
白雪沒辦法,在他乾美陳時,給他買了10元的大病保險。他知道後,和白雪大鬧了一場。
再如,他45歲時得了糖尿病,扎上胰導素後,該吃吃,該喝喝,一點也不忌口。
別人勸他,他說:“又花錢,又遭罪的天天打針,不就是為了能吃點好的嗎?有病再不讓吃點好的,身體不越來越弱了嗎?”
還如,這次醫生說他兩根血管堵了百分之百,一根血管堵了85%,他認為是危言聳聽,為了掙病人的錢。
他說:“三子做照影時還沒我嚴重呢,我如果真象醫生說的那麽嚴重,還能活了嗎?”
住進阜外醫院,他受到教育了。專家給他講明白了心臟的構造,血栓的形成,治療的必要性。
最讓他服氣的是,阜外醫院定了一個標準,堵塞不到75%的患者,醫院絕不給支架。打消了他醫院為了賺錢,對患者過分醫療的顧慮。
眼見著一個病房的病友,有支了架的,有沒支架就出院的,他對阜外的專家產生了信任感。信任是一種動力,這一動力促使他乖乖地配合冶療了。
專家確認省裡專家對照影的判定是準確無誤的,因為凡做照影的,都有一張光碟,是探頭在心臟裡面拍攝下來的動態錄影。
阜外的專家告訴他,照影既是一個診療手段,又是一個治療手段。他還得花一次照影費用,這次是治療手段。根據他的病情需要支5個架,但是一次最多支3個,否則心血管承受不了。
話說明白了,馬維東不但沒有扺觸情緒,反而認為阜外的專家是對自已負責。
在他的心目中,支架的架是一個十字花或米字型的架子,先把爪都並攏起來,然後到堵塞外張開。當醫生拿出架來後,他豁然開朗了。
原來那個架是棍形的,到病灶處,用氣囊使其膨脹成網型管。那個網型管會將血管壁支起後,讓血栓失去壁護,被血流融化。他對這一醫學發明讚歎不已。
支架之後,要按醫囑服藥,有一種藥叫玻力維,是稀血的。醫生告訴他,這種藥至少要服用一年,因為支架在心臟裡會被人的免疫系統認為是外侵異物,會組織吞噬細胞和血小板對其封堵。如果不服用這個藥,將把網型管再度阻塞,會出現心梗,有生命危險。
玻力維是進口藥,每片15元,每天一片,還要配上利妥普、倍得樂、伐丁類藥物及波依定等降脂、降壓、降膽固醇的藥,
再加上製糖尿病的諾和瑞、來得時,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有了信任的動力,花錢無所謂。還有醫保給報銷一大部分,馬維東成了順從的好患者。
支架後的馬維東變了一個人,再不諱疾忌醫了,成了嚴格執行醫囑的模范。
白雪給他買的商業保險兌現了,不僅彌補了兩次支架的個人承擔部分,還為術後吃藥提供了資金保障。他相信社保了,相信多繳多得的原則了。
馬維東對馬三子的去世有了這樣的解釋,他說:“三子死在了心眼小上,是怕搭橋花錢,一緊張把心血管的血柱衝開了,移到腦血管上去了,因為人動不了了,心血管又堵了,上下不通,才丟了性命。為此,我一定要放開胸懷,時刻警告自已,錢財無所謂,生命最重要。”
鄭麗失去了一個兒子,又得罪了一個兒子,把心都鋪在了馬維東身上。她也有房子,原來她擠到了三子家,把它出租了。這一次,她又買了一個房子,把老樓賣了。
新房子落了馬維東的名字,她說:“小東那個房子雖然大,但是沒有房照,他想去美國看一圈,沒有房子不給簽證。房子還必須寫上白雪的名字,證明這是你們的共同財產。這樣,才可以打消簽證官認為你有移民傾向的疑慮。”
這標明著鄭麗也在改變,她開始為別人著想了。可是,白雪不買帳,拒絕簽字。她說:“我不想佔你的便宜,該養活你,還養活你。”
對此,鄭麗說了一句感人的話:“你們就給我一次做好人的機會還不行嗎?”
