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見山下轟然一聲應諾而出,只見那小將軍想要上前,卻被兩個粗壯的漢子擠到一邊,第一營的士兵也故意佔滿了山道,不讓劉大郎靠前,劉義在那甕聲甕氣的說,“小官人,大姐兒已經給俺下了死命令,保護你的安全,對不住了。”
這夯貨說完也不解釋,仗著一身盔甲就把劉大郎硬擠到身後,還跟第一營官兵說,“兄弟們,能不能讓將軍衝上前?”
“不能。”士兵們想都不想就轟然而應,紛紛提著膽子把自己敬愛的將軍遮在身後。開玩笑呢,我們第一營的漢子還沒死光呢,哪裡輪到雷神將軍衝第一線。
看著第一營整齊的衝上山坡,劉大郎在後面吃了一鼻子灰,只能帶著羅鼓號手跟在後面上山。
平緩的上山路非常寬闊,足有幾十丈寬,第一營由四個百人小方陣組成陣型仰攻,每個百人隊有十支小型陣,彼此緊密的一字排開,第一排刀盾手使用的加厚加鐵盾牌,專門用來攻堅,因為重達十多斤,不便攜帶,平常由輜重隊運送,只有攻山、攻城才使用,後面的士兵仍然使用輕便的竹盾。
第一營營將魯橫衝一身劄甲身在第一列左後方四五步,身邊是司號員、腰鼓手、旗手,再左邊十七十多名精銳殺手隊,人人此弓,由營副將劉義率領,這些銳士躍躍欲試。
隊伍在鼓手整齊的鼓點聲中齊步前進,每一聲都是一步前進,那沉重整齊的腳步聲就像大錘擊打在土匪的心窩裡面,一下又一下的擊打,有些土匪抖動如篩糠,左顧右盼,想逃又不敢,盧瘸兒持劍在身後督戰呢。
盧瘸兒大聲呵斥,手舞足蹈的叫喊,“老子是齊國將軍,是官軍,誰來我就殺誰,小的們射箭,砸石頭啊,砸他糧的!”
山上落下了淅淅瀝瀝的幾十支箭,距離百步左右,這些弓箭根本傷不了人,山下的軍隊都沒還擊,只是敲著鼓,踏著齊步繼續前進,盧瘸兒更著急了,讓人把石塊舉起來往下扔,可惜都不知道滾哪裡去了,又兩塊跳躍著砸到下面的軍隊,可惜被那些鐵盾給擋住,半山都能聽到那鐺鐺兩聲巨響,盧瘸兒大罵,怎麽就砸不死這些殺才。
眼見就是射箭、石頭都擋不住山下軍隊,盧瘸兒也沒轍了,只是發狂般叫喚,“我們有寨門,他們進不來,隔著寨門繼續射死他們,射,射!”
突然山下殺番軍的鼓點快了起來,第一營在距離一百步左右的時候加速了,這群人穿著全套盔甲竟然可以衝鋒,鐵甲摩擦帶來嚓嚓嚓的轟鳴,只是一瞬間就挺進到了五十步的距離,弓弩手在兩聲嗩呐音的指揮下迅速的射出一輪箭雨,盧瘸兒身邊登時就一片哀嚎聲,
盧瘸兒命大,一點沒事,躲親衛的一面盾牌下面,還在呼喊,“擋住大門他們進不來,射箭啊!”
就在這時,有人在喊,“官軍從後山攻進來啦,後山起火啦!”
有人就跪地要投降,盧瘸兒也是傳代的土匪,知道今天怎麽都是個死了,父兄七八個人都死在官兵的歷次征繳裡,如果這一波進攻被打退了,或許還能談談讓他獨自逃生,只有咬牙上啊。
一時突然膽氣就上來了,逃無可逃,上前一劍就削翻了跪地土匪半個腦袋,一時黃黃白白的腦漿四溢,盧瘸兒大吼,“後山沒路,上不來人,擋住大門就能活下來!錢財女人任由你們拿,殺官軍!”
這會兒他到是不把自己當官軍了,只是山下的官軍似乎並不給他這個機會,乘著山上火起大亂,
又是一陣急促鼓點,一鼓作氣就衝到了寨門前,兩聲短促嗩呐音後,鋪天蓋地的重標槍、弓弩就覆蓋過來。 盧瘸兒叫罵,這些官軍簡直是欺負人嘛,這樣的投射能力,他做匪幾十年也沒見過啊,哪裡的官軍有這樣密集的弓箭、標槍,他這還在罵,寨門前羽箭根本沒停,隔著粗圓木寨門如雨點射來。幾名殺手隊巨斧手身穿劄甲,上前輪斧頭猛砍寨門橫杠,只是十幾下,寨門就被砰的推開,門後的那些土匪此時已經倒了一地了。
兩軍陣前這種覆蓋性質盲射的情況下,你投不投降已經不重要,防守的二百多土匪就沒有幾個不帶傷的,反而盧瘸兒被親衛兩面盾牌護著往後山跑去,第一營士兵衝進寨門時正驅趕著擋路的土匪,還沒追上。
盧瘸兒跑著往後面山崖走,其實那裡也跑不了,無路可走,但也不能留那等死啊,迎面來幾個最近剛剛投靠的好漢,為首的據說叫周三郎,一手好箭術,叉也使的漂亮,盧瘸兒大呼,“周英雄快救我,我送你金銀萬兩。”
“哈哈哈,盧天王,別怕,有我周三郎在這裡,誰也搶不走你。”
只見周三郎向這裡緊衝三步,手中明晃晃的獵叉帶著風聲就甩了過來,砰的一聲就把盧瘸兒殺了個對穿,盧瘸兒迷離之際就聽到周三郎還在那笑,“因為你是我的菜。”
一臉喜色的周三郎飛身躍起, 空中抽出橫刀,一個大回旋,跟在盧瘸兒身後的兩名土匪即被砍翻,也不待周三郎繼續揮刀,他自己後面的幫手已經上前把兩名土匪砍成幾段。
山下項充、卓三已經看呆了,一個山中幾十年的積匪,一座山上的匪寨,就這麽半個小時就給平推了,這是什麽戰力啊,以前官家進剿土匪,哪次都要死傷慘重呀。項充對盧瘸兒很熟悉的,因為盧瘸兒的匪老子、匪兄弟們可都是當年南陽的守軍剿滅的,項充以及他哥哥項天可跟他們沒少交手,殺了盧瘸兒滿門的同時,南陽官軍也死傷慘重。
可是今天就這麽短短一刻功夫,就這麽簡簡單單的把山寨給平了。
項充還在驚訝中,只見一名士兵飛奔下山,手提一具頭顱,鮮血淋淋,氣喘籲籲的跑到近前跪地,“將軍,小的不辱使命,斬得盧瘸兒首級在此。”
項充仔細辨認了一下,果然是匪首,“將軍,這確實是盧瘸兒首級,我認得他,當年南陽官軍與他們多次大戰,這賊子一家子作惡多端,今日終於伏誅了,將軍為南陽百姓除了大害啊。”
劉玉飛開心拍著周三郎肩頭,“周三郎,你斥候隊做的好,先是滲透縱火,再是斬殺匪首,回去給你們記功。現在將幾個土匪頭顱帶走,前去與劉節匯合,傳向各個山寨,讓那些孫子都看看不聽號令的下場。”
周三郎帶上手下,不再管山上的事情,轉身就騎馬離去,他們要在最短的時間裡面將盧瘸兒的頭顱傳遍山中各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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