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揍,隨便你揍,這輩子我都給你揍。”大郎滿臉鼻涕眼淚的賭咒發誓。
大郎緊緊的抱住八姐不撒手:“我再也不讓你離開,你死了我也活不了。”
八姐也不再躲閃,任他抱著,任他滿臉的鼻涕蹭來蹭去,心裡面滿是甜蜜。
等兩人稍微恢復一點力氣,相互攙扶著坐起來,慢慢的適應黑暗之後,大郎一直在觀察周圍,想辦法帶八姐出去。
這裡是大峽谷的轉彎處,波濤從這裡衝擊石灘之後折線向南山谷中流去。他們所處的位置,是被積年的洪水衝刷的向後凹進去的一塊,向上是懸崖,石頭突兀的凸在上面,左右也沒個山藤什麽的,對面倒是平坦,但隔著水面也沒什麽辦法過去。
兩人一時一籌莫展,不過劉大郎有了八姐相伴,心裡安定的很,只是擔心天亮之後偽齊軍來,遂躲到了崖壁水流衝擊出的凹陷處。
大郎從衣服口袋裡尋摸出一點馬肉干,盡管被水泡了,味道怪怪的,但還能吃。
兩人都吃了一些,略略恢復一些體力,在小小的洞穴中,相互擁抱著。
八姐是沒辦法,實在衣服濕了,大晚上的冷的不行。
大郎是成心要抱,不顧八姐嘮叨,把八姐緊緊摟在胸前,一雙大手也不老實的撫摸。
八姐一邊腹誹不已,一邊心裡還甜滋滋的,嘴裡不繞人,“死大郎,出去一定收拾你,你等著。”。
“我等著,天天讓你收拾,就喜歡你收拾我。”賤兮兮的就不放手。
“你個死大郎,回去讓大姐把你屁股打腫。”
“大姐舍不得打,我是獨苗唉!”
“你別瞎摸,好大郎,我是姐姐!”
八姐臉都紅透了,小心肝撲通撲通的跳。
“又不是親姐姐,不礙的,叫哥哥就繞過你。”
“讓你做哥哥,我怕癢,叫你哥哥還不行嘛!”
八姐心裡罵著,要死了,要死了,死大郎,這回絕不饒他,身體卻酥的無力倒在大郎懷裡,緊緊抱住大郎。
兩個傷患相互依賴,又是鬥嘴,又是打情罵俏,也不覺得冷了,小小岩洞盡是溫存。
時間飛快,天已微微亮。
大郎起身用衣服蓋好已經睡著的八姐,出來想辦法,懸崖右手邊就是一條結實的藤條,垂了下來,但不夠長,
劉玉飛站水邊,忍著滿身疼痛,在小小的石頭上跳了兩下,沒能夠到藤條,不甘心,順著石頭想攀上幾步,可恨那石頭又是凸出來一些,無處使力氣。
正當他在那鬱悶時,遠遠的聽到了有人呼喊,聽不真切喊的什麽。
這裡還是兩軍陣前,敵我不明,大郎趕緊鑽進轉角凹陷處,八姐也被驚醒了。
緊張側頭聆聽,聲音越來越近,終於確認是在喊“劉將軍”,也不太敢確認是不是義軍自己人,繼續蟄伏不動。
再過了會兒,喊的人越來越近,終於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那是劉節在大聲呼喊“小官人你在哪?小官人!”
劉玉飛在八姐額頭輕輕一吻,“八姐,我們得救了。”
費了好一番周折,才把兩人用繩子拖上懸崖。
因為擔心對面偽齊義軍卷土重來,殿後部隊用竹滑杆抬上兩人,立即往深山趕去。
兩人終於安全,在滑杆上吃點乾糧,再不管其它,蒙頭大睡。
等劉玉飛再次醒來時,天已經黑了,隊伍舉著火把,抬著大郎、八姐前行。
叫停隊伍,
掙扎著想起來,頓時感覺渾身無一處不痛,再看看身體,被裹得像粽子一樣。 大郎昨日最後的硬拚中,傷痕累累,還好重甲很好的保護了身體,有幾根箭頭刺破盔甲,插入表皮,身上也挨了不少鈍擊,人在危險中,腎上腺素劇烈分泌,感覺不到疼痛、異樣。
等一放松、一休息之後,就痛的不行了。白天休息時,赤松子培訓的醫務兵已經把他包扎了一遍。
八姐比他要好些,中午就醒了,因為前面流血過多發暈,橋上的硬拚就沒參加,所以傷口要少一點。
火堆很快生了起來,架起小鍋燒起晚飯。隊伍因為大郎醒來而有了生氣,都開心各自說著大郎的神勇,三三兩兩的聚著。
一眾核心人員都聚在火堆旁,劉節還派人去後方遠遠的偵查。
八姐關切的看著大郎, “大郎,你覺得如何,可有大礙?”
“我沒事,可能是肌肉用脫力了,還有些鈍傷,疼的動不了,不過應該沒妨礙,養幾天就好。現在我們情況怎麽樣?”
劉節看自家小官人醒了,很歡喜,隊伍有了小官人才有主心骨,“小官人你可醒了,太好了。偽齊的軍隊很奇怪,橋斷了之後就撤退了,周三郎特地繞過懸崖去偵查,敵人已經撤出了山區。”
“我們今天趕的很快,據前面斥候來報,我們前兩支隊伍已經在深山匯合,距離這裡大概還有二十幾裡山路,他們原地等待我們。”
所有人因為劉大郎、劉八姐的回歸而欣喜,絲毫不擔心隊伍的處境,劉大郎卻對後面如何做還沒完全想清楚,原本他只是想帶著一家人盡快南下,為家人尋找一塊安全的藏身之所。
可形勢逼人,他不得不改變了原有的計劃,最讓他沒想到的是,竟然有這麽多的百姓、豪傑之士主動的跟隨,讓他不的不重新考慮將來的計劃。
“楊將軍,你對這伏牛山中情況熟悉嗎?”劉玉飛轉向楊遇,他是長期在河南西部一帶抵抗金人的,應該畢竟熟悉地方情況。
楊遇現在對劉玉飛是徹底的佩服,見大郎詢問,忙應道:
“劉將軍,楊某在伏牛山這裡藏過一段時間,多少還有些熟人,因為我們在山外打的兩仗,現在劉將軍的雷神天尊的名聲在外,各處的豪傑都在尋訪我們的隊伍。今天中午時就來兩波伏牛山中的好漢,正幫我們在前面探路,某去請來相見。”
“哦,太好了,快快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