馬維東他們兩口子是這隻奉獻,不索取的主,聽老太太這麽說了,認為讓她實現心願也是奉獻,便答應簽字了。
人的善心不是說出來的,是靠善舉做出來的。馬維東能容留老太太和大醜,無人不伸大姆指;白雪能把鄭麗融化了,沒人不誇她喜良良賢惠。為此,六大家五小家,接到白雪的電話,沒有不響應的。
湯潮退休後,在北京和公主嶺之間穿梭著,他和杜鵑的婚禮,因為還沒征得湯南櫻同意,一直推遲著。一年了,湯南櫻也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湯潮帶她見了艾華,她答應進東北旅遊集團公司工作了。
從公主嶺坐動車到北京,隻用五個多小時,已經達到了說走就走,一天可以一個來回的便利程度。湯潮有時就早去晚歸。
湯潤又出毛病了,由於沒記性還喝酒,二次住進了精神病院,這次是腦出血。是上次血栓的地方被衝開了。一隻眼睛看不見東西了,他害怕了。
經過及時搶救,他又奇跡般地恢復了。這一次不敢再喝酒了,也開始遵從醫囑了。
飛飛的企業試生產了。他不僅收獲了老板的信任、提拔和獎勵,還收獲了愛情。
他的對象叫梁婉君,是地道的定襄人。定襄是貂嬋的故鄉,姑娘的漂亮就不用說了。她是忻州師范學校畢業生,被定襄一家私立幼兒園聘用了,比飛飛小7歲。身上一個哥哥,還有一個雙胞胎妹妹。
飛飛在定襄是風雲人物,經常出入縣政府。1.2億的投資,不僅在土地、環保、發改、工信、規劃、建設、銀行、工商、稅務、財政等部門走平道,而且還聚集了房地產開發商、煤老板等縣裡名人的人氣。
他把婉君的父親安排到了企業當門衛,把老丈人樂得趾高氣揚的。他還買了一輛速騰公務車,分期付款定了一座新開發的小區樓,讓梁家奉為了金龜婿。
湯潤出院後,第一件事就是給兒子張羅婚事。2017年10月,一場婚禮在四平辦得十分隆重熱烈,飛飛成家了。
飛飛的婚禮,湯潮少不了忙乎。他也出毛病了,喝一點酒就胃疼。脈波出現了偷停,一些“明公”說這是早搏,多數人都有這種現象,不用大驚小怪。他信了,沒當回事,仍然在公主嶺和北京間穿梭著。
白鐸回來了,他要出國,去非洲的摩洛哥。這是一個法屬國家,官方語言是法語。他是以翻譯的身份去為企業投資談判的。
摩洛哥是北非一個王國。屬於阿拉伯國家,東鄰阿爾及利亞,西臨大西洋,南接西撒哈拉,北部與西班牙隔海相望。是一個歷史文化悠久的非洲國家,經濟在非洲排第六。
摩洛哥的首都拉巴特在大西洋海岸,著名城市卡薩布蘭卡有1000多華人居住。
看白鐸要去那麽遙遠的國家工作,人們都為其擔憂,他卻充滿樂觀。他說:“年薪15萬,在國內很難掙到。我做了攻略,在那的生活費每月有2000人民幣就夠用,能純剩12萬人民幣。乾上三五年,就能在重慶買車、買房子。重慶是美麗的山城,我就準備在那兒定居。這次回來就是告訴大家,白氏家族有我在,就會一代比一代興旺!”
大家要給他拿錢,他一個子不收,並且堅持由他結帳。他告訴他爸:“乾不動就別幹了,我一年給你3萬,省點花夠用了。我聽說我媽得了癌症,我走之前要帶她去北京檢查一次,她不管怎麽說也是我的母親啊!”
白鐸的話把大家都說掉了眼淚。大家被這個孝子所感動,也為白氏家族後繼有人而驕傲和自豪。
在這次酒席後,湯潮又胃疼了,馬維東敏感地發現,他這是心絞痛。勸他去北京,湯潮先在國文醫院檢查了一次。馬維東讓馬悅在網上掛了號,硬把他拉到了阜外醫院。
經檢查,他有一根血管堵了80%以上,便住進了醫院。湯南櫻見爸爸要做心臟手術,嚇哭了。杜鵑、艾華、宮民、喬妮等都到醫院了。
艾華要交錢,被杜鵑攔住了,她承擔了一切費用,讓南櫻對這位阿姨有了親近感。這時她才知道,她所在的公司這麽多高管和爸爸有關系。
支了兩個架後,湯潮覺得胸部豁然開朗了,兩個月後,在馬維東藥包的維護下,他的血壓、血糖、血脂等指標都正常了。等待他的是光輝的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