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氣東來,旭日微升,當那東方天際之處剛剛浮現出一抹魚肚白之時,萬物隨之盡皆複蘇。
山磊部落也漸漸恢復了生氣,開始變得繁忙起來,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而這一切,皆是少年拚命所換來的結果……
血靈礦脈,血靈主室內。
少年盤膝而坐,如同煙雲氤氳一般的氣血之力自血靈石壁之中升騰而起,隨後絲絲縷縷,纏繞在其周身,宛若炊煙浩淼。
忽的,少年鼻息之間猛然爆發出了一股強烈的吸力,周身的氣血之力驟然歸一,化作了一團,猶如鯨吞一般,被少年所吞吸而入了體內。
呼!
長吐出一口濁氣,白羽緩緩張開了那雙緊閉的雙眼。
“這傷勢,也算是好了個七七八八了。”
細細打量了自身片刻,白羽露出了微笑。
距離大堂一戰已經過去了數日,因為受傷極為嚴重,因此,這數日裡面白羽一直便是待在血靈主室之內養傷。
借助解毒之後所剩余的赤涎,白羽身上的這番傷勢恢復的倒也極其順利。
自然,這也與白羽非同尋常的肉身不無關系,強悍的肉身賦予了白羽強大的自愈能力。
“小子,這次你可太過衝動、魯莽了。”
天蛇的聲音忽然自白羽腦海之中響起,言語之中帶著幾分嚴厲與責怪之意。
“蠻荒聖髓的力量根本不是現在的你所能掌控,下次,若你還是這般胡來,恐怕便不是重傷那般簡單,而是直接爆體而亡了!”
白羽面露苦笑,道:“難道我還有其他選擇嗎?”
聽罷,天蛇頓時陷入了沉默之中。
在當時的情形之下,白羽真的就別無選擇了嗎?
非也,白羽大可棄山磊部落於不顧,獨自逃離而去,何其瀟灑。
但若真是如此,那麽白羽可能也就並非白羽了……
“謝謝。”
“嗯……嗯?”
天蛇似乎還沉浸在剛剛的話語之中,下意識地應下白羽這突如其來的感謝之後,回過神來,發出了疑問。
“謝謝你替我穩固肉身、疏導蠻荒之力,如若不然,恐怕等不到下次,此次我便直接爆體而亡了。”
白羽笑了笑,真誠地道。
當蠻荒聖髓的力量自體內爆發之時,有著一股無形的獸靈之力也是隨之彌漫而出,無聲無息地幫助著白羽。
而這股獸靈之力的源頭,除了隱藏在自己體內的天蛇之外,恐怕也別無他獸了。
雖然天蛇從未提及,但白羽憑借極其敏銳的感知力,還是感知到了。
天蛇微微一愣,顯然也沒有料到白羽的感知竟如此之強,隨後撇了撇嘴,道。
“小子,現在我倆可是一條線上的螞蚱,本天蛇只是怕你死了,殃及魚池而已。”
沉默了片刻,天蛇又補充道
“當初陵墓之地我曾算計於你,此番也算是扯平了。”
白羽笑著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也不深究其意,無論出於何因,至少天蛇救了自己這點,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還是實力太弱了啊……”
白羽微歎一口氣,若有所思。
若自己的實力也是達到了小靈元境,又豈會搞得如此狼狽,甚至還險些搭上性命?
說到底,還是實力太弱了。
白羽在身上摸索了一會兒,頓時一枚鳥蛋大小的晶體便是出現在了爪中。
那晶體通體赤紅,淡淡的靈氣纏繞四周,
異樣的光華在其表面流轉,其內仿佛有著火焰在跳躍一般,熠熠生輝。 這枚晶體,正是白羽自落霞峰所得的赤晶,絕佳的孕靈之物!
“你小子打算借此突破小靈元境了?”
腦海中響起天蛇的聲音,白羽眼睛盯著爪中的赤晶,點了點頭。
見之,天蛇接著道。
“確實是該突破了,此番大戰,你雖受傷頗重,但氣血也在這一戰之後達到了七竅境的巔峰,再拖下去也無意義。”
“七竅境不過只是淬煉氣血,圓滿肉身,唯有突破到小靈元境,方才真正能算是在修煉一途上登堂入室!”
“小靈元境嗎?我也很期待……”
白羽眼神火熱, 自落霞峰歸來之後一直忙碌於惡古部落一事,根本顧及不上修煉,赤晶也便也被遺忘在了一旁。
直到此刻有了時間,方才想起此事。
而且雖說此次擊敗了惡古部落,但惡古邪還未解決,以惡古邪的心性,恐怕並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惡古邪一日不除,山磊部落便一日不得安寧!
而惡古邪乃是小靈元境中期的強者,想要擊殺惡古邪,以白羽此刻七竅境的實力是遠遠無法辦到的。
“只要我能突破到小靈元境,再加上一些手段,小靈元境中期也未可不能一戰……”
白羽若有所思,眼神之中有著冷厲浮現。
惡古邪罪惡滔天,差點害死了整個山磊部落,在白羽心頭早已打上了必殺的標簽。
沒有過多雜亂的思緒,白羽盤膝坐下,赤晶放於爪心,淡淡的吸力自爪心間湧現,拉扯著赤晶之中蘊藏的能量,吸入體內,沿著經脈遊走。
隨後注入丹田之中,被丹田所吸收旋即盡數消失不見,猶如石沉大海。
對於此景,白羽卻並不感到意外,孕靈便是如此,重複而無趣,直到丹田之中誕生一縷靈氣,方能算是孕靈成功,如此便也踏入了小靈元境。
血靈之內一切歸於平靜,白羽依舊是源源不斷的將赤晶之中吸收而來的能量注入丹田之中,為其孕靈添磚加瓦……
在這般平靜之中,時間也隨之悄然流逝。
而這段日子,惡古部落也是格外平靜,但那平靜之下卻又仿佛有著暗流洶湧……
……